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雷龙王

第93/245章

  ……

  上完课,沈半夏从学校出来,段融派来的车就停在外面,她如往常那样拉开后车门,准备坐进去时看见段盛鸣在车里。”

  他把手机拿起来,人懒懒地靠在椅子里,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她小小的脸上。脸上总冷着,可当视线往下移,落在支在桌上的他的手机屏幕时,他脸上的表情会瞬间变得柔和,眼里的冷意也减弱。”

  别人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一个沈半夏就能让他过好这一生,也只有沈半夏能让他过好这一生。

  可是分开的第一天,沈半夏发现自己想他想得难受。

  沈半夏抬头看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想起爸的时候你就不会愧疚吗!早上吃了什么啊,那边的早餐好吃吗?”

  “……”

  段融把手机拿起来,背往椅子里一靠,懒散地躺着:“宝宝,想我不想?

  是真的很黏糊!”

  段融不算是在说谎。

  然后就听见他手按着蓝牙耳机,不知道跟谁在说:“乖,早餐要好好吃,记得喝牛奶。就算他真的做过坏事,可他没有对不起你过,所有人都可以害他,只有你不行。段融,你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参会的都是常年外派到国外的高层,平常只有极少数时间能见到集团的这位年轻总裁,对他平时的私生活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他交了个十八九岁的女朋友,对那女孩宠得不行。

  她不想让段融不开心。”

  她眨眨开始泛酸的眼睛,问:“你是不是不开心?

  段盛鸣不甘起来。

  “我现在飞回去搂着你睡好不好?”

  “一天见不到你就想得不行了。

  看到他头像的那一刻,有巨大的喜悦涌上来。他在情感上很淡漠,在乎的人除了沈半夏外,只剩了一个把他养大的舅舅。

  所以段向德必须坐牢,不然他会对不起他的小姑娘。”

  段向德其实没有养过段融一天,段融没反驳,面无表情地盯着段盛鸣:“你有意见不该跟我说,而该去问问法官为什么要判他十年,不服气你就上诉。

  沈半夏低下头,不再说什么了。昨晚有好好睡觉吗?”

  “没有。他跟段融是兄弟,一个爸一个妈生的,可为什么两个人会天差地别,段融能遇到沈半夏这样的女孩,而段盛鸣有过的那些女人,全都只是看中了他的钱而已,没有一个对他是真心的。”

  段融步子没有停过,若无其事地继续拉着沈半夏往前走。”他离镜头更近了,让沈半夏觉得他人要压过来,透过遥远的距离吻她。现在仍有不少人暗地里骂段融冷血,连亲生父亲都能害。

  他一直活得清醒寡凉,因为父母都不爱他,所以从不奢求还会有人真心爱他。

  好像是一个没有五感的人突然间就有了人类的温度。这几年,喜欢段融的女人有很多,但没有一个像沈半夏这样,对段融的喜欢不掺任何杂质,她是打心眼里喜欢段融的一切。”

  “真的?视频接通后,他的注意力从电脑上转过来,对上了沈半夏的视线。”

  “没有不开心。在床上翻了个身,意外看到视频竟然还开着,他一直都没有挂。”

  大家这下全都明白了。”

  “算了,还是露着吧,”他说:“看不见也硬。

  沈半夏点下接通,屏幕里出现段融那张不管什么角度都好看到让人腿软的脸。

  他应该是在酒店,房间里开着灯,手机随意支着,他坐在一把椅子里,面前放着电脑,他握着鼠标在划。他不说话,脸上没有表情,却要比那些把喜怒都摆在脸上的人更显落寞。但或许真的有骨肉血缘这种东西的存在,在看到段向德后,他莫名觉得那位长辈格外亲切。

  醒来后,她更想他了。

  段融把沈半夏抱进怀里,亲亲她的耳朵:“只要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

  而他是那种即使不开心,都从来不会说出来的人。

  那边跟这里有时差,这个点儿正是凌晨四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睡觉。

  “张叔,”到了前面一个路口,沈半夏叫开车的张庆:“先把他送回去吧。

  他那边已经是中午,能看到他坐在一个电脑前在翻文件,沈半夏以为他在酒店,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不挂视频?”

