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怎么地,床上伺候人还挺舒服的。
刚刚畅快跑了一路的骏马还没有跑尽兴,长腿不安分地原地踩踢,马身轻晃,红豆轻磕着封岌的唇齿。寒酥又因为身上有孝,并不能参加今日的喜宴。
而汪文康此时正在大发雷霆。
沅娘让侍女盯着,得知丽娘回了房,她立刻赶过去,焦急询问:“如何?”
“我知道了……”祁山芙声音闷闷的。
——“既然是注定保不住的孩子,为何不用他做些事情?
寒酥微笑着迈进门槛,摸摸妹妹的头,柔声道:“笙笙先自己的房间做功课,姐姐要和你山芙姐姐单独说说话,好不好?
“寒酥,又是寒酥!”
“好!而且还要谢姐姐机灵把我救走呢!
寒酥轻抚着祁山芙的手背,声音清低却坚定:“在家里躲几日,过几日就没事了。”
祁山芙茫然地看向寒酥。
汪文康摇头:“我对毁了容的残次品可没兴趣。”祁山芙站起来。”
中午的时候,她又请了信任的太医过来诊脉。上午寒酥对她说的话,时不时回响在她耳畔。
寒酥立在门口听着她们两个的对话,再瞧祁山芙眉眼间的笑容,她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庆幸今日上午的事情没有给祁山芙带来太多的苦恼。
再看一眼跪在一旁的丽娘,不耐烦地将人赶了出去。
汪文康再把上午派去盯梢的人喊过来,先踹一脚,再询问。太医十分确定地告诉她这一胎保不住,也就这一两日就会滑胎。事情这么一理,汪文康不难想到是寒酥在其中做手脚。”
皇贵妃沉吟了片刻,下令召汪文康进宫。
祁朔坐在椅子里,祁山芙蹲在寒笙的面前,正跟寒笙笑嘻嘻地说话。当然不是。”
属下立刻说:“说是就这两日就能到!他经常关顾丽娘,甚至昨天晚上正是丽娘陪了他一晚。”皇贵妃瞥了他一眼,“弄死她。”祁山芙笑着答应。”
“这有什么?他动作微顿,继而轻轻地啮。”
汪文康胸腔里的那股火气这才稍微淡去了些,他咬牙道:“叛国贼之女的罪名砸下来,我看赫延王怎么保你!难道是责怪他在外太过嚣张了?”
若计划顺利,后续或许要用得上祁山芙。”汪文康气得咬牙切齿。
皇贵妃将手放在腹部,指尖忍不住发颤。”
她反握住寒酥的手,笑着说:“寒姐姐不要自责,这件事情和你又没有关系。她将自己的小手递给兜兰,走之前朝着祁山芙的方向说:“山芙姐姐走之前要再去看我哦,我有东西给你看!这一胎又……
是寒酥的教唆让她想利用这一胎做些什么吗?
近一个时辰之后,翠微在外面叩门禀话,祁山芙和祁朔过来了,人正在前厅。就算你没把地点定在吟艺楼,在旁的地方也可能出意外呀。我和他睡过百八十回了。”
丽娘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抱胸靠着门边,说:“那傻子,很好糊弄的。
“眼睛有没有好些呀我的小笙笙?毕竟家里的荣华富贵可都是托了妹妹的福气。
“圣上可召见你了?他皱眉看向寒酥,终于还是主动与她说话:“你要做什么?
“好。
寒酥笑笑,道:“没什么。”
她抿唇忍不住笑:“可惜我睡着,没见寒姐姐哭鼻子的丢人样子哦!她踩着所经之路上洒下的彩纸回到朝枝阁。倒是那些干干净净的小姑娘能不被拖进臭水沟也是好事儿一桩。可若真走到那一步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她醒过来之后从祁夫人口中听了事情来龙去脉,便急匆匆赶过来劝慰寒酥不要自责。
“我是问你谁叫你上来的!
她还是稍微学乖了一点,不敢再一个人乱跑,知道拉着哥哥陪着她了。
前阵子大郎娶妻的喜色还没褪去,再添一层嫁女的喜。
另一个宫婢说:“这寒氏女果真是被逼急了,居然求到娘娘这里来了。
皇贵妃轻笑。
今日赫延王府里到处张灯结彩,红绸铺地——今日是大娘子封清云出嫁的日子。
寒酥最初的惊讶之后,没有躲避,她抬着下巴尽量去承他微重的掠吻,与他唇舌相纠。”
汪府一个家丁急匆匆赶过来寻汪文康,得知皇贵妃召见,汪文康也顾不得别的,立刻进宫去。马背上的两个人早已换了坐姿,寒酥也不知何时被封岌握着腰转过身面朝着他。
一个宫婢从外面进来,皇贵妃瞥向她,问:“查得如何?
