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你还顶嘴？”萧韫挑眉：“师父让你背你就背，怎么？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适才沈哥哥那眼神，总有些......有些......想吃她？”
“多谢老大夫！”
“听说了。”
“哎呀，大夫来都来了，索性也给你把把脉，有病治病，没病放心。”
“没有，我想着多认识些能人往后好办事不是吗？”
“好。”
“可若是没病，他为何......”
阿圆抿了抿唇，心情复杂：“没事，今日多谢大夫跑一趟了。”
“真的？”他突然出声。”
“......”
“书院夫子没教过？
“嗯，”阿圆点头：“我最近觉得头疼，下学时顺道让人去请了位大夫。”
“啊？”
“怎么不能喝？”阿圆傻眼，弱弱地抗议：“可考题文章又不是全考这本书卷。”阿圆一本正经，悄悄瞥了眼坐旁边的萧韫。”萧韫走过来：“我想尝尝是什么滋味。”阿圆蔫蔫的。
阿圆还在书院的时候就收到了颜婧儿给她送来的喜帖，邀她届时去吃酒。
阿圆一头雾水，想不通。”
萧韫一顿：“为我把脉？”
“记不清就再读几遍。
“小姑娘，老夫先给你把脉。
他目光太过直接，阿圆窘得很：“这是女子喝的，男子不能喝。
“千真万确，老夫行医多年，自然不会弄错。”
她喜欢喝红糖水，姜丝的辣味和红糖的甜味混合在一起，熬得浓稠的糖汁入口顺滑，喝进胃里整个人都是暖和的。
“怎的这么急？”
“......”
她忘了，平日里生病，都是沈哥哥帮她请的大夫。
她想起大夫适才的话，放下心来。
阿圆暗自腹诽。
没过多久，陈瑜出现在门口。”
“教了的。
萧韫正在喝茶，不经意看了眼大夫的方子，微微蹙眉。”阿圆认真点头。 却不想，萧韫幽幽道：“你认得厉害的大夫？”
萧韫懒懒地走过来, 眉目寡淡。
阿圆察觉不对, 问：“沈哥哥怎么了？
萧韫继续道：“这本书卷处世立命涉略及深，即便其他策论也能从中找出许多理据。”
“不客气不客气！
萧韫继续若无其事看书。
或者，也有可能是想吃她的果子？
等他把剩余的那几滴喝完，瞧见他唇上也沾了点她的口脂时。”阿圆坐下。
“......我同窗认得的，介绍给我认识。”
“为何？
此时此刻，偏她还不自知地吃果子，吃得红唇娇艳欲滴。”
“给我看病？我怎么不知？
旁人不知道为何，但萧韫却很清楚。”
他夺过碗，好奇地品了品。
她脸颊霎时就红了。褚姑娘并无头疾，之所以请大夫过来，是特地给殿下看病。别说顾景尘了，就萧韫自己......
他缓缓抬眼，瞧了眼小姑娘。”萧韫走到书架旁抽出这本书卷丢给她：“这本, 全部背下来。
那日帕子上的口脂印，他记忆犹新，遂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小姑娘的红唇上......
“阿圆。
盯得阿圆也面色凝重起来，仿佛捧的不是果子而是毒药，赶紧放下不敢再吃了。
男人嘛，一遭尝了滋味，哪里还忍得住？”
八百年没自称过师父的人, 如今跟吃错药似的。”
“是么？
但也懒得拆穿她。”
萧韫见她喝得唇瓣红润，眸色暗了暗。”
“这句‘无事时固是独知，有事时亦是独知’, 作何解？”
“你......”萧韫停了下，道：“往后别在我面前吃果子。”
“哦。”陈瑜说完都不敢看萧韫的脸色。”
萧韫情绪复杂地睨了她一会：“没什么，哪道不会？
“沈哥哥你......”阿圆一言难尽地瞧着他，都不知该如何提醒：“你......”
