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来找她了,每天下午都她家楼下等着她,恐怕来者不善。
——他不愿意做那个在原地等待她的那个人。
叛逆也好,乖巧也罢,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过成什么样子。她低头一看,发现他还自带了不少的零食和菜。
但是每个周末的夜晚,她都睡一觉醒来了,都能够听见电话对面少年笔尖沙沙的声音。”
……
这是他们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但是不得不说,平日家里冷清清的,有这么大一只恶犬在,她很久没有觉得孤单过了。”
校霸:“一家人,当然要一起过年了。”
“我家里没人,房子是我名下的,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
她笑了:“我也是。
少年这样刻苦,她都看在眼里,有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笑。”
对面的笔停了,少年懒洋洋地开口:“嗯?”
“就算异地,如今网络这么发达,也不是没有机会的。然后从初一拜到了十五,每天和上班似的来她家打卡。”
她:“……”
他大摇大摆进了她住的小出租屋,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很自然地去厨房帮她洗菜去了。
补课带来的收入让她经济宽裕了不少,她就在家一个人煮了火锅,还没有开火呢,就听见了少年在窗外叫她。
她在考场外等着他。
她才知道,原来是她被保送的消息传到了那对父母的耳朵里,他们如今发现她出息了,还可能拿到一大笔的奖学金,就想要去找她,在她家楼下徘徊了好几天了,被他从前的小弟发现了。
他知道很难,说出去可能大部分人都要嘲笑他痴心妄想,但,万一呢?
美名其曰:拜年。
骄傲又张扬的少年,准备等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天,再给她一个惊喜。
一直到高考结束,一切才像是终于停下了混乱的脚步。
她推开窗,就看见了少年在楼下朝着她笑。”
而往往这个时候,少年就会安静一会儿,然后等到她转头的时候,就会靠在她的身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她日渐难以忍受,掏出了一大堆的试卷给他打发时间。
他们一起写作业的时候,少年突然间问了她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的成绩?
05.
拿到保送华大的名额后,和其他高三生相比,她就显得非常悠闲了。”
她说:“燕燕,其实去京市,这个成绩够了。
她回头问他:“笑什么?”
除了她加辣椒加得太多,把他辣得现在还在七窍生烟。
她不知道少年为什么一直这么拼命,只是偶尔看见他一杯又一杯地灌咖啡的时候,她就会抓住他的杯子,对他说:“燕燕,睡一觉吧。
他本来是在思考要怎么让她躲开她的父母的,谁知道,他的表情让她误会了。
在新年倒计时之前,他们来到了楼顶等待烟花。
他的家境优越,有家产可以继承。
少年微微一笑:“快结婚了。醒了?
他忍不住看着她笑。
她今年仍然是一个人过年。
他不想和她分开。
少年时常天不亮就起来背书、做试卷、写错题。
清冷的少女垂下了眸子,笔下沙沙沙地写字:
“因为我想要考华大。他换上了干净清爽的校服,乍一看,当真像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她听着那沙沙的声音,看着外面熹微的晨光,心中五味陈杂。”
本来她应该拒绝的,但是她想起了许多高考失利的案例,最后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她知道他是骗人的,但是却没有拆穿他。
少年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起补课的小弟们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就连他的死党都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他小心翼翼地里看着少女,生怕她伤心。
——因为一个人吃火锅,的确有点寂寞。
在高二一年的补习之下,少年成绩开始突飞猛进。”
死党:“……”
02.
距离结婚还有好几年,但是寒假已经到了。”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
他没有告诉她,他悄悄把目标志愿也改成了华大。
她叫他:“燕燕?
成长好像发生在一夜之间。
少年说:“这是我最好的一个新年。
高考前的那一段时间,显得格外兵荒马乱。
高考前一天,很久没有听见小弟们的消息的少年,本来不想过问的,却突然间听见了她的名字。
烟花在身后炸开的时候,少年突然间低头,刚刚好撞上了她的眼睛。
她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就收拾好了。
她时常会觉得他毛茸茸的脑袋,像是一只大狗狗。只是抬眸时,眉眼当中的桀骜,依稀可见是一年前的那个“校霸”。”
03.
过去的新年里,她都过得孤零零的,今年却不一样了——
因为少年直接赖在她家不走了。
他的父母是联姻夫妻,没什么感情,早早就给他安排了人生的道路后,就把他丢给了保姆管着。
……
这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他一记,就记了好几十年。”
他抬起丹凤眼看着她,莞尔:“你好看。”
少年哑然失笑。
他脚步一顿。”
“你要是不去京市,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出来就看见了少年面色沉重。他小时候在国外住过一段时间,英语作为优势科目,给他拉高了不少分,如今进入年级六十名左右并不困难。”
潜台词:不要想不开啊。
少年却知道,他的肩上担起了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谁知道她一进门,少年终于沉默了一会儿,和她坦白了。
她问他:“你怎么来了?
少年:“……”
他走到了半路,突然间开口了:
“岁岁,你能来陪陪我么?
少年突然间觉得他们这样,像极了一对新婚小夫妻。
他说他父母过年不回来,家里的保姆也回家过年了,一个人怪冷清的,又没地方去,所以来投奔她。
04.
高三这一年过得飞快,所有人的生命里好像只剩下了一个目标:高考。但是比起那些尖子生还是有差距的。
她仍然每天来上课,就坐在他的旁边看书,时间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厨房本就窄,他还个子很高,坐在小板凳上摘菜,看上去缩手缩脚的,怪委屈的。
她拿到保送名额,却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分享喜悦。
回去的路上,她状似不经意道:
“其实就算不能在一个城市,我们还有寒暑假,还可以打电话。”
她顿了顿,“我有点舍不得。
少年丢掉了从前的吊儿郎当,不再和狐朋狗友们出去鬼混,再也不逃学了。
——隔两条街,也算是异地恋啊。
她就在拥挤的小厨房里切菜,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死党心想:不愧是老大,一年就追上人家年级第一了!
他没有回答,好一会儿后只是说:
“好了,我来找你,一会儿一起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