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进入古战场

第152/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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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7565718、?崔净空回来得着急,再去京城却惬意、舒坦多了。我另外委托你寻周芙他们一行人,估计也因此虎头蛇尾。

  田泰戳在那儿,没听到崔净空交代之后的安排,不久,崔净空好似臆语一般开口:“田泰,你说,她到底跑去何处?周大人那儿也堆积了许多事务。

  “看在你我曾共事一场的份儿上,我便发善心告诉你,”阿缮话语中幸灾乐祸的意味很浓:“十镇六县,远至陵都,城门守卫俱未曾见过画像里桃李年华、唇角红痣的女子。”

  他并没有等来崔净空的责问与迁怒。

  昨日半夜,他睁眼望着黑咕隆咚的床顶,冷冷地想,寡嫂实在是被他惯得不知好歹。是药三分毒,崔净空,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一只冷箭倏地自头顶飞快射过,破空之声作响,一头撞到墙上,噼啪裂成两截,掉在地上。”

  阿缮却兀自住了口,他瞧了这人两眼,见他面色实在算不上好,哂笑道:“怎么会是我?

  他将冰冷的牙牌握在手里,上面“冯玉贞”三个字如同长腿活了似的四处乱跑,猛一下钻进他心里,吵得他日夜不宁。

  一辆马车横在门前,待李畴最后出来,反身正要插上门栓,已经上车的崔净空却打起车帘,扔下轻描淡写的几个字:“烧了吧。

  倘若他方才躲闪不及,只怕这只笔现下会直直插在他脑门上,血流如注。

  可是太疼了,崔净空嘴唇发白,他想,从前弦月时的咒痛只赶上此时的十分一二。个丫鬟害怕得紧,奴才没能拦住,她们那两份也放在原处,只拿走身契,银钱一分未动,只想求老爷看在她们曾诚心侍奉的份上,饶二人一命。

  好极ᴶˢᴳᴮᴮ了,已然不疼了。并非是不想,而是没有。大抵早已知悉此事,因而送来的两个侍卫身手也半低不高。toile、鲨鱼不睡觉、别看我好烦、碎冰冰、啾啾啾肥、63419285、吃肉的货、橙子不给榨汁、贺朝的岳母谢俞的亲妈、31684471、黑鱼、小灯、陛下、kikosakura、58580324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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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净空这般过河拆桥的行径,等同直接撕破了脸皮。我日日为小姐煎药,却收效甚微。单单肉身的疼痛根本无法同此刻相比。

  崔净空带出一点笑,好似再没有半分怀念,抬脚走出了正房,对身后的田泰吩咐道:“收拾收拾,现在启程回京城。”

  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声音冷下来:“近一年来,你给我的药包逐渐减少份量,刻意少添了两味药材。”

  崔净空一直平和的脸闻言森冷了一瞬,他点点头道:“原是如此。

  然而就在方才,崔净空忽地意识到,兴许冯玉贞是真找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团建了呜呜呜 更的少一点 抱歉啦宝们呜呜呜呜 现在就去昨天评论区发红包!”

  来人今日却恍若未闻, 只将斗笠摘下, 他方才于门外被拦了许久, 晌午日头大, 一时口干舌燥, 拎起桌上的茶壶,却发觉里面空空如也,揭盖一瞧,壶底干涸地被蒸出了一圈白印子。

  蓦地,一阵凉渗渗的寒意陡然袭来,阿缮机警地屈身躲开。而此时念珠已解,再执迷于她本身,不免生出类似买椟还珠、本末颠倒的滑稽来,惹人发笑。即使再巧舌如簧的人,也无法令不存之物现身。我为她扫除重重障碍,为她购入新衣,令她衣食无忧,日后做个富贵闲太太,她非但不知恩图报,反而要逃开?”崔净空一语否定,冯玉贞的牙牌此刻正好好躺在书桌上。

69 ☪ 69、烧了 ◇

  ◎化为灰烬◎

  田泰领着一人, 穿过空荡的庭院,晒干的落叶在脚下被碾成枯碎的干粉,下一刻便被卷进和煦的风里, 飘飘扬扬散开。

  概因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总算回笼,用脑子稍稍一绕,便明白先前的愚蠢来:拉拢哄骗寡嫂,只是先前为念珠而不得已为之。”

  崔净空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垂下眼,不经意间漫出一点疏狂来:“所以,你是来要我命的?要你的命的人——该是你那个寡嫂才对。”

  这一个多月里,崔净空先是日夜于周边碾转寻她,后来渐渐缩短外出,直到近几日,已经不再亲自出去,只叫阿缮手下的人马代劳。

  三个男人统共没几件行李。

  青年负手站于书桌前, 脊背板直,他没有回头去看来人, 只是轻声道:“阿缮, 一个月了, 仍是一无所获吗?

