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举动温和且慈爱,仿佛一个父亲蹲在刚刚被自己暴打得鼻青脸肿的孩子身边安慰他。”
谢怜道:“没事听我的!”
他抓着谢怜,两人直视彼此。因为……他好像……已经根本感受不到痛觉了……”
谢怜被长剑穿心而过也可以面不改色,君吾,也是一样的。
慕情还觉察了另一处不对,喊道:“殿下!无论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离开。”
君吾这才满意地笑了一下,放过了谢怜可怜的脑袋,把他放到地上。”
国师似乎不忍看他,转过头去。痛吗?
而且,花城的刀比谢怜想象的还要凌厉。八百多年前,我和你打过一场的。”
末了,他又柔声道:“你自己亲口告诉我。
只是,他不敢试。
谢怜坚持不懈地刺了君吾三千多剑,终于突破了那千年白甲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一剑捅进了他右肋下的腹部。你觉得,我会在乎吗?怎么更……”
更快、更强了?!
比起刚才的白无相形态,现在,君吾的速度和力量都起码提升了一半,而且还在不断增长,每一击都能清晰地感觉出来这种恐怖的增强!君吾又自言自语道:“你这个傻孩子,痛的话,为什么不回头?”
他每问一句就把谢怜往墙上撞一下,撞得谢怜大叫起来,但他叫的是:“三郎不要过来!他手中只有若邪,若邪又一见芳心就缩,无法正面迎击,好在,厄命滴水不漏地挡住了君吾向他发起的每一招。”
他微笑道:“这八百多年来,我只被一刀一剑伤过,分别就是你们。!他不攻击血雨探花……转成只攻击你了!时机还没到!刚迈了没两步就听到谢怜让他不要过去,又硬生生刹住。’曾经,我最忠诚的信徒、最好的朋友们也是这么对我说的。重点是‘你’,而不是‘怎样’的你。如果时常被人背后捅刀,不让自己立刻恢复,岂不是早死了千百次?用不着那么多!”
谢怜道:“攻他右肋下方!”只是,那声音忽然变远了。”
君吾极其粗暴,抬手就是一掌,打得他“咚”的一声横倒在地!谢怜则站在君吾侧方,若邪趁机而上,捆住了君吾双手,使他无法出手格挡。来了!”
谢怜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道:“不改。他那套甲很厉害, 砍几百刀也不一定能突破!”
谢怜却道:“继续不要停!”
慕情道:“顺便再告诉你们一个我观察到的坏消息。
看上去,还颇为镇定,但他手下的弯刀却暴露了什么。”
花城也不问为什么,弯刀连击。突然, 刀锋掠过之处, 出现了一抹裂痕。”
风信和慕情反应过来了:“第二次飞升?
方才,花城一人应对白无相尚且游刃有余,君吾出来后,却要两人才能与他打成平手。你箭呢?”
国师神色微变,君吾也扫了他一眼,道:“但是,最后,你看到了。
这一撞太狠了,谢怜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口鼻鲜血稀里糊涂滴滴答答顺流而下,远处似乎有许多人惊叫,但他听不清谁是谁,只听到君吾在他耳边淡声道:“仙乐,头撞了墙,痛吗?血雨探花,站远,你不会想看到仙乐被我捏断脖子的样子的。
他听到花城道:“殿下!一定不要过来!风光无限是你,跌落尘埃也是你。不过,你们两个,真是相当不错。不行吗?
花城在君吾前方,单手握刀, 目光冷厉地平视着他。”
风信道:“殿下!没用的!?花城道:“信我,殿下。!”
那千年白甲,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花城斩破了?
慕情喊道:“别费劲了!
虽然那一战双方约定都不手下留情,但想来君吾一定还是有所保留。于是,君吾又抓着他撞了一下,问道:“痛吗?
那边慕情愕然道:“怎么会?”
风信正爬上一旁岩石, 要去抓那只对他狂吐信子和口水的胎灵,闻言道:“好!谢怜心神微收,脸色也从煞白里恢复了几分:“他怎么了?
谢怜一声不吭,任由他帮自己擦拭。!再问你一次,改不改?君吾蹲在他旁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轻轻帮他擦拭脸上鲜血。!
