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275/289章

  高老六陪笑道:“还请这位大人多多美言,小人这些年真是改好了,当真没干什么伤害人命的事啊。

  一人两马面面相觑,都乖乖地安静下来。”

  众人咬着包子的,含着粥的,都扭过去看。

  “王河?

  元培熟门熟路去掀墙角的咸菜坛子。”

  终究人才难得,此人如能为开封府所用,必有奇效。

  如今人家说都说了,那就……

  谢钰也凑过去摘了两朵,结果被马冰毫不客气地嫌弃了,“你快一边儿玩儿去吧,好好的药材都给你摘坏了。

  马冰这次没有看家里的女人,头也不回跟着谢钰走了。

  最近忙,马冰也不大下厨,每日都是吃小厨房的饭菜。”

  元培就笑,“你这铁塔似的汉子大半夜往人家门口一站,谁不害怕?”

  说着,又往他身上瞅,越看越满意,“不过你这个身板儿,倒是蛮值得一看。”

  若是认准了,死者身份也就能确定下来了。

  闹了一回,大家将查到的结果整理了下,最终筛选出三家比较接近的。

  出了门,谢钰才道:“说也无用。

  “这不多了啊二两,得补货了!”

  之前大家想的是熟人作案,如今看来,或许凶手就是白石镇本地人。

  马冰大喜,“正想这个呢!”元培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稳稳接住丝瓜瓤,得意洋洋地将它放到一边,又去掀第二个,“黄瓜条儿黄瓜条儿,哎找着了……”

  眼下正是黄瓜大量上市的时候,又便宜又好吃,马冰就买了许多,凉拌、生吃、蘸酱,再有不怎么周正的小扭儿,就都切成条儿和大块做成酱菜,又香又脆。

  今天是荠菜肉包子和肉沫花卷,粥也有小米粥和菜叶咸汤两样,另有一盆凉拌鸡丝和几个白煮蛋。”

第77章 有问题

  忙了大半宿,次日还是一早醒来。猪吗?

  看着满身酒气的赌鬼,谢钰的厌恶溢于言表,“如今你已在衙门挂了号,若日后再赌,抓了你去城郊采石头!

  庄鹏无奈道:“本来很简单的事,奈何不给开门,弄得鸡飞狗跳。

  不值什么钱,但特别下饭,尤其天热上火,食欲不振时,就着就能嘶溜溜喝几碗粥,一顿饭也就糊弄过去了。

  张仵作:“……”

  干嘛呢这是!

  他跟那“龇牙咧嘴”对视许久,点头,“得了,应该是王河没错了。早年还有个兄弟威胁他来着,说不还钱,就给他牙全拔了,再板板正正塞回去。真是及时雨。

  “当地官员接到咱们大人的信后,连夜打发人去找了,谁知那位画师自从眼睛好了之后,就很想去外头看看,今年年初就外地游历去了,如今也不知道了哪里。

  荠菜没有挤得很干,一口下去,会从里面溢出混着油脂的菜汁儿,细腻润口,特别适合早上吃。

  张仵作一脸惊恐甩开他,“我就是个仵作,能帮什么忙?

  但不是好消息。

  没有谢钰在场,他也不那么紧张了。”

  连这玩意儿都出来了,高老六隐约猜到应该是出了命案,但衙门不主动说,干他们这行的就不好问。

  “我想着案子还没破,这牙口怕是最富特色的地方之一,大家外出查案确认身份,可能用得上,就先做了两副送来。

  这几天他一直想给那具骷髅架缺失的指骨倒模,奈何没人接活儿,一怒之下,就决定自己上。”

  要是只有自己和王衡他们,一年都吃不完!”

  家里全是老弱妇孺,又是这样的事,还是有个女人一起去比较方便。

  自己方才那番话,能威慑几天就不错了。

  天热,又忙,都有点上火,蒲公英清热解火、利湿通淋,菊花疏风散热、清肝明目,喝着就挺好。”

  赌鬼死了,之前还被他们剁过手,这怎么看……都是他们的嫌疑最大啊!

  大黑马也冲谢钰龇牙,被马冰顺手拍了一把,“闭嘴!

  一无所获。”

  真是大煞风景。”元培一边捞着,一边报告险情。”

  昨儿光空口描述牙齿怎么怎么不争气,到底想不出来,如今对着实物就有谱了。”谢钰拿过桌上的名册核对,“就是白石镇的王河?”

  高老六的笑容僵在脸上。”

  见马冰想看,谢钰索性将名册推到她面前,“昨天王河家是谁去的?

  谢钰咽下去嘴里的包子,心情复杂地问:“张仵作,吃了么?

  谢钰道:“无妨,若有机会,不妨请他来开封做客。”

  高老六摸着络腮胡点头,“准!”

  马冰回忆了下白石镇所在的位置,“距离张于村不远。

  确切的说,是一副牙的石膏模型。

  狠命研究几日之后发现,还真不难!”

  众人便都哄笑出声。”

  老远看着,还以为衙门这么残暴,直接把谁的脑壳子拆了呢!

  张仵作给出昨晚上谢钰等人排查后剩的三个人的名字,催促道:“能不能想起来是谁?!

  谢钰想了下,“我跟马姑娘亲自去一趟。

  被仵作看上了还能有好?”

  要么梗子老长,要么花瓣都给捏出印子,怎么用嘛!

