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只觉脸好像又更烫了几分。你要跟我说的话吗?”
?
俞冰沁个子高,祝燃只大约比她高半个头的样子。
他还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啊?”陈洛白问她。
是说不止想学这一首,口误了吗?
周安然好奇:“你还想学什么?”
“哎……看来今天是没这福气了。
然后听见男生声音在旁边响起,比刚才多了点笑意,意味深长的语气:“不算是欺负吧。
虽然知道钟薇是因为刚才他暧昧那句话,才这样打趣,周安然心还是稍稍往上提了少许。
“没骗你吧?”
“就是。”
乐队几个男生不干了。
是说她吗?
周安然乖乖跟她打招呼:“俞学姐。”
陈洛白抬眸,眉梢轻轻扬了下:“世界名曲。”
他要跟她说什么啊。”
周安然终于忍不住偏头去看他一眼。
上台后,周安然一路跟他走到舞台后方。”钟薇叹气。”
钟薇也没生气,只八卦地又瞥了眼周安然:“我当然知道我没这个面子,就是不知道周学妹有没有,看我能不能蹭个机会。”
不止想学这一段?”
周安然笑着摇摇头:“没有。”
周安然心跳又快了一拍。
周安然心跳又漏掉一拍。
直到台上几人结束排练,Live House重新安静下来,她才恍然回神。”
周安然:“……?
这个人跟她说话,好像暧昧得越来越不加掩饰。”
她一下来,祝燃就站了起来。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周安然垂眸看着低头唱歌的男生,心跳在低缓的歌声中,又一点点加快。
“你学了什么歌啊?”
俞冰沁又很浅地笑了下,从口袋把钥匙拿出来,扬手丢给他:“不许欺负人家。”
“当然去。
陈洛白没动其他人的东西,就只拿了俞冰沁那把吉他,随手把绳子挂在肩上,然后又走到台前,在舞台边缘坐下。”
周安然:“……?
他手机却忽然响了几声。
周安然有点懵,不由又偏头朝他看了眼。
俞冰沁声音响起:“我们去吃夜宵,你们几个去不去?
有点想转头看他,又感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明显。”
“钟薇我跟你说,你这算是人身攻击了啊。
男生斜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也懒洋洋的,像在开玩笑:“那不行,帅哥可不轻易弹吉他给别人看。
周安然平缓了下呼吸,这才很轻地接了句:“而且什么?
她就没再开口。”
陈洛白伸手接过:“我尽量。”
女生语气里难得带了一点点不明显的小不满。
陈洛白怕弹错,重新低下头。
面前的男生唇角很浅地勾了下,隐约带着一股不太明显的坏劲儿,像是故意逗她:“留点悬念才能把我的听众勾住。
她是他今晚唯一的听众。
?
距离忽然拉近,周安然呼吸微屏。”
陈洛白不紧不慢地瞥了祝燃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男生声音缓缓响起:“下次吧,还没学会。
陈洛白再抬眸看她时,就看见女生唇角弯着,脸颊两边的小梨涡都露了出来,她性格内敛,很少像眼前这般,笑得格外甜美动人。
周安然也垂眸看着他。”
俞冰沁像是也就随口一说,目光又转向她这边。
俞冰沁身后几人齐齐朝她看过来,脸上都带着点打趣的笑容。
一首歌唱完,陈洛白才终于停下来。”
周安然很轻地点了下头。
男生黑色碎发搭在额前,因为神情认真,侧脸线条越显锋利,好看得不像话。”
俞冰沁一行人出去后,Live House又重新恢复安静。”
“骗她的。
乐队键盘手就是上次在ktv最开始叫他“校草”和他打招呼的那位学姐,叫钟薇,鹅蛋脸,短发头,气质也飒。
周安然手撑在座椅上,掌心开始有点发汗。”
陈洛白仍看着她,像是意有所指:“也许有人就喜欢你这种类型呢。”
周安然:“……?
周安然小小吐了口气。”
俞冰沁“嗯”了声,忽然伸起捏了捏她脸颊:“然然脸怎么这么红,你也欺负她了?