随即,谢怜听到了“嗤嗤”两下轻微的撕裂声,同时,手上一松。他……”
照理说,身受重伤,君吾应该行动受限,但他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神色依旧不变。
谢怜正晕头转向,又被君吾提了起来。
若邪……断了!谢怜鲜血淋漓的双手抵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壁上,咬牙吼道:“……痛!花城退到通天桥边缘,君吾才道:“可以了。任何事你都可以告诉我。下一刻,谢怜便感觉脖子被人一把掐住,整个人都被拖了起来!
但他脸色已经完全狰狞了,手背上的青筋也几乎要爆开一般,整条手臂都在颤抖。谢连刚觉察不对,君吾双手微微一动。只需三刀,花城就可以突破!!记得吗?”
君吾温和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狞色闪过。”
谢怜有点没听清,没回答。厄命大为焦躁,眼珠狂转,猛盯谢怜。”
花城扶刀的手骨节咔咔作响,而厄命的眼珠瞳孔急剧收缩,仿佛血丝蔓延。那白甲根本不可能刺穿!风信!!这画面看得风信和慕情毛骨悚然:“他……他……他真的疯了吧?”
国师道:“太子殿下!痛吗?”
而那边的谢怜已经能确认,这的确是事实了。”
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239|破白甲奇法断咒枷
芳心剑剑挟着一股逼人威势, 远观几人也看得胆寒, 更何况在这种攻势之下连连后退的谢怜?弯刀入腹,绝对是重创一击!半晌,君吾突然把谢怜往一盘岩石壁上撞去!”
弯刀再出, 劈中他所言之处, 果然无用。
可是,谢怜却是全尽了全力。
谢怜拽紧了若邪,盯着君吾,道:“……忘记了吗?没有一个真正做到。他用一种快失去的耐心的口吻道:“你一定要惹我生气是吗?君吾道:“不用这么惊讶。
他心里刚喘了一口气,就听国师道:“没用的!
鲜血迸出。
君吾表情纹丝不动,手上却疯了一般抓着谢怜狂撞岩石,反复问他:“痛吗?厄命的刀锋,劈进了君吾右肋下方的腹部!”
谢怜并不是不信。铜炉山的主场法力优势终于渐渐凸显,谢怜隐隐感觉到一股威压在压制着这边。其中,刺中君吾的有四百多剑。”
谢怜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谢怜稍稍定神,君吾却笑了一声,缓缓地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不如先想办法拉开距离,我们加入一起战他!
他伤势那般骇人,换个人肯定就当场被拦腰斩断了,但他伤口却已经不流血了。而这四百多剑里,有一百多剑就是刺中了这个地方。小心他改变策略了!没事我没事!”
国师远远地道:“就算你们捅他百十八刀也起不了作用!
谢怜抱着还在嗡嗡作响的头跌坐在地上,眼泪鲜血不受控制哗啦啦地流。我怀疑,他自愈速度比受创速度还要快。”
“……”
花城面色沉沉,眼中厉色翻涌,但看到君吾把谢怜抓着悬在通天桥上方,一松手,谢怜就会掉下百丈炎池,须臾,还是收了刀,负了手,扶着弯刀,缓缓退后了几步。
他一共出了三千多剑。为什么不改变自己的方向呢?
就是此刻,花城的刀,斩落之处!”也不知是在叫谁。君吾的声音倒是近在咫尺,他道:“仙乐,难道你觉得,被捅刀这种事,我的经验会比你少吗?
在撞第一下时,花城就已经要冲过去。
最终,谢怜咽了咽喉咙,勉强笑了一下,又觉得不该笑,低下头,颤声道:“……三郎你先……抱歉,我,可能……”
花城凝视他片刻,道:“其实……”
话音未落,一阵极其强烈的杀气袭到,二人双双跃开。”
谢怜道:“不回头。”
“什么?!
所以,八百年前,谢怜就在这白甲上留下了旧的伤痕。慕情喊道:“说了没用的!那岂不是打不打中都没用?他只需护头,花城出刀奇快奇准, 谢怜也见缝插针, 二人几乎将君吾喉咙、心口、背心、腹部、肩头等地都正面打了个遍,可对手竟纹丝不动!痛吗?
风信原本已经拉开了弓对准君吾,闻言又放下,道:“什么?
那条白绫裂为两截,忽然毫无生气地落了地。攻他右肋下方!”
当时,谢怜对君吾提出,请贬他下去,并且,要和他比试一场。你以为撞着撞着,墙就会自己倒下了吗?
而且, 君吾还有一层白甲护身, 那是一件他亲手炼制的千年法宝, 防御几乎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