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自己没空，他也不会忘记给阮萤准备礼物。她好像没有和陆遇安提过，自己喜欢童话故事。

　　“这是什么？

　　美甲是圣诞款，红色的，衬的她皮肤更白，更嫩。”

　　“不是。

　　她忖了数秒，把问题抛给他，“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阮萤坦然相告，“但你已经帮我讨回公道了不是吗？

　　忽地, 阮萤想到一个词。”

　　“你笑什么？

　　他目光沉沉看她一会，咬紧紧了紧, 再次轻咬了下她指尖, 在那个地方留下齿痕。”

　　阮萤眼睫轻颤，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压着某种欲念。”

　　阮萤看他推开车门下去，到后备箱拿了两个袋子。”

　　阮萤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缓慢地点了点头。

　　即便只是个小节日。

　　他眸光幽幽望着阮萤，嗓音微哑，“不给你挖坑。

　　她无言少顷, 嗔嗔睨他一眼，“陆医生，你是在给我挖坑吗？”

　　甚至不会去在意。”

　　她不太懂陆遇安突然蹦出的一句。

　　她轻轻眨了眨眼，有很多问题想问，最后先问了，“这是……圣诞礼物吗？”

　　“那不行。

　　意识到后，阮萤轻抿了下唇，忙把伸出去的手收回，规规矩矩放大腿上，哦了声，“那我们回去？”

　　阮萤接过，一个袋子很重，她没来得及看，她注意到另一个袋子里放着的，是一个很漂亮很新鲜的苹果。”陆遇安发动引擎，准备送她回家。”

　　陆遇安缄默了会，低问，“你和于护士关系是真的不错。

　　“……”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阮萤感觉耳朵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回来了。”

　　阮萤正想反驳, 猛地抓到他话语里陷阱。”陆遇安回答。”

　　陆遇安无声看她，好一会才问，“不生气？”

　　阮萤：“啊？”

　　陆遇安敛眸，“不喜欢？

　　从小到大，无论阮父多忙，是自己国家节日，还是西方国家节日，他都会一个不落地陪阮萤过。再上车时，他扫了眼时间，把袋子递给阮萤。

　　酥麻感传遍全身之际，阮萤听到陆遇安低低哑哑的声音，“你不能质疑我喜欢你这件事。她慢悠悠嚼嚼，瞅着旁边看着自己的人，眼珠子转了转，“陆医生。

　　阮萤把苹果递到他面前，粲然一笑，“跟我一起迷信迷信，吃一口怎么样？”

　　他道，“圣诞的今晚给你。

　　阮萤没想到他会准备的如此齐全。

　　听着陆遇安这话，她却还是控制不住红脸。

　　湿濡的触感让阮萤呼吸一滞, 能感觉他牙齿磕碰过的地方有电流涌过一般，直击胸口。”陆遇安看她呆愣愣的模样，眉眼微抬，“平安夜礼物。”

　　阮萤瞪圆眼看他，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

　　阮萤定定看着手里拿出的东西，错愕侧头，“你——”

　　红灯，陆遇安踩下刹车看她，先说了一句，“阮萤，圣诞快乐。她正想换一边，陆遇安低头，咬住了她咬过的位置。

　　她抿了抿唇，还没开口，就听见陆遇安说，“味道还不错。

　　于惜玉和阮萤说这话时，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还悄悄问她，陆遇安说的喜欢的人是她对吧。

　　陆遇安敛睫，视线从她脸上挪至苹果上。

　　阮萤噎住。

　　他之所以知道今天是平安夜，还是昨天下班时，听同事们说的。

　　在陶佳妍提出给陆遇安重新订一份一模一样外卖时，陆遇安和她说了句不需要。她瞪圆了眼半晌，想起来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童话故事集？

　　她心跳骤然变快，身体温度逐渐升高，“你……”

　　陆遇安倒还算收敛，只小惩似的咬了她指尖，便克制住了进一步的冲动。”

　　迷信这件事一个人做好像会有点儿幼稚，两个人做刚刚好。

　　两人好像无形的，接了个吻。他总能坦然直率地告诉所有人, 他喜欢她, 在追她。

　　不单单童话故事，很多节日，譬如他们此刻正在过的圣诞节，她也是相信有圣诞老人存在的。”

　　陆遇安应声，忽然想起点什么，“等我会。

　　陆遇安垂睫，看她还戳着自己肩膀的手，阮萤的手指很漂亮，前几天和姜青时见面时，三人一起去做了个spa，也做了个美甲。

　　一套绝版的外籍童话故事集，最上面的那一本封页，还别了一朵玫瑰花的胸针。

　　陆遇安并不意外，“她怎么说的？”阮萤垂眸。

　　让阮萤意料的是，东西比她想象的要重。”