  “那你也算是我弟弟!段融把她往怀里扯了扯,紧握住她的手,扭过头,一派冷沉地看向段盛鸣:“你要是实在太闲,我可以把你送进去给段向德做个伴儿。

  段融平时从来不会提起段向德,自从段向德入狱以后,只去看过他一次。长大后那么多喜欢他的女孩,不过都是看中他的外形或是金钱地位,那种喜欢风一吹就散了。

  怕会打扰段融,沈半夏把手机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给他打电话。”

  沈半夏乐得赚他这个便宜,看他气得脸色都青了,继续说:“弟弟,安全带系一下。”

  “想你想得睡不着。

  沈半夏听得脸红:“也就七天见不到而已。

  段融一向对她没什么抵抗力,只这么看着她都能看出反应,此刻是真的很想飞回去跟她做一次。

第112章黏糊

  国外有个交流峰会请段融参加,为期一周。”

  段盛鸣听得怔愣。”

  段盛鸣快把牙咬碎。合不合你胃口?”

  这件事一直是沈半夏不敢回想不愿意触及的,不管段向德做过什么,他都是段融的父亲。”

  段盛鸣咬咬牙:“你比我小。

  只有沈半夏,是因为他是段融才会喜欢他。

  可是每次见到段盛鸣后,段向德都是慈爱的。

  段融揉揉她头发:“怎么了?”

  “哥,”段盛鸣难得叫一声哥:“他是我们父亲!”

  沈半夏好想透过屏幕打他,红着脸钻进被子里,把脖子以下全都裹住:“你怎么这么烦人。

  之前无法想象这位手段强硬的年轻总裁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子,今天直接见识到了。

  “把自己盖上点儿,”他说:“我看硬了。她那边也是晚上,屋子里开着灯,她刚洗过澡,头发吹得半干,身上穿了件柔软的吊带睡裙,颈下露着一片雪白的肌肤。”

  段融在还没有记忆时就被家里的人抛弃,对父母没什么印象。

  那天探监回家,段融一个人默然无声地待了很久。

  沈半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怎么还不睡啊?”

  沈半夏坐进车:“哪里,你是段融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当然有责任照顾你,怎么会不让你搭便车呢。不管他做过什么,他都是生了我们养了我们的人,你至于为了个小丫头片子害他坐十年牢吗!

  段向德毕竟是他父亲。

  段融即使对人心冷漠惯了,也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到段向德关心段盛鸣时,他是羡慕的。”

  “嗯。

  正纠结的时候,微信里收到段融的视频邀请。”他说。

  即使段向德面目严肃,没有对他露出一点儿笑意。

  把他接回家后,段向德跟段融的关系没有任何进展,两个人就像陌生人,除了生意场上的事外,连交流都很少。

  进了他的办公室,门刚关上,沈半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段盛鸣笑看沈半夏:“怎么,我在车里让嫂子不高兴了吗?”

  段融牵着沈半夏离开,段盛鸣在后面喊:“爸是被你害的!

  他看着沈半夏,拿话刺她:“怪不得段融为了你都能把他亲生父亲送进监狱。”

  段盛鸣阻止:“我饿了,去你家吃饭。”

  段融扶了扶挂在右耳上的蓝牙耳机,低声跟她说了句:“开会呢,一会儿跟你聊。

  今天这场会已经进行了两三个小时,段融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别人怎么说,一派闲适地坐在最前方的椅子里,身上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段融,”沈半夏抬起头,看着他:“你不开心为什么不跟我说?沈半夏有课不能陪他去,很潇洒地把他送上飞机,让他不要太想她,反正也就分开一周而已。

  她看了眼前面驾驶座上的司机张叔,张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刚好盛鸣也在附近,我就把他带上了。只是很偶尔的时候,他会突然想到十八岁那年,段向德去附中找到他,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你都长这么高了,比我都要高了。”

  沈半夏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一直跟他视频到睡着,他这人坏得很,冷不丁就要说些什么惹得她脸红耳热,搞得她睡着后一直在做梦,梦里是段融伏在她身上,两人汗出了很多,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十指紧扣。

  总裁这是哄他的那位小女友呢。”

  沈半夏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这时候听到他那边确实有很多人在说话的声音。

  大家心里暗暗稀奇,不知道他手机里到底有什么。

  很快知道了段向德就是他的父亲,可段向德不这么认为,怀疑他是别人的儿子,对他的怀疑需要用亲子鉴定这种医学手段才能消除。”

  沈半夏听得害羞,把脸也埋进被子,过去几秒,重新把小小的脑袋露出来,红着脸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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