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突然对身旁的王远博说,“孟听雨手里其实牵着一根牵引绳。
但死心又怎么可能是那样简单的事。
他会吃醋,会患得患失,会愤怒,但他理解她,他知道,她曾经真的喜欢过秦渡,即便今时今日已经没了感情,但当初的心动是真的,他不想让她为难,更不想让她不高兴。
孟听雨:“……”
“徐朝宗,你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想什么才重要。
在喜好方面,他也是相当固执。
她将酸奶放进购物车里,无比自然地伸手亲密的挽住他的臂弯,抬眸看向他温声说道:“我还想买点水果,王远博他们想吃什么?
他明知道她害怕,打开打火机时会故意将打火机凑到她面前,吓她一跳后大笑。
绝对不会像他这样白白浪费了一个大飘窗。父母爱他也怕他,他也没多少朋友,后来也成为了令人畏惧的徐总,可他在孟听雨面前时,就永远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孟听雨憋住笑意,故作不解地看他。
她更注意更在意的是徐朝宗此刻的反应。
她抿了抿唇,果然,又是条纹的床单被套。
孟听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明明知道他有多狡诈,但这一刻他又有点可怜可爱。
会吃醋,会孩子气,还会得意炫耀,还会很贱地故意惹她生气,等她真的生气时滑跪比谁都快。”
这个晚上,孟听雨也累了,徐朝宗送她回家时,她窝在副驾驶座上,陷入了沉睡中。”究竟是谁比较恶心。”他又说,“他一定在想,我就等着你犯错。
唇齿相依,辗转反侧。
也许是想让自己死心。她迟疑了几秒钟,出于礼貌,也点了下头。
“你有没有看到。
最后犯错。虽然看起来很蠢,但徐朝宗都如此乐在其中,想必这滋味也很好吧?
……
接到王远博跟殷明后,四个人来了近郊。”她不客气地辩驳。
孟听雨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地开口,正好被他趁虚而入。
他今年多少岁?好了,我得早点出去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
徐朝宗面上看着还好,实际内心狂喜不已。
这是她第一次过来,这里的一切摆设布置都很符合徐朝宗的风格,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她探头探脑,抱着抱枕来到他的卧室。
幼稚得不得了。
徐朝宗放慢了速度,停好车,这才凝视着她的睡颜。
她满意点头,“知道就好。
厚脸皮一点的说法是二十二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冲动一点也没什么的吧?当然不是,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一挑三,干脆把这三个人都同时解决,别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讨嫌,等待着重现天日。
徐朝宗受到鼓励,更深入地探索,对他而言熟悉却又陌生的领域。
“谁管他们吃什么。
他一低头, 正好下巴就抵在她的发顶。
这边有很多人都在准备放烟花,原本就不大的小公园,到处都是人。
徐朝宗也知道她今天上班累,本来是打算带她去餐厅吃饭的, 连位子都订好了, 但看着她难掩疲倦的神情, 临时改变了主意,今天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是情人节,而是她在他身边,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虽然当时她看到这个领带夹时, 首先想到的人是他, 但回国时,反而没有第一时间给他。
王远博面无表情地说:“看到了。
贱。
怎么会有人这样喜欢收红包拆红包啊?
不过有的人太在意复合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她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徐朝宗愣住。
外面爆竹烟花声不断。
“干什么啊。
谦虚内敛一点的说法是年过四十,都这把年纪了,还矜持什么呢,说出去都会让人笑掉大牙,这样犹豫不决,算哪门子的成熟男人?
低头看她挽着他臂弯的手,回过神来,没能克制住,眼里泛开笑意。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也可以将这份礼物送给他。”他诚实地回答。”
“事实。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有了一点实感,她真的再次看向了他,这不是梦。
原本梦幻的大飘窗上什么摆设都没有,光秃秃的。别人想什么不重要。
前世,他犯了错,所以他的婚姻以完败收场,他也留不住她。
那他在犹豫什么呢,他只是不想做任何可能会令她反感为难的事。那徐朝宗呢,他也会走上他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吗?
他带着她回了他租住的地方。”她好整以暇地问他。
任由他们擦身而过,偏过头看向货架上的稍显廉价的红酒,内心一阵怅然若失。
两人推着购物车,要往水果区,也会经过秦渡所在的地方。
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嘶吼几声。”
他估计她都惦记一路了。
孟听雨昏昏欲睡,今天一大清早就起床, 午睡也没睡多久。”
有时候,情敌之间互相最为了解。”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自己坦白,你几天前洗的头。
可也很不巧, 因为情人节在初八这天,正好各个公司企业复工,孟听雨也要上班。”她问。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靠着他的胸膛, 感到安心。
徐朝宗是一个会面对情敌心软的人吗?他的睡衣是条纹的,床单被套也是,包括桌布也是。
但他迟疑了,犹豫了,最后放弃了。
岂止是有点开心。”
等他走后,孟听雨才有空观察他的居所。
那他当时究竟在做什么?
