也去潞州城!”
“肯定不说!这点肯定没错!
既如此,还是偷偷溜走吧。
两任知县相视一笑,眼看夜幕降临,纪炀又压低声音道:“吃过酒之后,我便带着人上路去潞州城。
这次再来潞州城内,跟之前感觉显然不同,今日过来, 只怕要在这待上很久?”
纪炀微微点头,走出衙门正门,看了看街道上的各家店铺陆陆续续点起烛光,各户人家也升起炊烟,轻声道:“扶江县,便交给你了。
他只跟着纪炀到潞州城, 然后转水路回汴京,来的时候路上太辛苦, 还是水路方便。
看着船只离开,纪炀又看看平安。”
“有这条官道,离得这样近,他们回头去潞州看我们。
章善从汴京而来,在那至少待了一年,自然明白这些事。
玉县丞他们按照知县的意思劝了又劝,但大家明显不听。”
纪炀点头:“好,我肯定努力,到时候汴京见。
第60章
五月二十一, 终于到潞州城。
甚至连庙宇里的和尚也出来,想要默默送行。
或者真的跟其他人说得一样,让知县大人跟着知州跟通判?
这里繁华程度虽然比不上汴京,可跟扶江县比,那就太不一样。
这边码头水路还算发达, 很快找到合适船只, 滕显准备立刻启程。再当知县大人的手下!”
“那边时刻要揪住我的错处,不可在这时留下话柄。”
滕显摇头:“只走了一天的路, 也不辛苦。
趁着五月十九的夜色上路,不要惊动任何人。
左迁也是贬职的雅称。
这么完美接任的人,真的是个巧合?”
纪炀指指身边的人:“有大家在, 其实不忙。
不用说,肯定是他跟林家五姑娘一起使银子才有的。
一丝一毫都跟那边有关。
等扶江县百姓发现的时候,应该已经晚了吧。”滕显记住纪炀说的三四个名字,满口答应,回头一定请他们吃饭。只是这里的事?”
纪炀眼神都带了笑意,轻声道:“他们的心意我已经收下。”平安驾着车,车上的江小子江乖乖同样往回看。”
“少爷咱们这宅子,是买还是租?”
纪炀笑着把银票收起来。
而滕显也在中途跟上,带着自己做出的葫芦器具,准备去汴京一鸣惊人。
宪司不错,接触过几次。”
“对,没错!
几个村的里长一时呆愣,连早起的韩家也没想到此事。
反正总不会再当知县了?
伯爵家的嫡子,却能为他们考虑,还考虑的那么仔细。
昨晚走了?我就不耽误你了,你刚来潞州城, 要找个落脚的地方, 还要等着新职务。
不知道是哪方使的力,但人不错就够了。”
“是啊,跟您说的一样,去汴京城的话,估计会哭着送,潞州城还好。
他们已经知道此事无法更改,各村都商量好,五月二十那天夹道相送,甚至准备了万民伞。”
两个兵士目送车队离开,看看彼此通红的眼睛。
他们的县学,他们的作坊,他们的丰收,他们的运河。”
纪炀笑:“好,随时欢迎你们。
不是纪大人,他们还在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更不会有这么多可以让生活更好的东西。
过了五月十五,扶江县百姓们明显没那样安稳,最后几天了,他们大人真的要走了。
说起来,扶江县常住百姓已经一万朝上,民户也在最后一个月里上了一千零九十。
可章善的尊敬是真心的,谁说都不会改。
纪炀跟县丞县尉,卫蓝丘益川都骑马,后面再跟两辆拉东西的马车。”
这话说到众人心坎,场面慢慢热络起来,同时掩护知县大人离开。你帮我打掩护,不要让百姓们发现。
只要递交申请,潞州城再来核验无误,他们扶江县便是中县了!”
纪炀笑:“我相信你。
他刚想到这, 滕显把自己之前卖葫芦工艺的银子拿出两千两,直接塞到纪炀手里, 不等纪炀拒绝便道:“那东西你也知道的, 等我回了汴京, 还差这点钱?
换了个地方,许多习惯都要改变。
这是他们最后能为大人做的事了。
五月十七开始,衙门附近老有“鬼鬼祟祟”的百姓出没,想打听他什么之后走,准备欢送他。
一行人悄无声息趁着月色离开。”
“对了,我那几个好友,帮我请他们吃酒。
等大家欢呼着去酒楼吃饭,章善落在最后,眼神的崇拜自不用说,郑重道:“纪知县,下官定然会好好管理扶江县,请您放心。
想来送人的百姓们被告知,知县大人为了不劳师动众,昨晚便走了,让大家不要麻烦。
韩潇望着通向潞州城的官道,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会的。
三年时间成为中县!”
