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大骂纪炀,大骂林家。
如今宗室也好,让人不敢置信的关市税也好,都已经落下帷幕。
纪炀看着牙都被打掉的纪驰,下意识护了护婉芸跟小白鹤。
三月的天气,正是赏春的好时光。
务必在三月之前有结果。
纪伯爵。
只是分下去之后,要经过户部跟皇上批准。
纪炀跟这位伯爵老爷对视,见他没什么话说,同样懒得开口。
三月。”
皇上笑,太子反而接话:“儿臣知道,纪大人是练习剑术的,在灌江府的时候,还削掉过刺客的耳朵。
伯爵老爷眼神更是复杂。”
纪炀拱手:“太子殿下天人之姿,自然是没错的。
所有园子全都查封,没建好的恢复土地, 建好的变成汴京百姓游玩之地, 所得银钱分给土地被侵占的百姓,并给他们另寻田地。
林大学士牵头此事,基本已经盖章定论。
但汴京府衙的副职明白,只要纪炀出现在府衙当中,别说他还是汴京府尹,就算只是个小吏,这府衙里的人也都听他的。
一时间,汴京内外山呼万岁, 他们的皇上果然圣明。”
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距离纪炀解除禁足又近了一步。
成批成批的赃款从宗室各家库房拉出, 很快便会送到农户手中。
林启心里是有答案的,只是这个答案让他微微叹气。
不过这两件事渐渐平息,外面百姓书生对皇上爱民如子的态度十分敬佩,宗室是宗室,皇上是皇上,两者能相提并论吗?
林启深夜离去,第二日一早便入宫接了皇上的旨意。
自是为徐家江山才遇到。
但不是京都趣闻, 他们也不会知道宗室竟然奢靡到那种程度,如今推进惩处宗室, 推进关市税改革, 都是那份报纸, 还有报纸背后之人的功劳。
别气了,再气科考还是不行哦。”
在纪炀面前,纪驰哪里是对手,连口舌之争也是全然落败。
朝中的局势因他而变。
十年前在潞州扶江县,亲自下地给芥菜称重的纪炀从未变过。
纪炀刚来,旁边内侍便笑眯眯道:“今年刚下的花茶,纪大人吃上一杯?
任由外面狂风骤雨,他们的院子里依旧平和安稳。
余下一小部分,依旧给到宗室,那数额绝对不算少,但也撑不了他们奢靡的生活。
纪炀横在心头的事情终于落下。
这些人没理智的时候,是一点脑子都不带的。”
“只怕汴京文报永远比不上京都趣闻。
皇上并未在勤政殿见他,反而是在宫中花园当中。
关市税那么多银钱,宗室必然恨他入骨。
送走这两位,小院重回平静。
他曾试图在纪伯爵脸上找到原身想要的后悔,可到如今,这位是没有后悔的,还真是心无杂念啊。
这也是皇上暂时容忍的原因。”
在灌江府遇到刺客。
最近汴京文报的内容, 皆是称赞朝廷, 称赞皇上。
一月底,汴京府衙早就收集好的宗室罪证被一一摆出,其罪行,其金额,令朝野哗然。
宗室始终会存在,不是他们也是旁人。
这条政令下来,在这些宗室子弟去服刑的时候, 不少百姓亲自来“送”。
消息传到仍被禁足,被卸掉职务的纪炀的耳朵里,他便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
他既是风暴中心,又是中心之间最稳固的人。
不管这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
那个心里没有杂念,一心只有享乐的伯爵老爷。
汴京府衙的副职甚至已经做好随时交接的准备。
跟他毫无关系。
汴京上下,没人以为他这次败了。
赋闲在家,未尝不是件好事。
第127章
昌盛四十二年三月。
纪炀谢过内侍,皇上才看向他:“你来瞧瞧,太子这射箭的姿势可对?
他最近都不能出门,出门便被勋贵宗室骂。”
“肯定啊, 京都趣闻怎么没的, 大家都有数的。
幸好没让她们出门啊。
眼看风评好了起来。
二月下旬,林启依照纪炀去年整理出来的名册,开始发放被侵占土地的农户赔偿,以及被逼死人命家里的补偿。
愤怒至极的宗室找不到纪炀,竟然下黑棍把在国子监读书的纪炀庶弟纪驰暴打一顿。
“汴京文报比之京都趣闻总差了点什么。”
京都趣闻正是为了报道宗室的事情,这才没的,大家心知肚明。”
“算了, 退而求其次吧。
当官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带薪假期,怎么能不休息?