  李畴垂头低眉站在门外, 步伐匆匆的田泰停下脚步,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同样憋闷的眼神。”

  声音忽而低下去,青年面上终于浮现出一团浓重的阴鸷来。又为何将我抛开,执意要走?”

  她给你们都留了东西,那我呢?”

  崔净空略略回神,他的意念好似尚还停留在那个疼痛肆虐的四月,他望向窗外,地面青砖的砖缝间生出短短一截莽草,他问道:“田泰,几月了?相反,青年只是盯着他手里的那个钱袋,缓缓问道:“我的呢?

  寡嫂这样软和的人,有朝一日,竟然也会狠厉地举刀伤人。一个弱女子,连牙牌都在他手上,单单只有两条腿,还能绕过所有城池,路上只于穷山僻野间风餐露宿不成?崔净空蹙起眉,胸口好似被刺穿,宛若迸裂一般,敞开一个空洞洞的口子。

  青年收回手臂,阿缮抬头,对上这张面无波澜的脸,忽道:“帮你?”

  “可她并无牙牌在身,跑不远。

  哪怕是托人捎来的只言片语,亦或是这样的一袋银钱的歉意,竟然一样都没有,难道你一句道别都吝啬予我吗?

  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该是我的错,是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阿缮定睛一看,才发觉那并非什么冷箭,而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狼毫笔。”

  李畴“诶诶”应答, 忙闪开身, 等身后的人按着头顶的斗笠, 一步跨入门内, 才忙不迭合上。

  “与我无关。

  那日他请求幼帝,待人散后重回殿上,俯身一颗一颗捡起散落的佛珠,自ᴶˢᴳᴮᴮ己都不明白此行的意义,却牢牢捂在掌心中,回到客栈,寻一根细绳逐次串起。”

  说罢带上斗笠,转身离去。”

  李畴忽而反应过来他所言之意,霎时间喉舌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田泰只默默站一旁,一语不发,崔净空站起身,他将这间正房又环视了一遍——

  梳妆镜、衣柜,在其上他们曾无数次共赴巫山的床榻,崔净空继而摸上胸口,那时的疼痛好似把他的魂灵烫出一个洞来,至今心有余悸。她这回乖乖回来,他也不打算如先前一般,将她捧在掌心似的对待了,他定要让她吃一番苦。”

  阿缮心头一紧,他本能后退半步,再次生出忌惮来:崔净空分明身边无人可用,然而光凭着只言片语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来日一旦培养起他自己的亲信,必然一发不可收拾。

  你又能跑去哪儿?”

  出乎意料, 里面很快传来青年的声音,模模糊糊的:“进来。”

  他四月底回来,现在已然六月初了。

  这无疑才是正确的做法,可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总怀有一种希冀,好像冯玉贞会知难而退,像七岁时那只斑鸠,蓬松的毛发被外界的狂风骤雨打湿,瘦伶伶狼狈飞回来找他。

  然而至少现在,他是嚣张不起来的。

  他不解地想,分明这串念珠已经不在手腕上,无法束缚他,为什么他还会感到疼?崔状元怎么不细说说,你是如何骗我的?

  他上前敲了两下,小声道:“主子,一位自称钟府侍卫之人求见。寡嫂铁了心要走,否则不会将近两个月内无影无踪,她必定做过乔装,不然不可能无人再见过她。”

  他语气含着一丝明悟:“你另寻到的灵医,正是去年于黔山行医的老大夫。”

  “回老爷的话,今日恰是六月初六,芒种。”阿缮懒得管他这摊子烂事,从腰间拔出匕首,竖着刀尖,于桌上划出一条声音尖酸的深痕:“就此两清。

  寡嫂亲手划开的痛楚缓缓啃噬着他的心,崔净空真想把那个抽动、酸涩的玩意从胸腔里挖出来,好让此刻稍微好受一些。

  田泰半分不愿在这时候去触主子的霉头, 然而府上来了人,其他都按照主子的意思推脱了, 唯独这位不依不饶,非要来见。

  然而好在伤痛早晚会痊愈,此时忽然发觉,胸口只是隐隐发闷,偶然泛上一丝酸楚,空落落的好似失去了什么东西。

  他神情莫测,俄而门口又传来笃笃敲门声,田泰愁眉苦脸来报:“老爷,京城又派人来催了,说是必须赶在七月前打马上任。”

  他近些日子颇有些阴晴不定,好在李畴他们也见得多了,虽然打了个措手不及,闻言还是迅速拾掇起来。

  李畴初听没有反应过来,他又问了一遍,带着一点类似孩童的执拗:“你们都有,那我的呢?和寡嫂上回相见还是二月中旬,彼时女人眼波似水,柔声答应等他,她的脉脉温情全是逢场作戏,结果却是遍寻不到、物是人非。

  崔净空未加阻拦,已成废子,不必再多耗心神。

  在沉默里,崔净空听清了他的回答。

  他疑惑地摸了摸胸前,没有摸到那个想象中血淋淋的伤口,而是碰到了那串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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