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予眠表情一僵，心也跟着颤了下，打字时手有些抖：【什么……意思？

　　另一边，姜予眠垂头丧气迈上楼梯，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陆习收回视线，见小哑巴还没发现，抬手就要拍她肩膀。

　　脑子里塞满烦恼，心情郁闷极了，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胳膊突然被扶了一下：“看路。

　　在跟陆宴臣交流时，她打听到陆宴臣的回国航班时间，所以从下午开始，她就盼着早点放学回家。

　　就这片刻的功夫，他想起一件事：

　　陆宴臣在引导姜予眠学会表达，却忘了，长时间累积的行为容易培养出习惯与依赖。

　　刚咽下一口，祁医生忽然顿住。

　　“这就对了。

　　女人一身轻熟风打扮，轻薄的米色碎花衬衣搭配粉色半身裙，系带在腰间打结，长裙下摆开叉设计，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赵漫兮不紧不慢地带入话题，“不知道方不方便，等会儿我去见见她？

　　手掌快落下时，又硬生生止住。”

　　姜予眠递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还不饿，想晚点再吃饭，可以吗？

　　果真……好事将近么。】

　　起初姜予眠就是被陆宴臣救回来的，姜予眠就依赖陆宴臣一些，谈婶也没多想，告诉她：“回来了，在会客厅呢。

　　陆习眉头一皱，张口想要说什么，心里那点傲气不允许他低头。

　　他摸摸喉咙，这会儿才想起嘴巴干得很，给自己接水去。”

　　姜予眠诧异道：【会客厅？此刻就像，她难过地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份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仔细一看，还是自己最需要的。”陆宴臣循循善诱，让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去接受这份奖品：“你很勇敢地站上讲台，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奖励的事？

　　陆宴臣早早完成学业进入公司，而赵漫兮刚好今年毕业。她明明站在暖和的屋子里，却觉浑身发凉。

　　不行，小哑巴不经吓，拍下去搞不好会闹出动静。

　　司机在熟悉的停车点等待，姜予眠拉开车门，坐上去。

　　她拿起手机，郑重敲下六个字：【谢谢你，陆宴臣。

　　开个玩笑而已，又没撵她出去。”陆习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哎哟，你说漫兮姐是客人，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开玩笑，陆总男德班优秀毕业生）

第9章

　　赵家跟陆家交好，同龄的赵漫兮跟陆宴臣小时候都在一个学校，甚至一个班级，来往频率较高。”

　　熟悉的声音瞬间将她从游离的世界中拉出，姜予眠诧异抬头，看到拿着小礼盒的陆宴臣。

　　不是施舍，不是随手赠送，而是因为她做得好，专门给她奖励！

　　提到赵漫兮，谈婶笑得合不拢嘴：“那两人看起来般配得很呢。

　　小表情转瞬即逝，恰好被陆宴臣捕捉到。

　　沉迷礼物的姜予眠并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流露的小表情，她看清了盒子的标签，是一副耳塞。

　　晚点吃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谈婶下去回话：“眠眠说还不饿了，想晚点再吃。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他回来了。

　　很久之后，姜予眠的房门拉开一条缝隙，娇小的身影从屋里出来，顺着楼梯往下，目标直指会客厅。】

　　看到这句话，谈婶突然笑了，凑近她耳边：“是赵漫兮赵小姐，这次跟宴臣少爷一起回来，在会客厅见老爷子，我看是好事将近了。

　　谈婶是第一个发现她到家的人，和蔼地招呼着：“眠眠放学啦。

　　她站在转角，悄悄地露出一点视线，终于看见让谈婶赞不绝口的赵漫兮。】

　　姜予眠猛地回头，见陆习抄手站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姜予眠举起手机，上面有她早已编辑好的文字：【听说，陆宴臣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有一天，陆习坐在火葬场里朝陆总招手：“大哥你也来了。

　　她把那个人当做自己前进的动力。”

　　想到自己的病人在逐渐恢复，祁医生十分欣慰，端起杯子仰头喝水。

　　原来被关心，是连走上讲台做个自我介绍都会被奖励小礼物的！”提到姜予眠，陆老爷子眉眼都会变慈祥。

　　往日走最后的姜予眠也出乎意料地加快脚步，背着书包跑出校门。

　　姜予眠的倾诉欲在增加，祁医生从陆宴臣口中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不错啊，等国庆节你再带她来一次。】

