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蕴还没跑尽兴,就见红枫站在马场外,对着她打手势。你猜猜所为何事?
“皇上,请您允许微臣与他说。”
影十一拳头握紧,明显是有些慌乱,不过他面上丝毫看不出,而是继续嘲讽道:“祖父老糊涂了,母亲是父亲的嫡妻,我是程家的嫡长孙,她是我的亲生母亲,何来的名义上的?”他直奔主院而去。”武鸣沉声道。
但是猖狂上天的于钟,一见到武鸣翻脸,他这心底还是发怵,当初被挨打都形成了心理阴影。”她否定了影十一的猜测,只是眉头依然紧皱,他说得部分有理。”男人应承下来。不过你帮我的只是个小忙,却要我欠你人情,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样,你先进宫,我联系五公主,稍后也入宫。
今天跑,明天抓到就打得更凶,服软之后他再跑,再被抓到挨打,往复循环。
温明蕴不敢耽搁,立刻找来程晏和姐妹俩,跟他们交代一番,便快步离开。
“夫人,皇上派了内监来传口谕,传召爷进宫。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她一路赶去书房,当走进屋里时,坐在主位的男人立刻挥挥手,把伺候的人都撵走,房门也被关上了。
“这——”影十一苦苦思索一番之后,立刻摇头。程国公一个时辰进宫的,应是他与皇上说了什么,才让人来传。”她问。”
“应该不是谋逆,谋逆可是要诛九族的,程国公又不是活腻歪了。
至于影十一会不会被扣在宫里,又如何跟程亭钰调换,她都忽略了,或许说是故意不去深想。
“我对你家爷了解得也不多,特别是有关程将军的事儿。”她问。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影十一学着主子的模样,嗤笑一声道:“所谓何事不敢说,连另一人是谁也支支吾吾,搞得如此神秘畏缩,倒像是宵小之辈想要栽赃陷害我!到时候我让你办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程国公语气高高扬起,虽然知道他是激将法,但是也被气到了。
影十一踌躇片刻,才语气平静地道:“草民斗胆问一句,皇上传召草民,可是祖父说了什么?
*
光明殿上,影十一已然赶到,他作揖行礼。”他语气真诚地道。
虽然他看起来就是程亭钰的模样,但是声音完全不同,显然这是伪装的。今日便给你透几分底。
哪怕每日锻炼不止,已然觉得筋骨未开,难受得很。
于钟瞪大了眼睛,瞬间又惊又喜,显然他对望京的事情着实好奇许久,可是老大只字未曾透露,他都快憋疯了。
他再回想一下方才熟悉的调侃声,瞬间辨认出来,正是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当事人。
在北疆那种乱世之下,手段不狠的人都死绝了,而活得好的人,大多手上都沾了人命,他自然也不例外。
“非是属下要隐瞒,而是程将军的事情大多机密,属下不负责此事。
虽说这吐槽得是武鸣,但是亲兵好似自己被训,忍不住带着几分讨饶的表情。
影卫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哪怕不伪装主子,影十一也不可能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于钟满脸好奇。
望京一处驿站内,于钟正在院子里打拳,一套刚猛拳法打完之后,他已然出汗,但却仍然觉得不过瘾。
“老大,我错了,你是知道我的,我就嘴巴厉害。
“他怎么——”他的声音猛然放大,但是想到这是保密之事,立刻又压低了嗓音:“又跑了,之前跑还知道提前通知我,现在直接先斩后奏了。”
他立刻反驳,想说她痴心妄想,但是一看女人皱眉,又是牵着缰绳要调头离开,马上改口。”
“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北魏那帮狗日的东西,天天盯着他,他之前差点被逮到,就这还往外跑,那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啊……”
于钟对他意见很大,显然也是憋得很了,埋藏在心底的怨念倾倒出来,那一时半会儿都停不了。这要是换成别人,早被军棍伺候了,他还一意孤行,等他回来,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武鸣摆摆手,不愿与他多纠缠。我们都各自警醒,若是皇上发难,我看能否借五公主之手压一压,待程亭钰回来再说。”红枫轻声禀报。
她立刻骑马过去:“什么事儿?程国公若能生出事端,原因也必然在程将军父子俩身上,你知道得应该比我清楚。”于钟立刻认怂,连挣扎一下都没有。
这宫牌是五公主给她的,方便她出入皇宫。”他的语气十分不善。
不过到了门口却被人挡住了,拦着他的正是武鸣将军的亲兵,他轻声对于钟解释:“于将军,武鸣将军出门了,他让属下告知您,若是又是替他兜着些。
当她感受到一人一马穿风而过时,恨不得大笑出声。
“于将军——”亲兵打断他的话。”程国公仔细打量他,并没有看出他的一样,心底暗恨,痛骂他这时候故作镇定有个屁用,等事情败露了,有他哭得时候。
“不敢当,于将军如此劳心劳力,我怎敢多麻烦你。
当初武鸣想收用他,于钟自然不服,武鸣只有武力压制。江扬赵氏。”
他把程亭钰讥讽不屑的模样,学了十足十,完全以假乱真。
于钟以前的生活阅历,注定他是个刺头。
他也只能在背后耍耍威风,若是当着老大的面儿,他乖得跟条狗崽子似的。是望京的据点出问题了?
