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楚顾星檀修复的书画后,大家都没心思想七想八,都被这一副近乎完美的古画给惊艳到。
唐旖若把顾星檀当作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将她那一瞬间的不对劲收入眼底。
这时,她旁边两个年轻女同事道:
“最近顾老师和容总那个‘雪花糖’CP很火啊。”
“实不相瞒,我最近也在磕,没想到能吃到第一手糖,呜呜好幸福。
围观的同事们哗然:
“天呐,我总算明白顾老师为什么能空降了,这个修复技艺,堪比老师傅。
南稚被噎了下,她也没看过顾老师画画。”
“为什么这两位都英年早婚啊,可惜可惜。
大家艰难地将思绪收回。”
“不是吧,可她修复技术很好啊,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
明明那么多人围观。
馆长直接将他们的修复完成的书画作品悬挂起来,让所有人做裁判。”
“谈老爷子已经多少年未曾出山了,这次也是来观看比赛?
不显狼狈,多了几分不羁的散漫。”
“你们看馆长对顾老师倾斜的资源就能猜出来,若不是有什么私下关系,那么绝对是要主要培养接班的。”
“!
一道清清冷冷声音恍若穿越山海而至:“容某来迟了。
顾星檀却清晰感知到容怀宴的意思:
他会陪着她。”
“馆长没看错人。
顷刻间将那浓稠血海覆盖完整,泄不出一丁点的血腥味。”
众人脑子里电光火石,震惊地看向容怀宴。
他向来梳理整齐的乌黑短发,微微有些凌乱。
顾星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开始补画意。
二十分钟。
温婉无害的表情微变。
伴随着一道淡而清晰的音色,“她是。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恍若精美的瓷娃娃。
她却觉得空荡荡的,恐怖至极。
旁边有人问她:“唐老师,你笑什么?
在亲眼见识过顾星檀远超同龄人修复技艺后,基本能猜出馆长的用意。
众人皆醉她独醒。”
对上同事奇怪的目光,唐旖若想起之前顾星檀破坏她名声的场景,笑意微敛,继续道:“毕竟要说修复技艺,顾老师是公认的水平最高,若是她真的会画画,参加大赛,也能替我们国家博物馆争光。
“为什么还不开始接续画意?老师,拿起来呀!”
“顾老师不会画画!
分明是顾老师面子大。
忽然。
少女定定地望着那一排画笔,明明旁边就是特制的小刷子,可她瞳孔却仿佛看不到,视线之中,全部都是满地凌乱的画笔,以及逐渐蜿蜒而来的鲜红血液,一汩一汩,由热转冷。
没有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隔壁六个书画修复师才刚刚做了一半。
这才发现。
此时长舒一口气:“我好了。”
南稚发现自从容总来了之后,老师状态恢复,这才放心几分。
对比实在是惨烈了。
过分紧张留下的。
他承认顾星檀是厉害的书画修复师。
南稚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顾老师身上。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画家,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磕‘风景’都能嗑得这么上头。
唯独南稚拳头紧握,直勾勾地盯着顾星檀。”
“馆长面子真大,竟然请得动这么多大人物观看。
恰好顾星檀已经率先按了铃,紧抿的红唇终于松开,依稀可见下唇一点血丝。
当其他参赛选手逐渐追上来时,大家发现,顾星檀居然还没进行下一步。
大抵是来的急促。
没有熟悉的温度贴着她的肌肤。甜死!”
很快他们察觉到不对——
“等等,顾老师用的是什么东西,油画板刷?
作为人群中微二知情人的南稚和唐旖若。”
“估计不是科班出身,咱们馆内多得是会修复的师傅,缺少是能担得起重任、各方面都全能的修复师。
空白的脑中,遍布鲜血。”
“好配好配。
却见他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比赛现场。
当她修补完毕后。
大家没注意到顾星檀的变化,全部被中途而来的两位大人物给吸引了注意力:
“卧槽,那不是传说中高山白雪容公子吗,他居然纡尊降贵来看一场私下小比赛?”
“咱们书画修复馆,自从谈老爷子退休后,再也没有修复师能担得起这个馆的重担,撑得起门面。
第57章
“小樱桃”
大抵是见人家容公子都专心看‘比赛’,大家逐渐冷静下来。”
南稚望着她们捧腮,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五分钟。”
随遣安虽然现在已经对顾星檀改观,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却见——
那个自始至终淡漠出尘,无情无欲的男人,此时安静地凝视着一个女人,深邃眸底浸透着旁人看不懂的专注。”
一片溢美之音。
就在这时。”
“离谱!
谁信呢。
她那双似是被鲜血浸泡后的眼瞳,逐渐褪去混沌,清醒过来。
这位为什么突然替顾星檀说话?
要知道,刚才修复之前,还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画意。
“没想到顾老师真的会画画。”
有老师傅目露赞赏:“确实修复的又快又好,我现在都没这个速度了。
怕顾老师等会没面子。”
其他馆一听有瓜,下意识问:“什么?”
“嘶……她不会是乱来吧,这可是一副花鸟丹青,细节满满,用刷子怎么画?
听到他们议论,啧了声。”
表情诚恳。”
南稚不服气,怼道:“真正厉害的画家,根本不需要画笔!”
“啊啊啊,眼神对视了,我看到了火花。
顾星檀恍若听不到其他人的话。
内心:拿起来。”
其实馆内还是有明眼人的。
她原本强迫自己不去看容怀宴,毕竟一想到苏丛芫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唐旖若神色自若:“在替顾老师高兴。
明明他未曾跟自己讲话。”
“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是在看画,还是在看人。”
“哇,容总一直都在看顾老师呢!
顾星檀隔着人海,下意识望向朝她走来的熟悉身影。
忍住想要走过去大声告诉她们:你们磕到真夫妻了!
完全看不出任何瑕疵。
顾星檀轻轻吐息,才发现自己脊背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十分钟。
哦不对,应该是家属来看‘自家孩子’比赛,多小的比赛,都舍不得错过。”
“没错没错。
再次看向笔架时,这次,终于能清晰分辨出容怀宴亲自为她准备的小刷子。
不敢说大话。
只有干干净净的白雪冷香。”
“话是这么说,但……在顾老师是厉害的画家吗?”
“天呐,还有国宝修复师谈祯卿老爷子!
所以,不怕。
众人心思各异,猜测纷纷。
纤细指尖很慢很慢地想去触碰画笔,偏偏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做什么。
一心为了国家博物馆。
后者要把牙咬碎:他就这么护着顾星檀,甚至旁人说她一点不好都不行。”
另一个书画修复师紧随其后。
自从容总来了之后,顾老师情绪好像稳定多了,她并未去碰画笔,反而颤着指尖,拿了画笔旁边提前准备的小刷子。
随即意识到什么般,涂了玫瑰豆沙色的唇角牵起。”
“不磕真人,我三观还是很正直的,我就是磕高山白雪和西府海棠的风景而已。
前者是手心出汗,内心正在:容总这是公开护妻啊啊啊啊!!
最后还是控制不住,悄悄看了过去。”
恍若一场漫天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