祁朔本想让寒酥劝一劝祁山芙最近避一避不要出门。”
寒笙咯咯地笑着。现在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阻止她涉险。他可迁怒你了?
祁山芙先开口:“我听阿娘说寒姐姐哭了?可是她始终坚信那个人是皇后。
“那最好不过。上午,他闯进房间和床榻上的美人快活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人不是祁山芙,而是他认识的一个妓人——丽娘。那样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人见过我的美貌!”皇贵妃问。酣畅缠吻。”
“嗯!可她不愿意,跑京城来了。
寒酥仍是坚持不和封岌同时回赫延王府。”宫婢将查到的寒酥与汪文康之间的过节一五一十地禀给皇贵妃。但是这话他不能跟皇贵妃说。
他的亲吻气势汹汹。”封岌握住寒酥的手。”
……对她那个瞎眼妹妹倒是有点兴趣。”
沅娘有些于心不忍,道:“牵连你了。
待丽娘出去了,汪文康怒气腾腾地质问手下:“人怎么还没到京城?”寒酥垂眸,她轻垂眸时有着不同往日的端庄柔美,可长长的眼睫同时遮去了她眸中的黯然与不舍。
她的第一胎被人害死了。在知道这一胎可能保不住的时候,她就想利用这一胎做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先让太医将消息瞒着。虽然她没有证据,没有查出来是谁突然在她经过的路上扔了一只猫。”
“嗯。
“寒酥,你再等等我。”
皇贵妃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去。
“寒姐姐!与此同时,她心里仍旧不是滋味儿。
寒笙摇摇头,不过她很快又笑着说:“最近经常觉得眼睛疼,从初哥哥说有了痛觉就是在好转!”祁山芙笑着说,“我可太盼着你早些能看见了。
待睡醒,他也醒了酒,将睡在身边的丽娘踹到地上去,冷声问:“谁让你上来的?
下人们也都退下后,寒酥脸色微沉,她握住祁山芙的手,眉心紧蹙。
寒酥将轻吻落在封岌的头顶。三天内,三天内准到!”祁山芙点头应。”
丽娘睡得正香,冷不丁被踹下床,她跪在汪文康脚边,委委屈屈地哭诉:“是您让奴家上来的,怎么又如此凶奴家……”
她一哭,梨花带雨惹人疼。”
汪文康愣住。”
汪文康在外十分嚣张跋扈,可见了妹妹又是另一种卑躬屈膝谄媚相。”
皇贵妃道:“寒酥你可知道?而且我总是喜欢乱跑,爹爹和娘亲先前就劝过我长大了不能总乱跑,是我自己不听话的。”皇贵妃阴声问。她需要十分安静的环境,再反复思量自己的计划有没有纰漏。”寒笙乖乖地点头。
宫中。
寒酥立刻站起身,几乎是小跑着出去。
“梦松,你找哥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可是他看了寒酥一眼,话到口边说不出来,最后只自己对妹妹说:“最近不要轻易出门。
“回娘娘的话,都按照娘娘的吩咐回的话,说这一胎胎象很稳,一切都好。
回到朝枝阁,寒酥将封岌的身影从脑袋中挥去,紧接着屏退了下人,一个人坐在关了门窗的房间内静坐。”
“那你还想要她吗?”汪文康哐哐拍了两下床榻。”
“那可太好啦!”
“回娘娘的话,寒氏女所言非假,她确实与汪大人有过节。
祁山芙没听出什么来,祁朔却听出一丝不对劲。
他选择如实说:“原先在家乡的时候很喜欢她,想纳进府里。这地方人来人往本来就乱,他还以为那个女人是汪文康身边的人。
丽娘吓得抖肩膀:“店里的伙计……”
汪文康令人把那个伙计喊上来,伙计琢磨了半天,说是一个脸生的女人。
皇贵妃望着桌上的糕点皱着眉。她已经被哥哥说过很多遍了,虽然哥哥说的对,可是重复太多遍,难免听着惹人烦。她让封岌将她带回正路,立在路旁等了一会儿,等翠微寻到她,再和翠微一起回府。”
汪文康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猜测皇贵妃如此问的缘由。我等将军。
因为第一次怀孕滑胎的经历,她伤了身,后来的两胎也都没保住。”丽娘站也没个站相,没骨头似地半歪着身子理自己的头发,“咱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过嫁女总不敌娶妻热闹。
事情进行到一半,又是个千娇百媚的老相好,汪文康将错就错,甚至抱着丽娘睡了一觉。”祁山芙捏捏寒笙的小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