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鹰注意到小姑娘吸气的动作,淡笑着,偏头和她接吻,很熟练地用舌尖抵开了她的贝齿,一只手落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则捏着她的下颌,一边吻她,一边轻轻地摩挲她。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垂她的身上和腿上,似披风般环着她,皮肤白得仿佛被冷风刮过,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慵懒美感。”
“啊,你别生气,对不起嘛,我忘了时间。
夕阳沉落了江面,只剩下晦暗的余晖,笼罩着即将没入黑夜的城市。”
“我来接你,在原来的家?”
“别卖萌,我很严肃地和你说话。
这么多年,迟鹰从来没变啊。”
苏渺摇了摇头,不给。
“唔…”她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撩拨,呼吸变得紊乱了。
娃娃被她保护得很好,这么多年了,金色的蕾丝公主裙也还是一尘不染,很干净,只是有些褪色了。”
苏渺笑了起来,将妈妈的骨灰盒好好地搁在了身后的小桌上:“我妈忙得很,她在下面和好多大帅哥约会,哪有空搭理你。”
“因为它是我的宝宝。
迟鹰的电话响了三遍,她才恍惚地接了起来:“迟鹰啊。
如果妈妈还在,爸爸没有回来,也许她就属于“正常家庭”的小孩。”
“等着。”
“你怎么想呢,迟鹰。”
“我不是大帅哥?”
苏渺转过头,看到床柜上那只芭比娃娃。”
苏渺想了下,于是将娃娃递给了她,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嗯。”
“哼。
苏渺的手抵在了他胸口,呼吸急促,轻轻推了推:“回家。”苏渺拿着娃娃,对他晃了晃,“我小时候经常和邻居哥哥扮家家酒,我当妈妈,他当爸爸。”
“苏渺,我不需要道歉,你到底回不回家。”
“我到家了。之前跟你预约了时间,但我夫人的病情加重了,我明天上午就带她过来,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安排见她一面,诊金我付三倍。”迟鹰嗓音里带了某种不耐的烦躁,心情似乎很糟糕,“是我忙到忘了跟你说今晚回来,还是我们苏老师根本不在乎她男人是否回家这件事。
她会健康乐观、上进开朗,她还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她还在读研…
她会用最好的面目去见他的家人,得到他们的认可,爷爷都说了,不要门当户对、只要正常家庭的女孩,说明他是个通情达理的好爷爷…
可现在,她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人家早就搬走了,不过每次我妈妈看到我和他扮演爸爸妈妈,她就会骂我是不要脸的烂货。”
“好,晚些时候,我把她的情况做成文本,提前发到你的邮箱。
它是她的小公主,她也是他的…公主。
安顿好她之后,迟鹰坐进来,覆身过来给她系好安全带。”
“对啊,你送我的,我都留着。”
迟鹰冷笑:“原来你还有这种青梅竹马。”
“又他妈没人。
苏渺嗅到一股熟悉的薄荷气息,是独属于他的味道,她不由得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他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过来。”
“……”
迟鹰脸色沉了沉,伸手想去捏她的脸,但是被苏渺挡开了:“乱摸什么,好好开车哦。
真的很难。
她人生里仅有的一只芭比娃娃,是迟鹰逛遍了京城各大商城,在最漂亮的橱柜里买到的最贵的一只芭比娃娃。
阿斯顿马丁停在街道对面,男人从车上下来,西装勾勒着他匀称颀长的身材,远远看去满身禁欲气息。
暖黄的路灯下,男人的五官也逐渐清晰,流畅的下颌线条,清隽分明的轮廓,几乎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娃娃,你还留着。
有时候她会常常感觉到恍惚,觉得这些年过得不真实,有时候早上睁开眼睛,她会觉得自己还是高中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妈妈会推开门,骂骂咧咧地叫她起床、给她准备一瓶温好的舒化奶。
小姑娘穿着一件宽松设计的大v领连帽卫衣,米白色的裤子,还是一身学生气。
她一只手捧着妈妈的黑色骨灰盒,另一只手抱着那只已经过时很久的公主娃娃。
苏渺不禁抱紧了妈妈的骨灰盒。”
第98章 决断
晚上八点,迟鹰在九十三级阶梯的底部见到了苏渺。
苏渺鼓起了勇气,用力点头,意识到迟鹰看不见,她连忙又道:“我要回家!”
“之前搬家,你也没把娃娃带过来,怎么翻出来了?”
“嗯。”
他一边吻着,嘴角勾了痞邪的笑意:“这会儿想回家了?”
“这就想当妈妈了?
因为她的妈妈去世了,她的爸爸是个赌棍…
她也想鼓起勇气啊,像迟鹰所说的那样,想想别人的不幸,想想自己的幸运。
吻了五分钟,迟鹰眸光下移,近距离地看着她莹润微肿的唇,指尖拨了拨,又意犹未尽地咬了上去。”迟鹰嗓音缓和了些,扯下了领带随手扔沙发上,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江岸灯火,“苏渺,到底要不要跟我好好处。”迟鹰扫了一眼她怀里的骨灰盒,“妈,不然您今晚给我托个梦,我和您好好聊一聊。”
“……”
迟鹰揉了揉额头:“我真的要生气了。”
“啊,木有。”
亲热够了,迟鹰侧过了身,启动了引擎,平稳地将车驶了出去。”
“虽然我不想说逝者的坏话,但还是有点忍不住。”
“哎呀,小时候扮家家酒那种嘛,一看你就是没扮过家家酒。
苏渺不由得抱紧了妈妈的骨灰,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唯一能拥有的…她的全世界。”
迟鹰挂了电话,拎着西服外套出了门,地下车库里他开了门,同时拨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许医生,你好,我是迟鹰。
苏渺抬头,见他朝她伸出了手,骨节根根颀长有力——
“把妈妈给我。”
“嗯?
“那把娃娃给我。
迟鹰立刻反握住,和她的十指紧紧相扣住,拉着她上了车。”
她还是不给,迟鹰嘴角抿了抿,轻哄道:“你总要腾出一只手让老公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