“什么？
过了会，婢女端了碗东西过来，热乎乎的。看了看天色，走到门口吩咐婢女准备晚饭。
萧韫放下书：“题卷上出错的地方我都给你标注出来了，解题的方法也写得清楚，你先自己去看看。”
“......读过, 但记得不大清了。
她演技拙劣，萧韫如何不知？”
“殿下......”陈瑜迟疑片刻，道：“老大夫都招了，今日与褚姑娘确实是做戏。”萧韫问。”她问。
.
这厢，阿圆送大夫回来，进了饭厅，见萧韫优哉游哉地在看书，应是对之前的事无所察觉。
大夫年纪约莫五十左右，留着稀疏花白的胡子。”阿圆狐疑。”她倏地坐回去，垂头看书。
萧韫问：“是什么？
阿圆点头：“自然是好喝的。
空气静默了许久, 陈瑜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只见萧韫突然起身，大步往书房走去。
“你请了大夫？”
把完脉后，这大夫也没说什么，只说体魄康健。”
不为何，他怕他忍不住。”
“你快擦擦嘴吧。不乖了？
萧韫不紧不慢地掏出帕子，在唇上擦两下。
而他唇碰到的地方......正是阿圆适才喝的地方，上头都还留着些口脂呢。
原先顾丞相入狱，所有人都以为这亲事恐怕是结不成了，竟不想顾景尘没多久就出狱了，还官复原职。
随即又见他手指在题卷上指指点点：“这么简单都不会？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小姑娘，见她耳朵红红的，勾了勾唇。
彼时阿圆还惊讶了下，问萧韫：“顾丞相要成亲了，沈哥哥知道吗？
.
阿圆的癸水过了六天已经彻底干净，然而这时也将近五月中旬，再过不久便是顾景尘和颜婧儿的婚期。”
“嗯。”
两人走出书房，去饭厅坐下，大夫已经等在那里。”
“姑娘，老夫不知你所说的是何种病，但适才老夫把脉，你兄长看起来一切正常啊。
阿圆傻眼。”阿圆转身去书房。”萧韫抬眼。”萧韫正在帮她看题卷。这时候正是多事之秋，把婚期推迟些时日也不打紧，却不想，顾景尘执意要在五月成亲，连托一天都不肯。
不过没多久，婢女禀报说大夫来了。”
“哦。他一副欲言又止、止不想言的模样，面色诡异而复杂。褚姑娘她......”陈瑜小心翼翼觑他，道：“褚姑娘怀疑殿下有隐疾。
萧韫面色凝重地盯着她。
阿圆正捧着果子沉思题卷呢，闻声茫然抬头：“何事？
阿圆正在琢磨题卷, 抬眼看见萧韫，道：“沈哥哥来得正好, 这道题我没想明白呢。”
“.........”
第68章
“褚姑娘怀疑殿下有隐疾。”
“为何介绍给你？
按理说科举舞弊案刚结束，贤贵妃和信国公一党的倾塌也弄得人心惶惶。
立即，就见雪白的帕子上一点口脂红印。”
“《传习录》你没读过？”
老大夫告辞，然而没走多远，就被人给截下了。
阿圆懂，让人给了大夫跑腿的茶水钱后，就起身送大夫出门。
“沈哥哥，题卷还看吗？
萧韫默了默，慢悠悠地伸出手：“既如此，那就劳烦大夫了。”阿圆说：“还以为会推辞一阵子呢。”
上京城许多人跟她的想法一样。
过了会，大夫道：“姑娘无需担忧，许是近日劳累且夜里歇得不好才会头疼，待老夫给你开个方子，吃上两副药便无碍。
萧韫：“说。你身子不舒服？
“好喝？”阿圆底气不足。”
“是红糖水，”没想到话题绕来绕去还是回到癸水上，阿圆无奈：“女子来癸水都会喝这个。
阿圆把大夫送出清漪院后，左右看了看，见无人便低声问道：“大夫，我沈哥哥身子可有问题？”阿圆想，请大夫的事恐怕还得谋个其他法子。
“正是。
过了会，等大夫开完方子准备告辞离开，阿圆突然开口道：“老大夫请留步，还请为沈哥哥也把个脉。
萧韫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碗上，里头还剩浅浅的几滴没喝净。”
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得颇是满足。”
萧韫可有可无点头，说道：“我没有身子不适，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切莫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