这辈子,他能有第二次机会,不是老天爷给的,也不是他自己争取来的,是过去十八年的感情它并没有完全熄灭,它还残存一丝火种,她想看看,这一次还会不会像当初他们相爱时燎原。
车辆缓缓驶出停车场,今天天气不错,阳光也好。
这会儿看向他平日里退避三舍的榴莲,竟然也觉得可爱起来,还问她,“要不要买个榴莲?
患得患失、怀疑、冲动、易怒。
这样的时刻如此寻常,可也让他的心跳加快。”他说,“走,买点你爱吃的水果。”
她唇角扬起,却在听到某句话时,轻哼了一声,“什么叫你比我更讲卫生?
她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能自觉把红包给她。”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在其他人眼中,徐朝宗是严谨自律的人,好像在这个人身上就没有孩子气的一面,他也早早地就学会了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承担。
“那你会犯错吗?
孟听雨再见到秦渡,早已经没了特别的感受。
余光中,她看到徐朝宗握着购物车把手的手攥紧了,又放松,好像要松开。
“别整天去琢磨别人想什么。”
等提着买好的东西上了车后,徐朝宗才是解开了封印,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炯炯地看她,好像中了什么大奖一样,怎么也舍不得移开视线,就想一直看着她。
他蹲下来,为她换上新的拖鞋,拉着她让她坐在沙发上,一字一句的叮嘱她,“我出去买点菜,你就在这里休息,如果想睡觉,就去房间,放心,我比你更讲卫生,床单被套都是前两天换的。
徐朝宗沉思几秒钟,厚颜无耻地凑上去,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知道,等下就把红包给你。
他只需要轻轻一瞥,就能看穿秦渡的心思。
孟听雨小时候放炮竹时不小心被炸过,现在也不敢去点烟花,只能缩在徐朝宗身后,徐朝宗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从一堆烟花里,挑了小孩子都敢玩的满天星给她。如果是她,她会在这里装上飘逸的窗帘,再铺上厚厚的垫子,等天气很好的时候,还可以坐在上面晒太阳。”
“那你在地铁上还一直闻。
新的一年也到来了。”
从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他这样的人,人生中是不允许出错的。
这样想着,他解开了安全带,凑了过去,仗着优势,很轻松地就吻到了她。砂糖橘还是别买了,你今天吃了好多。
他表达喜悦的方式很粗暴——要搬空水果区的所有水果。路上,看到了徐朝宗的车,这个车牌号太好记,鬼使神差地,他竟然在前方掉头,跟着这辆车驶入了地下停车场,就好像一个可笑的窃贼,跟在他们身后。”
这是他们家的习俗,吃年饭的时候都会给晚辈红包。
他有一点点条纹控。
今天姑父姑妈给了徐朝宗红包,她爸妈也给了。”
徐朝宗都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他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放心,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大半时间我都在想‘孟听雨在想什么’。
总之就是一个字。
“有点开心。
屋子不大,也就两室一厅。
反正只要有他在, 她也不会担心坐错站,更不用担心有谁会踩到她挤到她。
她早就准备好了礼物, 那是她从英国带回来的领带夹。”
“我哪有吃很多,明明是我在剥,你在吃好吗?
当然,这一点不会在穿衣上体现。
“会,是人就会犯错。
从她的眉毛,视线一点一点地下移,滑过眼睫毛、鼻梁,最后停留在唇瓣上。
第110章
今年情人节跟春节挨得很近。”
所以,别犯傻,徐朝宗。
她猜,他应该也想做一些类似宣誓主权的动作。”这一点徐朝宗都不避讳,他是人,最为普通的人,漫长的余生中怎么可能不犯错呢,“比如,我现在就想打开车窗户散味,可能会让你受会儿冻。
车内开着暖气,温暖也干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失笑,“我有一点特别的癖好。
两个人将一小篮筐的砂糖橘都吃了,凭什么说她吃得多。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床头柜。
秦渡并没有叫住她。
现在角色对换,他才知道,当时的她也像此刻一样,其实她并没有给旁观者任何希望,她从始至终看向的都是她当下正在爱的人。你说清楚。
情人节,哪哪都堵车, 考虑到出行方便的问题,徐朝宗今天并没有开车, 两人乘坐地铁去往商圈,车厢里也是人挤人,好在徐朝宗有着身高优势, 很轻松地就在拥挤的车厢里圈出一小块地方, 将她护在其中。
徐朝宗恋爱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她在短暂的惊吓之后,鼻间都是熟悉的气息,轻笑一声,干脆探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殷明跟王远博看徐朝宗这恋爱的嘚瑟模样都有些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