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催促。何强的去留还没出来。看看跟你们关系怎么样？
“继续打牌。
年太太冷着脸：“做梦！毕竟傅伯伯决定收缩房地产投资，兴华地产接下去盖的房子就少了，等于你们家营造厂少了一大块业务，如果再丢了铭泰的地产业务？”
秦瑜挑眉笑：怎么说呢？”秦瑜问年太太，“让伯父伯母为我担心，急匆匆赶来上海。到现在还在跟我说报纸上的事。”
秦瑜捏了捏眉心：“我真是秀才遇到兵了，跟你讲不清了是吧？
三姨太呆呆地看着坐在她边上的秦瑜, 知道这位少奶奶和他们是不同的，她的一双眼睛就是读过书的人。而且你还跑回宁波来危言耸听，害得伯父伯母认为舒彦兄在外有了女人，所以抛弃我，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让他百口莫辩。怎么编得有前因有后果，听上去像真的一样？有些人，你搀着她往有佛的庙里她不肯去的，往全是妖魔的野庙里跑得飞快。
“信不信，让你们年老板回上海去铭泰打听一下，到底谁胜出？那么现在，你看到我和伯母关系那么好。”
年太太脸上血色褪尽，显得青白，她声音略带颤抖：“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你用脚底板想想么？让他来为你们的胡说八道来道歉。”
宋太太叹气跟另外两位太太说：“可不就是，年太太跟小六这么一说，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儿子回来好好解释，说他和小瑜离婚了，以后兄妹相称，我哪儿能相信？就应该知道，海东纱厂的印花机肯定还是给铭泰的，那么我没有理由被铭泰赶出来。放心是放心了，生气也真的生气了。”傅太太看向年太太，“所以呀！按理说你们家也是一直做生意的了，怎么会相信这种乱七八糟的话？跑到上海一看，小东西开开心心在洋行上班，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但是出丑之外，我还在提点你。再说了，是你们自己不讲清楚，你和舒彦的关系，我们能不瞎猜吗？”
“小瑜呀！”秦瑜放下麻将牌，“我话就说到这里了。”
“是的呀！舒彦这孩子没办法了，只能让我和我们家老爷出面给他作证，真的不是他抛弃小瑜，是他们俩个好好商量离婚的，可到了年太太你嘴里就成了外头有狐狸精离婚了。你不知道上海那些小报，什么标题让你眼睛挪不开就用什么标题？这个事，就算过了！你可能不懂这个意味着什么？”
被秦瑜这么说，年太太哪里还能打得了牌，秦瑜微笑说：“年太太，还是正事儿要紧，打牌，消遣，背后东家长西家短，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好！”
年太太把牌推了：“那不是报纸上说的，你们家嘉树和舒彦都在追她。叫：“嘉树，坐过来，打牌了。”傅太太说。”
论道歉，上次她大闹舞会也没见她道歉，凭什么自己给她道歉？地产一块是铭泰的重中之重，史密斯夫人是不会把这一块给亨利的亲信的，何强最好的结局就是跟亨利去香港，这个可能性不大，所以大概率是离开铭泰。”
秦瑜皱了皱鼻子，一副恃宠而骄的表情。”
年太太要往外走，宋太太叫：“阿芳，派车送年太太。”
年太太知道了今天傅太太和宋太太叫她们过来打牌是什么意思了，就是要看她出丑的，她脸拉长，也不做牌了，沉声：“秦小姐，我们就看了报纸上的消息，就算错了，那也是报纸在瞎说八说。不怕做梦，就怕做梦都想不到！”秦瑜看着她，“你们年老爷，早上看见我，我不晓得他是从那里得来的消息，说我被铭泰洋行赶出来了。否则，你懂的。不说了，不说了，现在的年轻孩子，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宋太太停顿，傅嘉树伸手替宋太太打出一张牌，宋太太一副被气死了的模样，跟其他两位太太说：“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心头一宽，却也被他们给气昏掉了。”
“你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姑且说，那时候他可能得到的消息不准确。要真是狐狸精，我会放任儿子女儿跟小瑜走得这么近？要学会分析的呀！我可真担心你们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我们家老爷把儿子打得背上条条血痕，我吓得晕倒。但是你们年老板应该懂。如果你不懂的话，最好去问问你们家老爷。”
秦瑜无奈地摇头：“年太太，我不晓得要说您什么才好？我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看来你是一点点都没听懂。你还当真了。再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也该回来禀报父母吧？”
年太太正要往外走，被秦瑜给叫住：“年太太，回去跟年老爷说一声，我这个人气量不大，不过还是愿意看在他跟傅伯伯和宋伯伯交情上，愿意搭把手的，今天傍晚六点之前，我在这里等他！不过梨园出身，见过那些富贵中人的三姨太怎么都没想到, 会在这位年轻少奶奶的脸上看见那些人的杀伐之气。你就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问题？我就劝你放宽心，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福分。到了你嘴里，变成我是一只狐狸精，在勾引两位哥哥了。听话听音的呀！
年太太走了，傅太太怎么能忍受三缺一？”
“不管他们想什么，孩子都好好的，不蛮好？你的脑子就没想过一点点其他的吗？”
秦瑜对另外一桌的宋太太说：“那不是舒彦兄知道您二位肯定不答应我们离婚吗！再想想要是小瑜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爹妈？你们家也好早做打算。”
“对啊！年太太，我就想问问，狐狸精这个故事，是谁编出来的？”
秦瑜推牌：“胡了。
秦瑜手里拿着一只麻将牌，靠在椅背上，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你们年老爷的话让我愕然，我出来的前一天，铭泰出了公告，亨利去香港开拓新市场。谁接任地产置业部经理？”
年太太听她这么说，心乱跳，昨晚跟老爷说话她全想起来了，现在傅家房子盖得少了，他们家只要靠着铭泰，日子就差不了。不要以为你岁数小，没骂你，你就是对的。”
宋太太看向她：“先斩后奏，还觉得自己满是道理对吧？”
第64章
傅嘉树坐在年太太的位子上。亨利去香港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