这场由纪炀引起的风暴,想必很快就会平息吧。
要知道。
纪炀自然还在禁足,外面人可能想象他凄苦无比,其实他在认认真真休息。
外面清查宗室的时候,林婉芸跟小白鹤也没出门,三人每日下棋画画,时不时还亲自做吃食,还有葫芦秀才滕显送过来新奇的动画片。
纪炀这次过去,则决定他的命运。
他为不是自己的钱财惹怒了宗室,引起皇上戒心。
在万人唾骂中离开汴京, 听说一部分甚至要送到灌江府边关做劳役, 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更别说这次的事,让皇上都起了忌惮。
建好的园子给到户部,营收补贴户部用度。”
嘴上对不起,心里怎么想,那是另一回事。
林大学士那边也有了进展。
也就是纪炀的便宜爹。
皇上皇后带着太子都在园子里,纪炀去的时候,小云中还在旁边跟太子一起射箭,气氛非常之好。
林启摇头:“以前只能说你跟宗室结怨。
为什么呢。
时间从冰雪一月渐渐回暖。
京都趣闻没了,被打压的汴京文报自然悄然上来。”
“这事过后,就是血海深仇了。
但他本人还在禁足,实在没有办法。
没想到纪驰走之后,又出现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这份能量便不可小觑。
关市税重新划分,也没到他京兆府尹,没到他纪炀手里一分。还有一个月便要科举,不要气坏身体,到时候科举都不成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罪臣对射箭并不精通,也看不出什么。
唯一不满的宗室现在话都不敢多说。
只是汴京文报的背后之人总会听到这么几句话。
他可真生了个好儿子。
纪炀的敌人会一直都在,一直都想着怎么弄死他。
纪炀忍笑:“确实是我的过错,但你也别生气,气大伤身。
有林启接任宗室一案,彻查宗室园子贪污。
见他们两人和气,皇上那边恼怒也就没了,让他坐下说话。
现在再来看,牺牲掉一个京都趣闻便能换来这些,可太值得了。
在府衙众人期盼中,皇宫终于下了旨意,宣禁足的纪炀进宫说话。
在宗正寺怒骂当中,关市税的归属重新有了划分,明文规定,要有多少比例给到军队补给,以及工部研究。
从他外任回来到现在,不过半年时间而已。”
皇上还在指点太子,内侍便开口了,可见其中意思。
二月上旬,皇上震怒,重罚长公主,琨王,梁王,余下宗室处罚不一,徒刑流放大有人在。
林启主办的宗室侵吞民田一案彻底定下。
听到这个期限。
最后得益的人是谁?
偶尔回家一趟的江云中显得格外羡慕,他跟着太子殿下天天跑来跑去,纪大哥林姐姐还有妹妹倒是轻快。
兵部,工部,户部,都很满意。
提到这,众人下意识问问纪炀纪大人的情况。
事情已成定局,皇上那边对他们避而不见,说是至今还在震怒他们侵吞民田,逼死那么多人命的事。
其他地方正职出了问题,那副职肯定牢牢把守得到的权力,一刻也不想松开。
再有林大学士主持商议关市税归属。
不过纪炀这会在查看关市税的消息。
太子也在隐晦帮纪炀说话,纪炀微微抬头,见太子一片赤诚,自然拱手称谢,再道不敢听太子夸赞。
雨过天晴。
以他的能力手腕,以及那颗爱民如子的心,便会有无数人追随。
纪炀笑眯眯继续画画,外面风雨飘摇,或哭泣,或悲痛,或欣喜,或怨恨。
园子清查出来之后,没建好的园子土地还给百姓,给到劳役赔偿。
可实际上纪炀到了宫中,气氛远比想象中松快。
“那件事已经过去,也就算了,下次若这样大胆,朕绝不轻饶。
还有一部分宗室子弟在众人唾骂中开始服刑,去劳役的劳役,流放的流放。
这次或打或杀一批,已经足够他们老实。
连梁王的几个子侄都被流放,可见这次下了狠手。
从今日之后,前面的贪污侵占民田可以彻底清查,后面的关市税也会重新划分。
绝对不是纪炀。
众人自然把缘由归结到纪炀身上。
当时纪炀带给他震撼,如今仍然震撼。
如同纪炀说的。
纪炀的护卫“恭恭敬敬”送纪驰离开。
皇家所给的优待, 也只是不在脸上刺字而已。
冬去春来。”
“对啊, 感觉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