  张仵作忙去抓了那“牙”来,难掩兴奋地说这是自己倒的模具。

  但腌制成辣白菜之后,就很不同了,不光配粥下饭,用肥嫩嫩的五花肉炒着也很香。

  绝大多数家人还都盼着那些赌鬼回去,听衙门的人来问,难免激动,原本只有三分像的,也自动想成五六分,不管衙役说什么都说“像”,偏衙役们还不好直接说已经死了,一时竟分辨不出来了。

  可千万别怀疑到自家身上。

  张仵作一愣,肚子咕噜噜叫起来,“没啊。

  除了洞子货之外,白菜就是北方人吃得最多的菜蔬,一到寒冬腊月,天天吃,年年吃,恨不得听见这两个字就想吐。

  行了,那就不是死者了。

  二两就喜欢弄各种小酱菜,什么盐香椿、酸豆角、辣白菜、咸鸡蛋,来了几个月,廊下就多了一溜儿咸菜坛子。

  马冰快手快脚摘了一包,心满意足,“这些长得竟很好,回去晒干了泡水正好。

  今儿他开的是辣白菜的坛子,刚露了条缝儿,酸酸辣辣的味道便扑鼻而来,元培深吸一口,顿觉口中涎水四溢。

  谢钰略一沉吟,“明儿再叫了高老六他们来问问,你们也去找这几家的邻居打听打听,再做定夺。

  看着还有点眼熟。”

  那赌鬼吃了一下,酒气都化作冷汗从毛孔里渗出来,忙不迭跪地磕头。

  听说东北一带的人特别会料理这个,还可以包饺子、炖菜什么的,但他没吃过。

  他飞快地站好,飞快地收回红包,飞快地告辞,恨不得从来没见过对方。”

  张仵作笑呵呵道。”

  虽有些失望,但现在有了新线索,倒也不急着用了。

  那边高老六一看那牙齿模具,乐了,很是稀罕地看了几遍,对张仵作道:“这个倒是有些意思。”

  元培举手,“王河父母健在,家里还有一个媳妇和两个孩子,值得一提的是,他家所在的那条街是白石镇有名的富户聚集地,出过不少秀才呢。

  谢钰愣在原地,抬手从脑袋上摘下来一朵小花,不由得失笑。”

  元培点头,“据他家人说是外出躲债去了,跑了得有两三个月了。

  高老六跑出去老远了,张仵作还砸吧嘴儿呢,颇有些遗憾地嘟囔道:“可惜了……”

  多好的骨头架子啊!

  一时用过了饭,马冰去泡了好大一壶蒲公英菊花茶来,大家一人一杯抱着消食,这才让张仵作说明来意。”

  家属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但这骷髅架子么,还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荠菜是春日晒干的,吃的时候略一泡发,跟肉馅儿一起调和了做包子,或是用香油、米醋等凉拌,香甜可口,又是春来到。

  深夜,派出去上门查的衙役们陆陆续续回来,大部分人的遭遇和谢钰马冰一样,都被当成讨债的,有的说了一回进去,有的死活不开门,翻墙进去的。

  王河家应该也阔过,住的是二进小院儿,听说原本值钱的家具都卖了抵账,如今用着的都是便宜货,但打理得很整齐。

  马冰盯着他看了几眼,忽然放声大笑,立刻调转马头跑了。”

  张仵作眨巴下眼,哦了声,果然先小心翼翼放下“牙”,去洗手用饭。

  如果有牙齿模具的话,就方便多了。

  才要出门,涂爻那边打发人来说,之前去信找摸骨画师的事儿有消息了。

  正吃着,张仵作举着个什么,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大人,大人呐!

  他才要随手丢在路边,想了下,小心翼翼地用帕子裹好了放入怀中。

  因这几日大家常在药园,小厨房干脆就将几人的份例菜一并送来。

  “嘿!

  一副并不怎么整齐的牙齿。”

  口水都要喷出来了。

  两人又去了第二家,对方一开始的反应和牛满仓家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那赌鬼男人在家。

  谢钰示意张仵作拿上牙齿模具,“让他认认。”

  张仵作心头大定,又问:“认得准么?家里情况如何?

  张仵作:“……”

  您都干的什么买卖啊!

  本来只想去赌鬼家,但因那做买卖赔钱被人剁手的也在附近,就一起走了。”

  “嗯,这样的门户出来的人,大约生活确实是很讲究的。”

  见她终于露了笑模样,谢钰也跟着高兴,才要说话,却见眼前一闪,脑袋上多了点东西。”马冰看完名册,又转手递给第三人,“王河不在吗?”

  赌博这种事,但凡上了瘾,除非死,基本改不了。

  马冰就抓了丝瓜瓤子丢他,怒吼道:“还不是你们吃得太快了!

  马冰洗漱完毕,毫不意外地发现谢钰、元培等人又溜溜达达来到药园,美其名曰商讨案情,其实就是来吃饭。

  没法子,早起习惯了,便是想睡懒觉竟也睡不着。

  谢钰才要开口,外面就有人来报,说是高老六来了。

  张仵作跟高老六说不上话,问明白之后起身要走,高老六送了几步,又要给他塞钱。

  嗯,一副牙齿。

  他娘的,怎么是个仵作?

  现在倒好,才过去几个月,竟就见底了!”

  谢钰指指墙角的铜盆架,再指指对面的空座,“洗手,用饭。

  现如今,却去哪里找稀烂贱的大白菜!”

  张仵作点头,“高老六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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