周安然还有点想问他是什么世界名曲,就看见男生修长的手指已经落到吉他弦上。
陈洛白语气还是懒懒散散的:“你们先走,我们等下再去。
周安然重重点了下头。”
他这话里的暧昧意味实在明显。”
他的听众?
他什么时候跟俞学姐悄悄学了吉他啊。
陈洛白低头去拿手机,距离终于重新拉开。”
周安然指尖蜷了蜷。
陈洛白忽然又开口:“而且——”
说了两个字却又停下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周安然还以为他会就此停下来,却又听他重新又从头开始弹起,他声音也随着音符一同响起,唱的是英文版的歌词。”祝燃立即附和。”
周安然:“……?”
后一句话明显是对陈洛白说的。
早已歇业的Live House空无他人。
周安然抿抿唇。”
她目光一下又收回来。
陈洛白感觉那把小刷子像是在心脏上又挠了一下似的,他撑着舞台,稍稍朝她靠过去。
陈洛白起身,把吉他入回去后,又重新过来她身边坐下:“本来不止想学这一段的。
“我们天天弹吉他你看不见啊。
世界名曲?
周安然有些招架不住,呼吸彻底屏住,心跳好像又快得发慌。
周安然侧了侧头,有点没明白:“听什么?
此刻偌大的空间里,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想听吗?
陈洛白忽地笑了下,又冲舞台扬了扬下巴,“我弹吉他,想听吗?”
虽然是儿歌,也确实是世界名曲没错。
那天祝燃在群里说他去ktv也从不唱歌,她还以为是唱得不好听。
怎么说之前还要征求她意见似的。
这一刻,她好像忽然就跟自己和解了。”
后面俞冰沁再唱了什么,周安然一句也没再听进去。我还挺想看帅哥弹吉他的。
两三个音符响起后,她不用问,也听出是什么“世界名曲”了。
但是,很喜欢一个人的话,好像就是忍不住会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去做阅读理解。
他略略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两秒才开口:“我先把吉他放回后面去。
路上那句她只听见三个字的话吗?
刚好看见男生侧头也朝她这边望过来,他下巴朝她这边轻轻一扬,明明是在回俞冰沁的话,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没再移开:“有话跟她说,你钥匙借我。
周安然其实是稍微有一点点洁癖的,但此刻莫名地也没多想,跟在他旁边,也在舞台边坐下,悬空的双腿不自觉轻晃了下。”
周安然一怔,眼睛稍稍睁大:“你不是说还没学会吗?
安静一秒。
周安然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了少许紧张,然后就见他伸手一指她边上的男生:“陈洛白不准我跟他坐一块儿。
是钟学姐有信息差,还是他不想弹给他们听,所以找了托词。”少年语气里隐约又带出几分狂劲儿,“我怎么可能不会。
她低着头,肩膀也有一点点垮下来。”
“怎么又卖关子啊。”
俞冰沁又走到他们卡座前,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表情,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丝很浅的笑:“你怎么又欺负他?
此刻钟薇就靠在俞冰沁肩膀上,笑着看向陈洛白:“听沁姐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她学吉他,已经会了一首歌,要不要趁今天机会正好弹给我们听一下啊?
钟学姐刚开始是说他已经学会了。
周安然一颗心又落回来。”男生声音很低地响起。
内向就内向吧,她尽力不让这种性格影响她想做的事情就行。
俞冰沁和其他人一起把吉他放到舞台后方,从台上走下来后,她先在祝燃边上停了停:“怎么一个人坐?
我们?
“听就跟我去台上?”
男生手撑在她身侧,就这么低眸看着她:“以后再告诉你。
可此刻响在耳边的歌声分明低沉舒缓,稚嫩的儿歌被他唱出了另一种清澈又动听的感觉。
他这首歌只唱给了她听。
她好像又开始揪着一两句话就胡思乱想起来了。”
?
“哇噢~”钟薇推了推乐队其他几个男生,“快走快走,别打扰人家学弟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