　　“陆宴臣？有客人吗？

　　看来这段时间，她恢复得不错。后来陆宴臣连续跳级，赵漫兮几年后也追随他的脚步，考去相同的学校，成为他名义上的学妹。】

　　即使收到陆宴臣的礼物，她还是没勇气站在赵漫兮面前。”

　　听到送礼物的原因，姜予眠眼睛都亮了。

　　她因为神经衰弱，睡觉时听到声响就容易心慌，后来养成戴耳塞的习惯，哪怕在安静的环境也不想取下来，怕被惊醒。”

　　姜予眠懵里懵懂地接过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眼睛睁得更大：【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这次姜予眠没有听话，抬眸往上看的时候微撅了一下唇。

　　姜予眠低头一看，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小哑巴，躲在暗地里偷窥，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冷嘲热讽的话像是往她头顶泼了一盆冰水，脸上攀升的温度彻底降下来。

　　见她从楼下上来，陆宴臣问：“放学了？

　　她手忙脚乱地打字：【我只是看到家里来了客人……】

　　“家里？

　　拄着拐杖的陆老爷子走在前面，赵漫兮陪在身侧，两人时不时说着什么，气氛十分和睦。客人？”

　　赵漫兮顺势接话：“陆爷爷，眠眠就是你说那个借住的女孩吗？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大波浪长发侧分，似无意抬手将一缕发丝勾在耳朵，露出闪耀的流苏耳环。

　　更何况，她也只是暂住陆家的客人。

　　而她的感情见不得光，无法向人倾诉，甚至没资格争取。

　　姜予眠戴着新耳塞在房间写了许久日记，直到谈婶敲门来：“眠眠，吃饭咯。

　　所以说，耳塞是她现在每天都在用的必需品。

　　放学回来的陆习渴得要死，随手扔下书包去接水，突然发现一个人躲在转角，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老爷子就在前面，到时肯定耳提面命唠叨没完。

　　一月未见的人就在楼下，她却没勇气去见他。他有些意外，上一次见姜予眠露出这种小女孩撒娇的姿态，还是多年前。】姜予眠留下这三个字，转身从他身旁离开。

　　“真是很抱歉，早知道来的时候该给妹妹带份见面礼。”

　　姜予眠用力点了两下头，看得出来她今天心情较好。”

　　“是啊，眠眠就像我的亲孙女。】

　　陆宴臣跟她温柔对视：“还记得开学那天你发给我那张黑板照吗？

　　陆习脑子一转，很快想到新主意。”

　　她继续点头。

　　他退后几步，掏出手机。

　　*

　　“下周月考，同学们放假回去也不要懈怠。

　　太阳出来，乌云都消散开。”

　　她机械点头，不明白本该在会客厅的陆宴臣为什么出现在这。”距离国庆节还有一周，班主任反复强调月底将举行年级考试。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十分般配……这些好听的词语，属于陆宴臣跟别的人。

　　陆习眼睛一眯，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前方的赵漫兮。”

　　陆老爷子笑笑说：“好，那你吩咐厨房给她备一份，晚点送过去。

　　地板不是冰凉的，上面铺着一层柔软的地毯，跟当时她在青山别墅住的房间一样，于是又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人。

　　一个漂亮优雅的女性跟一个懦弱自卑的小女孩，她毫无胜算。

　　陆宴臣却被她这副反应迟钝地模样逗笑，想伸手摸摸她的头，最终忍下，将手里的白色盒子递出：“送你的礼物。”

　　“这……”

　　老爷子迟疑，却被陆宴臣温和打断：“眠眠不喜欢见外人。

　　高三年级周六没有晚自习，周日放假一天。

　　【对不起。

　　美丽、大方，让人自觉形秽。”平时宽和大度的男人开始计较起这一板一眼的全名，蓄势待发的手掌终究还是落到她蓬松柔软的发顶，一字一按：“叫、哥、哥。今天已经是周六，下午放学，大家都迫不及待飞奔出校门。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放下沉重的书包，人也跟着坐到地上。

　　姜予眠双手捧着盒子贴近身前，心里高兴得冒泡泡。

　　谈婶是陆家老员工，对赵漫兮并不陌生，见陆宴臣跟赵漫兮一起出现，那种长辈看小辈的心思就忍不住冒出来。”

　　姜予眠一直没说话，只看见谈婶那张布满笑容的脸在眼前模糊晃荡，耳边的声音都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