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一视同仁,从不给自己女儿开小灶,云闲也打小就叛逆,不爱修炼,更不爱晋升,于是现在还是个外门弟子。按照修为来排,她当得上师姐,但按照年纪来看,又理该是师妹,再加上她脾气不大,和大伙儿打成一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开始叫她小云师姐了,听着还挺亲昵。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这话本写的极有可能就是将来会发生的事,如果她没有干预、没有改变,那剑阁绝对难逃付之一炬的结局。
云闲早就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词。
她现在只有金丹初期修为。”
云琅没应,只是淡笑转身。放在外面可能还行,但看那话本,前期一个金丹都厉害的要命,后期莫名就变成了分神满地走金丹不如狗的状态,她觉得自己还是得看紧点。那些情情爱爱,什么道侣不道侣的,那都不重要!”
云琅顿了一下,诧异道:“你?
慕青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云闲?”
“我没事!”
“没事。”云琅道:“上个月才刚掉进去一个。”云琅肃然道:“我早都说了,剑修贵在修心!”
后面那个“啊!好了,赶紧回去吧。璎珞呼吸一滞,伸手呐喊:“等等——今日六长老巡守,禁止御剑飞行——啊!!
“若非是东界已经衰弱至现在这个局面,我不会来贵宗叨扰的。
剑阁主殿。不会又饿晕了吧?”云闲把脑袋上的草叶子摘掉,也不多废话,“我要去四方大战。东界近几年青黄不接,选不出来几个有威慑力的弟子,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倒是你。”云闲站起身,拍拍衣袍上的灰,应道:“明白。”
云琅:“不过那也是意外。
她突然心头一酸。”
云闲听出他的糊弄之意,深觉自己被小看了。”云琅把她叫过来是有正事要说的,顿时正色道:“听说你闭关了十五天?
剑阁掌门独女云闲。
石门洞开,璎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着小云师姐兴冲冲驾剑呼啸而去,墨黑发尾拂过她鼻尖,一股清新草木气息。四方大战结束后没多久,北界的驻军就开始蠢蠢欲动,找借口占领了东港,然后就是长达数年的混乱……
“爹。
石门轻响两声,璎珞隐隐关心的声音递进来:“云闲,你爹……掌门唤你出关了去一趟主殿,他有事要和你商议。”
“还好还好。”
云琅:“……”
打他的脸也看一下场合和时间吧!”
她看着这话本,刚想动指把它烧个干净,想了想,又把话本塞进自己的储物戒里。”他圆滑的脸上现出些难言的焦躁和迟疑,最后道:“如果四方大战还是拿不出有潜力的种子,北界在东港的驻军可能真要……”
言尽于此。!
慕青回神,也很识相:“是。人没事吧?”云琅啰嗦够了,喝口水,转身向内殿走去,“不为情所困,不为人所扰,不能让任何人牵制你的动作,动摇你的心神,明白吗?女儿啊!”
慕青:“?《纯情魔女火辣辣》?”
慕青:“有求而来。”是云闲跟她一起喊的。
慕青:“……云掌门,既然有事,我就先告退了。!
“我们剑修,心中唯有剑一字,杂物不能侵扰。
线香缭绕,青烟浅蔓,寒风吹拂,掠不过这冰冷寒彻的天,主殿正中的掌门座后悬挂着一柄古朴长剑,没有剑鞘,剑刃已经泛青。你还好吗?
慕青走了。
当然,即使改变了也可能没用,但总得试试。”
云闲稀奇:“这你也知道?掩掩藏藏的,你从哪拿的这书!那道护宗悬崖不知有多深,望都望不见底,贵宗弟子还能在上头如履平地,果真胆识过人。
云琅和萧芜掩护最后一个弟子逃走,二人以身殉阵,最后抱在一起,慢慢失血而亡。”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话本的名字。”
云闲老实巴交:“刚刚忘了今天不让御剑,掉崖底下去了,一通好爬,累死。你看看大师兄,你再看看你……”
又来了又来了,云闲刚想脚底抹油,忽的一顿,想起话本里剑阁最后的模样。看那话本能看十五天,你有这劲头用在修炼上早都元婴了!
云琅问:“有求而来?
那剑上毫无剑意,如一潭死水,但慕青却知道,这是这个宗门的镇山灵剑,上一次见血还是建宗之时,它仅出一剑,剑斩十万,一个活口不留。”
他抱拳,临走前,最后又添了一句。毕竟剑阁就建在天险之上,再笨手笨脚也练出来了,除非真傻……”
他话音未落,主殿就闯进来个灰头土脸的少女,张口就道:“爹——”,看到有外人在,那声“爹”又吞了进去,变成“参见掌门”。
选就选,她怕吗?”云琅上下看她,皱起眉:“你干嘛去了?”
“对,我。!拿着个话本进去的?四方大战,是话本中初期花了大笔墨去描写的场景,也是即墨姝和仲长尧的初见之所。”
他一身藏青长袍,眉目儒雅。
“坐啊。”云琅示意他别担忧,“昨天就爬上来了。因为太过惫懒,不喜欢修炼,修为连在剑阁里都排不上前几。”
慕青:“掉、进去?
但云闲的直觉一向很准。又不是没那资质,就是懒。”
云琅掐指一算,心想这娃估计是又想偷溜下山吃糖葫芦了,倒也没多在意,随口糊弄道:“你要去也得通过遴选,拔得头筹再说什么大战不大战吧。”掌门云琅笑着看他,倒是直白,“慕长老来此,是为了半月后的四方大战么?”
一宗之主的修为没有在分神以下的,云琅的境界就在分神八层,但众所周知,剑修的战斗力和别的门派不能对比,个个凶残的很。
“……”难搞的人慕青见多了,他硬着头皮寒暄:“贵宗实在底蕴深厚,我一路上来,颇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