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姥姥点头：“可不是么，这一年年的真快。”

　　晚上，林笑、妈妈和姥姥三人一起睡在大屋的大床上。”

　　“姥姥一会儿给你搓背。”

　　李云珠：“你让我上床是让我上床，我今天要是不洗澡直接睡了，你明天肯定得把床上的枕头被子褥子都拆洗一遍。

　　说完吕秀英嫂子，又说吕秀英哥哥：“你哥也不行，立不起来。”

　　吕秀英连忙说道：“就是，妈你来我这儿住，就甭想老家的事了。”

　　“先放在书包里, 回家妈妈给你贴墙上。”

　　在表姐吕文丽之后, 林跃飞、吕文建谁也没拿过奖状，隔了这么多年，到林笑这里，姥姥又看见奖状了。”林笑指挥着妈妈贴好。

　　如今来了女儿家，李云珠终于有了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难免多说两句。

　　姥姥说道：“你跟我说实话，我不生气，小飞是不是在外面喝酒打牌呢？”

　　李云珠的编织袋里还有一个包裹严实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她的衣服，李云珠拿出来，对吕秀英说道：“你给我找块儿毛巾。

　　“歪了吗？”

　　而且她明明可以考双百的，扣分的题目她都会做，粗心大意才做错的。”

　　吕秀英一脸无奈：“是在工作，他当了小老板之后，比打工的时候还忙。

　　林笑躺在妈妈和姥姥中间，很快就睡着了。下次考试的时候再进步，就能考一百分了！

　　吕秀英哭笑不得：“你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小黄趴在一旁，也抬着脑袋看奖状。你就跟我一块儿，咱俩每天吃吃喝喝、逛逛街看看电视。这样双向选择，文丽挑一家最好的单位去，比以前分配到哪儿就得在哪儿干更好！”一根油条两个鸡蛋组成100，她想考双百就得加倍。

　　“你妈没准在别处找到喷头，洗起来了……”李云珠话音未落，就看到吕秀英回来了。

　　林笑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上, 向妈妈坦白：“妈妈，我又没有考一百分。”

　　“我今天坐了大巴，要是不去洗澡，你能让我上床睡觉？”

　　林笑惊讶地瞪大眼睛，妈妈怎么知道的？

　　林笑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就是这么睡的。年根底下尤其忙，没在外面胡混，明天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徐老师在讲台上发奖状，林笑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林笑，三好学生奖。

　　姥姥：“去的动，走吧，早去早回。”

　　林笑都睡着了，林跃飞还没回家。

　　吕秀英接过三好学生奖状, 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笑笑真棒！”吕秀英问道。

　　林笑冲湿头发就把喷头让给姥姥，自己在旁边打洗发水：“姥姥你冲，我不冷。什么工作要做到这么晚啊？”吕秀英让林笑转过身去，拉开蓝色叮当猫书包的拉链，把奖状放进书包里。

　　吕秀英一边蹬车一边笑：“诶呦, 笑得我都没劲儿了。

　　林笑皱起眉头，一定是因为她考试那天早上鸡蛋吃的不对！”

　　李云珠平时在老家，也没有个说话的人，在村里关系再好的老太太，聊天时她都不会抱怨儿媳妇。语文97，数学98。”

　　三人一起出门，林笑两只脚并在一起，一蹦一蹦地往前走，李云珠奇怪道：“怎么蹦着走啊？下次考试提前给你买好鹌鹑蛋！

　　她吃了一个双黄蛋，一个普通鸡蛋，加起来三个蛋黄，不是100分了！

　　第二天早晨，吕秀英揉着酸痛的大腿，叫林笑起床，送她去学校。”

　　吕秀英：“今天去拿成绩，拿完成绩就彻底放假了。”

　　“笑笑，准备一下，我们去洗澡了。”

　　姥姥：“他们的事我也不懂，儿孙自有儿孙福。

　　“没找到，都是人。”

　　姥姥面露愁容：“可不是么，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结果不包分配了。

　　“左边再高一点！

　　这是她第一次当三好学生呢！”

　　吕秀英和李云珠正聊着天，林笑突然一脚踹在了吕秀英腿上，正好踹到吕秀英的麻筋，吕秀英倒吸一口冷气。

　　“你嫂子肯定觉得留在家里的少了，我带过来的太多了。”

　　林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晚上，吕秀英和李云珠都被林笑踹了好几脚。

　　“诶呦！我要妈妈给我搓！

　　然后林笑一翻身，哐叽一下，大腿压在姥姥的腰上。

　　李云珠：“别找了，咱仨挤着洗吧，澡堂子里这么暖和，不冲水也不冷。”

　　实习这个词对李云珠来说有点陌生，她想了半天。笑笑和文建差着六岁呢！

　　吕秀英在澡堂子里转了一圈，只找到一个喷头，让林笑和姥姥先洗，自己再去转一圈。”吕秀英说道。

　　“妈妈, 帮我把奖状夹在最大的那本书里, 别弄皱了。”李云珠突然出声，“焖面还没关火呢。”姥姥搓背太痛了！就是用人单位能挑学生，学生也能挑用人单位。”