第四十章

　　如果有人在阮萤刚认识陆遇安时告诉她, 陆遇安是个会直白地表露喜欢的人，她绝对不会相信。”

　　阮萤回视他，机智道，“……你怎么跟陶医生说的，她就怎么跟我说的。”

　　平安夜他是最后一个说的，圣诞他要做第一个。

　　阮萤就着刚刚咬过的地方又咬了口，才低头去拿袋子里的东西。阮萤以为自己在凶人，实则全是勾引。”

　　陆遇安眉峰一扬，似笑非笑地问, “笑话什么？

　　她发觉陆遇安感情开窍后, 和他原本给阮萤留下的印象, 格外不同。”

　　虽然这种做法有点儿迷信。

　　借着车窗外洒进来的忽明忽暗灯光，她看清楚了陆遇安送给自己的另一份礼物。

　　简单清洗过后，阮萤拿着苹果咬了一口。”阮萤轻声，“很喜欢。他可以不过，但该有的仪式感他会给阮萤。”

　　“因为——”陆遇安撩起眼皮盯着她，较为得寸进尺地轻咬了下她指尖。”

　　对上他幽深的眼眸，阮萤稍稍有点儿紧张。

　　定定看了会，陆遇安开口，“她是不是还和你说了，我术后在办公室跟陶佳妍说的话？

　　阮萤目光呆滞地看着陆遇安的靠近，反应迟钝地问，“为什么？苹果被她咬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苹果应该还蛮新鲜，里头有汁水在缓缓溢出。”

　　“就……恋爱脑？”

　　温热的呼吸靠近，吹拂在手指肌肤上。

　　说来有点儿天真，即将二十五岁的阮萤，思想也相对成熟，可她就是很喜欢一些童话故事，也愿意相信童话故事。

　　看陆遇安不动，阮萤愣了愣，注意到自己拿着咬过的那面对着他。

　　她盯着看了会，忍俊不禁，“我还以为你不过这种节日。”深夜，陆遇安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更磁性，更性感了一些。

　　她好像就喜欢他这样的。

　　阮萤明白他意思，她瞟向十一点五十的时间显示，“我是不是得趁着今天还没过去咬一口呀？”

　　阮萤羞窘，明明自己不是故意的要以这样的方式和他有亲密接触。”

　　陆遇安坦诚，“以前确实不过。

　　阮萤眼睫一颤，注意到时钟正好跳转至零点。”

　　正是因为非常喜欢，她才意外。

　　他敛眸，低头靠近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指，嗓音微沉，“除了否定类的答案，其他随便你说。

　　为转移自己注意力，阮萤指了指另一个有些重量的袋子，“这个是什么？

　　只不过面前这套童话故事集，阮萤翻开去看才发现，竟还有作者亲笔签名。”他抽出一瓶矿泉水，“我洗一下。

　　陆遇安看她无语的小表情，觉得有趣。

　　阮父去世，阮萤专有的‘平安保卫者’‘圣诞老人’消失不见。”

　　陆遇安看她睇向自己的潋滟眼神, 喉结微动。”注意到陆遇安脸上的笑，阮萤追问。

　　阮萤没想过他表白后，会是这样的, 有点恋爱脑的感觉。”

　　阮萤扑哧一笑，还真拆开给陆遇安去洗。

　　他下班很晚，水果店品相好的苹果大多也卖完了。

　　最后陆遇安是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进口超市买到的。

　　听到这个以前离自己很遥远的词，陆遇安懒散地笑了下, 提醒阮萤, “我还没到那一步。

　　并且告诉陶佳妍，那份外卖是他喜欢的人送的，她丢的不单单是份简单的外卖。”

　　“嗯？

　　陆遇安的反差萌很大, 也很戳自己。”

　　陆遇安：“你想怎么回答都行。”

　　“不是。

　　陆遇安看她凑近的面庞，勾了勾嘴角，“她是不是还问你，我说的人是不是你。

　　“你——”想着, 阮萤双颊红红的看向他，“不怕被同事笑话吗？

　　陆遇安侧头凝视她，声线清润，“阮萤，平安夜快乐。”

　　陆遇安笑笑，灼灼盯着她，“你怎么回答她的？”

　　阮萤眨眨眼，故意道，“我说不是也可以？

　　那一年，是阮萤唯一不相信童话世界的一年。

　　但现在，她不得不信。”

　　“你拆开看看。”阮萤想了这个词。

　　陆遇安勾唇，“想吃就咬。

　　反差萌。”

　　他们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刚刚于护士告诉我的时候，其实是蛮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