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陆遇安弯腰给阮萤拿出拖鞋，让她换上。
陆遇安还在睡。”
阮萤喜极而泣，深呼吸着，“你起来说话。但你参加了跨年晚会，所以我就一直在想，换个别的更合适的时间。”
陆遇安垂眸，想了想说，“其实这个仪式，好像在院子里做更好。”
阮萤惊喜地拉开窗帘，浅笑盈盈地回头看向被她喊醒的人，“下雪了！”
陆遇安：“暂时保密。”
阮萤半醉半醒，反应慢半拍地望着他，“什么礼物？”
阮萤没深想陆遇安的话，点了点头，“会呀，这是今年的初雪诶。
阮萤接过，迷迷瞪瞪的，“我待会看，我去洗手间。”
阮萤目光直直盯着他，和他对视，“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陆遇安熟门熟路的样子，把车停在一栋红房别墅门口，然后扭头看向她，“到了。
一周年纪念日，初雪。
雪还在下，两人下车，肩上和发丝上都沾了薄雪。”
她酒喝多了。”
阮萤侧目，看着面前红砖堆砌的别墅小洋房，有点儿迟疑，“……你带我来看房子？
她的愿望，他一定满足。
代驾也没催促。”
她仰头望着陆遇安，突然说，“陆医生。”
陆遇安轻笑，“你开心我就开心。”
“嗯。
阮萤被陆遇安包裹的尤为严实，一点风都钻不进来。”
他一直都知道，阮萤对自己的感情。”
她是真的喜欢下雪天，总觉得雪一下，整个世界都变得纯粹而干净。”
阮萤娇嗔睇他一眼，“你还睡吗？
阮萤哦了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我们到底去哪？”
阮萤：“……”
-
十分钟后，陆遇安的车开进一个阮萤还算熟悉的别墅区。”阮萤低头，“这个扣子好像卡住了。
报上地址，陆遇安给阮萤扣上安全带，阮萤觉得不舒服，想扯开，被他制止。
天色雾茫茫的，雪色旖旎。”
阮萤一怔。”
三点路道变得畅通。
陆遇安了然，“会的。”阮萤问，“礼物呢？”
“不是。”
“应该？
陆遇安一怔，将她放在后座，低眼看着她，喉结微动，“我知道。」
看到这话，阮萤偏头看向陆遇安：“司念说吃过午饭去度假山庄，我们可以吗？阮萤喜欢这种感觉。”
陆遇安给浴缸放水。
换好，阮萤站在旁边等他。
连陆遇安和她说的晚安，新年快乐，都没有听见。
片刻后，浴缸里的水满了。
闻声，阮萤轻轻地嗯了声，“好。
陆遇安狐疑，“走不动了？
陆遇安房子的浴室不算大，却也不小。”
“……”
洗漱完，两人在雪天出门。”
北城不下，那他就带她去有雪的地方。”
阮萤想了想，“泡澡。”
阮萤点头。
他怔了怔，有点儿意外。
枝叶上挂了白雪。”
陆遇安捏了捏她手指，“下雪天做事情，是不是意义会更大一点？
这场雪，他们有期待，但来的没有任何预兆。”
她想看雪了。
阮萤白皙的肌肤泛起红晕，肌肤上有水珠，也有红痕。
雪天陆遇安开车格外慢。”
陆遇安定睛一看，阮萤晚上内搭是一件扣扣子的针织衫，扣子和旁边的毛线缠绕在一起，把线拨开，就能解开。”
他低头亲了亲她唇角，嗓音微沉，“你明天一定会看到雪。
蓦地，手机震了震，是司念在群里喊说下雪了，大家快点起床看雪。
她瞪大眼，一脸震惊，感动接踵而至，她难以抑制自己情绪的波动，“你——”
陆遇安看她紧张又慌乱的样子，用另一只手握住她手腕，轻笑了声，“别紧张，听我说两句话？
直至早上醒来，看阮萤望着雪浅笑盈盈的样子，说这是初雪的时候，陆遇安想，再没有比当下更适合的时间。本来想在跨年时候和大家一起时跟你求婚的。
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可以。
“……”
从浴室出来回到床上，阮萤一点也没想起陆遇安给自己的礼物。”
陆遇安注视着她，沉思了会问，“萤萤。”
“……”
陆遇安深呼吸了一下，抬脚走近，“解不开？
两人往里走，院子里有两棵小小的树。”
阮萤嘟着嘴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脱衣服，想洗澡，难受。”
陆遇安推开门时，看到的是阮萤背对着自己，正苦恼脱衣服的画面。”
“……好。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息无限缠绕。
她后背裸露在视野里，白皙又勾人。”
阮萤一愣，“去哪？
她一沾床，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萤扭头看着还在不断往下坠的白雪，心情雀跃。
阮萤只猜到了陆遇安要带自己来看房子，她没有猜到——他今天要求婚。”
陆遇安：“回家告诉你。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会雪？”
阮萤：“嗯。
他哄着她，柔声道：“不解开，回家有礼物。
阮萤心跳有点儿快，偏头看向陆遇安，“这个房子——”
陆遇安看她停下脚步，忍俊不禁，“不说就不进去了？”阮萤皱眉，伸出手去，“希望下雪。”
陆遇安：“十分钟后你就知道了。
阮萤弯唇：「我已经起来了。
陆遇安换上鞋，牵着阮萤往房间走，递给她一个袋子。”
等阮萤进去洗手间，陆遇安等了会，她也没出来。”
喜欢到，想和他共度余生。”阮萤拉了拉安全带，犹豫了一会，“好吧。”他说。！”
陆遇安失笑，“这么着急？”
到昨晚，陆遇安其实都在想这个问题。
陆遇安进来后，就再也没出去。
看了会雪，陆遇安去看阮萤脸上的神色，“这么开心？”
“一半一半。
-
翌日上午，阮萤睡醒时，外面天色好似雾茫茫的。」
阮萤：「嗯。
他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阮萤应声，“门没锁。”
陆遇安扶着她上车，应声，“嗯？」
司念：「这么早？
她起身去洗手间，不经意往外瞥了眼，眼眸忽而瞪大，“陆遇安！」
司念：「其他人好像还没起，那我们今天吃过午饭再去度假山庄？”
陆遇安抬眼，窗外白雪皑皑一片。
陆遇安明了，“先去洗漱。！”
“……哦。”
她看向他，“你不开心？”
他停了停，看着阮萤，“待会先跟我去个地方，再回来玩雪？
陆遇安：“……好。”
阮萤还没反应过来，陆遇安已经在漫天飞雪下，单膝在她面前跪下，掏出了丝绒盒子。
陆遇安仰头望着她，轻声道：“这个事，前段时间就一直在准备。”
陆遇安绕到她这边，替她打开车门。”
阮萤还在看书，闻言应了声，“什么？
也是阮萤第一次主持跨年晚会。
两人上车磨蹭了一会。”
阮萤忐忑，“你想做什么？
陆遇安眸色当即一沉，“你在做什么？
她怔松半晌，隐约有了猜测。
扣子解开，陆遇安低垂着眼看着阮萤，“泡澡还是洗澡？”
陆遇安笑，“求婚哪有站着说的？”
陆遇安看了眼时间，现在十点半。氤氲气蔓延开，地板被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