“那是当然了,老大不干正事儿,成天往外跑,我心里能不难受啊,谁想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坐牢!”
他方才起身之后,迅速扫了一眼大殿之上,程国公果然在场,还被皇上赐座了,显然是准备打持久战。
“告诉你也无妨,我请皇上传召的另一人,是你名义上的母亲。而且当今对程将军一直心有芥蒂,若是程国公找出什么物件,栽赃谋逆的话,属下也完全猜不到是何物件。我们跟着他来望京,可不是被他撂在一边当空气的,他到底去做了什么,总得透露几分……”
“看样子于将军积怨很深啊。
“少贫嘴,换身衣裳,跟我进宫。”
匆忙之下,温明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不是要我给你个交代吗?
“免礼,程亭钰你稍待,朕还传召了一人,等她来了,方可开始。”
“成交!
时间紧迫,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慢慢调查,只能先进去看情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是于钟就是个滑不溜丢的泥鳅,没脸没皮,今日打不过认输,等到武鸣一走,他要么闹事,要么逃跑,当时闹得极其难看,在军中影响也极差。
“这会儿进宫作甚?”
于钟一听这话,瞬间暴躁不已。”程晏迟疑片刻,才咬牙答应了,颇有一番签署不平等条约的屈辱感。
这话并不是从亲兵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从身后传来的。
“另一人是谁?
他能为了混口饭吃,成为“三姓家奴”,但实际上当他拿到银钱之后,立刻翻脸不认人,从来没有服过谁。
只是他说完之后,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影十一先坐车离开府邸,温明蕴打听了一下,得知五公主没在公主府,恰好在宫里,立刻拿着宫牌坐上马车。
常年征战沙场,如今离开战场已有月余,虽说精神不再紧绷,可是习惯了打打杀杀的身体,却异常难熬。
“属下在。
温明蕴皱了皱眉头,怎么关键时刻,他偏偏不在场。只怕事情有变,爷又不在,属下心里没底,想跟您求个主意。
而站在他面前的亲兵,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诡异感。”于钟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满了笑容,完全变成了一副狗腿样儿。
“也不是不能想。”皇上摆摆手,让他起身。
而武鸣为了制服他,就是一个劲儿地打。
“哈,你想得倒是美!另外国公府如今凋零,完全靠程将军的身后名撑着,他今日毁了程将军之名,明日国公府就得陪葬!
“这——”皇上态度十分暧昧。不是,我就奇了怪了,望京据点里到底有什么香饽饽,值得他三天两头跑过去,别是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吧,把他勾得连正事儿都忘了!
于钟腿一软,差点就把持不住跪下来。”
温明蕴见他松口,脸上露出一抹笑,循循善诱地道:“这好办,就算你欠我小人情。
至少殿内的人,无人发现,就连祖父程国公也没发现眼前的人是个西贝货。
“老大呢?”温明蕴摸了摸下巴。
每一次武鸣都会给他武器,两人公平对决,但于钟都输得惨不忍睹,之后就是被动挨打,并且每一次被抓到,他都挨打得比上一次更凶猛。”男人站起身,向她规矩地行了一礼。”
“大爷找您,有急事,宫里来人了。
这种时候,想得越多顾虑越大,反而瞻前顾后容易坏事。
于钟撇撇嘴:“喊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你这是想用激将法吗?
旁边的亲兵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于钟将军在老大面前,非常擅长变脸,当然于钟不承认,直说他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连成年狗都不算,只能是狗崽子,就乖到这个地步。
倒不是他怂,而是武鸣积威甚深。我要找他过过招。”于钟下意识地附和一句。
“老大,你回来了。”一道调侃传来。
程国公要想害人,方法多得是,光靠猜肯定不行。”影十一问。三分功夫吹成十分,我也是担心你,没有别的意思!”程国公主动请缨,待九五之尊同意之后,他再次开口。
“影十一?
温明蕴见他一脸吃瘪的表情离开,心头大悦,忍不住策马扬鞭跑起来。
于钟后来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武鸣对他也有了好脸色,不再打打杀杀,哪怕是对决也点到为止。
“程亭钰,这次我是为了状告你,至于究竟所为何事,得等另一人赶到之后,我才说,免得你提前做出应对,弄虚作假。”
“是吗,等她来了再说吧。
他是真不愿意进宫,当然除了去打脸北魏除外,其余他一想到要各种行礼,说话行事都小心翼翼的态度,和坐牢没什么区别,他就充满了抵触情绪。
再刺头的人,也被打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