“送不送都一样。
估计也跟他们凌家湖兵士先祖有关。
纪炀看看他们,安慰道:“又不是太远的地方,若我回汴京了,还能这样伤心。
而且潞州城还没确定让他做什么官。
给他来个虚职,那他还真要再蹉跎三年,明年又是科考的年份,他能耽误那位科考,那位就不会耽误他升迁?
桌面上更加安静,章善起身:“请大家满饮此杯,纪知县永远是扶江县的知县,他便升迁到潞州城,再到汴京城,依旧是此处的知县大人。
想过他想低调,没想到低调到这种程度。
这县城的每一处田地,每一家房屋,都受过知县大人的照拂。”
带着凌县尉跟丘益川,平安,纪炀去找玉县丞汇合,这次并未住官方客店,那边到底来往不方便,反而先在酒楼后面包了个小院。
刚来,大家还有些兴奋,留着平安带着大家一起收拾东西,纪炀领了凌县尉一起出门。
章善陪同扶江县的百姓,看着前方,心里想法更加坚定,他一定会守护好纪大人创造出的一切,一定会!
他们努努力!
穿不上的衣服送给周围有孩子的人家,东西再挑挑拣拣,竟然也装满一个箱子。
此时的扶江县城门处,红着眼的江历帆江海城送他们离开。这只是潞州城,你们骑着马一日便到。
纪炀不想张扬,一切等官职确定了再说。事情多着呢。
纪炀最后也只是看了看,稍稍挑眉,意料之中而已,不用高兴,自己请衙门大家吃顿饭就行。
纪炀还留了留:“要不然稍微歇两日, 等等再出发。
王家宅子的事处理完,纪炀仔仔细细算算,真的没事了,还顺道看看江小子跟江乖乖,他俩的东西也被平安打包好。”
纪炀想想:“租吧,虽说在潞州城还要待几年,但总归要走的。
但都太迟了,他已经出发,去其他地方上任。
路上走得极慢,故意耽搁一天, 虽说潞州城这边急着让他过去, 但也不能任期刚满便到这边。
什么?”
但他一早知道了!
现在的凌县尉已经不是县尉,他本名凌俊鹏,十分有气势的名字。
章善自然知道百姓们想送纪炀的事,迟疑道:“他们也是一片好心。
确实,没必要客气。”
“少爷,要走了。”
其实章善没必要一口一个您,更不用口称下官,两人理论上还是平级。
眼看新知县章善对事情越来越熟悉,不仅求稳,还能听意见,又有自己的主张,简直是个完美接任的人。”
特别是官职还未定的时候,再有人煽风点火,谁知道到时候是升迁,还是左迁。”
主要还有银子在, 王伯走的时候给他留了几千两银子,纵然在潞州城,也很够花了。”
两人同时点头:“等您安顿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您。
还在路上的纪炀一行,刚开始有点沉默,但看着朝阳慢慢升起,已经在讨论潞州城会让纪大人去哪任职?
只是酒喝到一半,正主已经离席。
果然,第二天,五月二十。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百姓低声哭了起来,知县大人去潞州城的第一天,便让他们难过至此。”
夜幕降临,衙门众人都在新开酒楼包厢里,这既是庆贺扶江县成为中县,也是心知肚明的送别酒。
章善再次看看这位传闻中的伯爵嫡长子,立刻道:“是我想岔了,等会我必然会打好掩护,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出城。
他们这一行六人,再带上两个孩子全都能安置在这,马车上的东西也卸下来,这车是纪炀自己买的,以后在这少不了用马用车。
路上纪炀还问:“你们家人不送吗?这东西本来就有你的主意,这点钱远不够呢。
仓司漕司也喜欢他们知县大人。”
下面的话却郑重许多:“可就是太隆重了,我在潞州还算有好人缘,但在别处可不一样。
刚来潞州城便送走一个朋友,纪炀多少有点感慨,滕显摆手道:“咱们早晚都会在汴京见面,时间问题,你可要努努力,早点调回汴京。
平安道:“玉县丞跟卫蓝已经去安排了,咱们这几日先住客店,等找了宅子再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