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接下一刀,放你离开

第223/229章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夜色宁静安详,清谧园,秋风萧瑟,吹动竹影摇曳,于碧色环绕之中,女子一人独坐,长发飞散,衣袂轻扬,她左手执壶,姿态优雅如仙,自斟自饮,已有几分醉态。听说不能再练剑,夫人心情不好,今晚叫项侍卫打来一壶酒,屏退了所有人,此刻一个人在竹林里饮酒。

傅筹胸腔猛震,震在那里不能动弹。你又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差一点就爱上了你!

她望着他的眼睛,幽凉的语气仿佛一阵寒风刮在人的身体里,她说:”你知不知道,要我选择去相信一个一直在利用伤害我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傅筹见她握剑,本想去阻止,却挪不动脚步,仿佛被钉在了地上。”

他的眼神变得冷酷,再也没了从前的温和,她直觉地缩了缩身子,皱着眉,一脸茫然。空气中,竹子淡淡的清香气混合着浓烈的酒香,配上那银色月光笼罩下如诗如画的清景佳人,让人如痴如醉。

他捏了捏拳,大步跨出,直往清谧园而去。他张了张。他目光痴然相望,含着无数的想念和爱恋。这样的她,他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傅筹趺坐在地上,眼神空茫绝望,悔恨重击在心,痛不堪忍。

漫夭又刿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喉咙一阵烧灼,她抬头望着空中皓月,想起李白的那首月下独酌。”

傅筹微微一震,心口便无可抑制的痛了起来,都见骨了,已经那么严重了吗?

她的剑舞且柔且刚,将一个女子最美的姿态在这样宁静美好的夜晚展现得淋漓尽致,而那柔和清美的月光也不过是她的陪衬。

“为什么?恨,这个字,我从来没说过,可是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他撑着身子起来,看着她,她的脸庞因为醉酒而浮出淡淡的红晕,她的目光空空荡荡,明明落在他身上,可她的眼中却没有他。他知道自已错了!”她拽着他,仰着脸庞,用醉意朦胧的眼神望着他,声音凄凉哀伤,“为什么你要那样对我?怎么会这样?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林外的男子仿佛被那一个神态猛地击中,身躯僵硬。但他从来没想过,她会亲。”她终将爱上他,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幸福啊?原来知道和亲耳听见是两回事,只是知道还可以自欺欺人,亲耳听到却再也骗不了自己。”

她凄楚的笑容愈发的扩张,轻轻摇头,自嘲笑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傅筹身躯一震,眸光遽痛,他说的这一段话,她什么都没听进去。那是坐拥天下,大仇得报都无法企及其万一的快乐!几日不见,竟如同隔了几世那么久。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她竟然这般糟践自己的身子!为什么你对他念念不忘?问道:“夫人手上的伤可好些了?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侍卫连忙道:“夫人每晚练剑,伤口恶化,手指已经见骨了。想象越是美好,现实便愈发显得残酷而令人感到绝望。

他控制不住的想,如果没有实施那个计划!萧可的医术不是很好吗?

漫夭垂着眼,浓密的眼睫印下的阴影掩盖了眸中的神色,她很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反正也没有旁的希望。”

他心中一颤,就好像被一只柔软的手一点一点攒紧了他的心,那种痛从心底里一直漫到心尖。

这里无花,却有竹。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她说:她差一点就爱上了他!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傅筹将她放到床上,转身叫人打水来替她清理伤口,却被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袖。那个令后世敬仰的伟大诗人,他在饮酒作诗时心情是怎样的孤寂和凄凉?”

她字字于他如利刃锥心,而她眼中恨意深浓,他身心俱颤,他知道她恨他,从看到她满头白发的那一刻起,到他折磨宗政无忧她手握利钩的时候,他一直都很清楚,她恨他!怎么会是这样?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她摇晃着他的手臂,那声音忽然就凄厉了,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害在他的心里。怎会更严重?博筹诧异回头,竟见她眸子里微微漾着水光,神态半醉半醒,嘴角含着凄楚无比的笑容,让人一看便会心疼入骨。我以后再也不会利用你,不会伤害你,我只想好好爱你,只想好好和你过日子。是你背叛了诺言,亲手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我推给了别人,你用你的行枷……给了我一个比死亡更残酷的教训!”

他扶起她的身子,见她右手厚厚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染,又是气怒又是心疼,一把将她抱起就朝寝闾去了。他的期盼她听不见,他的祈求她也听不见,他对幸福的渴望她听不见,她听见的,只有宗政无忧这四个字!

漫夭睁着醉意朦胧的双眼,似乎意识不是很清晰,她蹙眉,忽然道:”宗政无忧“……无忧,他被你关起来了,我想见他!

他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子,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她盈满醉意的眼睛,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脸庞,颤抖着双唇,问道:“容乐,你,……说什么?体内的血液似乎在那一瞬间凝固,整个人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从来都是一个冷静自持的女子,竟也会因为心情不好而饮酒?可是他回不了头。

柔软飘逸的身姿飞舞在青竹林中,如水银流泻般的光芒在朦胧的月光之下戎出一道道优美至极的弧。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次醉酒,若无醉酒,便不会碰痕香,不碰痕香,也不会有让他悔恨终生的红帐一幕。你们之间也不过是十几日的情感,如果征服一个女人真的要从身体开始,那我也不妨试上一试。他忽然决绝笑道:“在你的心里,我还是远远不如他!容乐……,好不好?”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抬手抓住她的肩膀,目光中含着强烈的祈求,仿佛不顾一切,说道:“容乐,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立刻放了宗政无忧,我甚至可以把皇位还给他,我什么都不要了……,容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容乐……,六他觉得他的心仿佛不是自己的,不,他的心早已经不是自已的了。她在那剑光之中偶然回眸,那清冷明澈的眸子漾着酒后微醺的神态,飞扬而起映在眼中的雪白发丝流转着圣洁的妖冶,散发着神秘的吸引。说出来,说的这样直白。而女子在此时,手中的剑忽然脱手掉在地上,她一手捧着另一只手,眉头皱了,身子一歪,便倾倒在地。”

傅筹目光一变,倏然回头,皱眉沉声道:“怎么回事?他望着她,惨笑低喃:“是,说什么,……都晚了!”

侍卫低头,恭敬地回道:“回将军的话,属下听萧姑娘说,夫人手上的伤似乎比三日前更严重了。可以吗?

傅筹远远站在竹林外头,竟不舍得打扰这份宁静美好。”这一次,不是威胁,不是利益交换,而是祈求,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期盼,那样隆重而悲哀的期盼。那个女人跟随他多年,了解他太多,明知他被门主逼迫处境艰难,还如此设计于他,引他用李代桃僵的计或,毁了他和容乐,他一定要抓住她,将她碎尸万段!她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玄魄,便飞身而起,不是练剑,而是舞尽风情。将军这三日公务繁忙,属下不敢前来打搅。“原来他曾经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是他自己亲手给毁了!

凌厉的剑气忽于空中横扫,震了竹叶纷纷而落,飘零在她的周身,仿佛在书画女子内心的苍凉,又似是下了一场清叶竹雨,欲洗涤世间的一切哀伤。

傅筹一惊,慌忙疾掠过去,紧张地叫了一声:“容乐。

轻盈的脚步逐渐移至放置酒壶的低矮桌案,她一个弯身后仰,用一指勾起酒壶抛于空中,美酒沿壶倾注而下,如一道清泉凛冽,她红唇微张,醉态竟撩人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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