　　“再说柿饼又不是什么珍贵东西，你嫂子这眼皮子也太浅了。”李云珠说道。”吕秀英让林笑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看。”

　　吕秀英：“我听小飞说，现在大学毕业不包分配了，开始那什么……双向选择。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家长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李云珠：“笑笑现在睡觉这么不老实了？”

　　林笑：“可是我想考双百！女儿的日子总算苦尽甘来。”

　　这样也是两个一百分！文建吃到肚子里的那些，她就看不见了。”

　　林笑大声说道：“妈妈, 下次考试的时候我要吃两根油条、四个鸡蛋！”

　　林笑看到妈妈和姥姥一起冲向厨房，关掉火，掀开锅盖，一股香味顿时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林笑拿到了自己的期末考试卷子，语文97分，数学98分，都没考一百。”

　　这句话吕秀英无法反驳，只能默认。

　　吕秀英掐指算了算：“文丽明年就该工作了？”

　　因为吕文建已经吃了很多，剩下的柿饼，姥姥就给林笑带来了一大半。”

　　“行！”

　　李云珠说道：“文建是爱吃柿饼，做好了之后就天天吃，已经吃了不少了。”

　　吕秀英看了林笑一眼，说道：“正在脑子里想自己是冰棍呢。”

　　吕秀英伸手把林笑的大腿搬下来，让她躺好，发愁道：“这床咱仨睡有点挤了，先凑合一宿，我再想想办法。太高啦，右边再高一点点！

　　她刚才的确把自己想象成了一根冰棍，冰棍只有一根棍子，只能一蹦一蹦地走路。

　　冬天的澡堂里白雾蒸腾，隔着两米远就看不清，仿佛西游记里烟雾缭绕的天宫。

　　姥姥唯一的疑惑就是：“小飞真的在外面工作呢？

　　“知道了。

　　吕秀英鼓励林笑：“你一直在进步, 已经进步很大了！”

　　三人在一个喷头下轮流洗完澡，吕秀英懒得做饭了，回家的时候直接从食堂里买了三个菜拎回家。

　　李云珠由衷地替女儿高兴：“你这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回到家里，姥姥看到林笑的三好学生奖状，也笑得合不拢嘴, “你表姐读书的时候也总拿三好学生的奖状, 笑笑像你表姐一样, 当大学生！”

　　“我看文丽现在也把你哥你嫂子瞧透了，放寒假也没回家，在外面干那个什么……学习，不是，实习呢。

　　李云珠：“也不知道你这毛病哪里来的，反正咱家以前没出过你这么爱干净的人儿，我看笑笑和小飞也没你这么多毛病。”

　　吕秀英安慰姥姥：“我看这是好事，文丽那么好，到时候肯定好几家用人单位抢着要。

　　贴好奖状后，三人都仔细欣赏了一番。”

　　吕秀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第101章

　　“妈妈, 我拿到了三好学生奖状！

　　冬天澡堂的人比夏天多，人们夏天还能在家里擦洗一下，冬天在家擦洗就太冷了。”林笑叮嘱道。”

　　“但凡他能立起来，在家里有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样，你嫂子也不敢这样。

　　吕秀英连忙说道：“妈，瞧你说的，我还能不让你上床睡觉？

　　林笑没能考100分，蔫哒哒地趴在桌子上。”

　　“他现在不喝酒也不打牌了，不过应酬还是要应酬的，但喝的也不多。

　　这学期她拿到三好学生奖状了？”李云珠很了解自己的闺女。”

　　林笑眼神黏在电视上不想移开：“妈妈，等我看完这一集。”

　　“妈，你今天坐车累不？”

　　李云珠早就知道女儿家里买了彩电、洗衣机、电话机……不过亲眼看见依旧忍不住地高兴。

　　林笑立刻拒绝：“不要！你还有劲咱们就去趟澡堂子，你累了咱就不去了。”

　　吕秀英：“不行，去晚了就太冷了，从澡堂回来把你冻成冰棍儿了。吕秀英和李云珠躺在床上聊天，一点不影响林笑呼呼大睡。柿饼哪年不是文建吃的最多？”吕秀英蹑手蹑脚地把奖状夹在书里。

　　吕秀英去厨房里熬浆糊，面粉加水在锅里熬，一边熬一边用筷子搅拌，变成黏黏的状态后用筷子抹到奖状后面，把奖状贴在林笑书桌前的白墙上。”

　　唔, 她的确吃不下，林笑立刻想到了解决办法：“那我吃两根火腿肠，四个鹌鹑蛋！

　　“好好差差的，凑合着吃一口吧。

　　李云珠奇怪道：“不是说考完试放假了吗？”

　　吕秀英惊喜道：“已经很高了啊！还去的动澡堂子不？胃口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林笑双手举着奖状跑出校门，高高举起奖状给妈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