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圣品炼丹炉

第80/95章

  眼前所见干涸地,不过几个眨眼,已被浑浊奔流的凶猛水声轰然吞没。我卑劣到这个程度,你竟然还信我。”

  他沉迷地吮她,她吃痛着下意识张开唇,被他扣着后脑长驱直入,裹住舌尖,占据她抵挡不了的脆弱唇齿,贪恋索取,不知底限。

  她心绪焦灼。

  尖叫声大吼声伴随着悲怆水流,姜时念倒在哗哗激涌的水里,就要彻底脱力,她艰难握着树根的手松开,绝望也解脱地将被冲走时,手臂蓦地被人死死攥住。

  这么多人,公开的正式场合,他却像在光明正大偷.情,于无数视线里暗度陈仓。

  到的前两天,姜时念放空头脑忙碌,第三天开始,她走在哪都有被淡淡凝视的紧绷感,那种感觉太熟悉和强烈,她几乎能肯定沈延非已经追来了。!

  之前她绊到的地方就是河床边缘,地势低,提前到来的洪流转瞬而至,她瘦弱单薄,根本不堪冲击。怎么这么天真?

  谁是笼中鸟?

  她一天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东西,马不停蹄跟着摄制组出发,生怕沈延非突然回来发现她的行踪。

  湿润的嘴唇稍微错开,就被他揽过来箍住腰,勒疼骨头的力道在泡软的皮肤上酸麻热涨。”

  姜时念心一震,虽然知道多半不可信,还是迟疑着展开掌心,贴实他高烧的额头,别开脸缓慢蹭了两下。

  他贴着她温凉手心,阖眼低声乞求:“很烫,摸摸我,好不好。

  梦到过,幻想过,亲眼看到她与别人过。

  总不可能是……好心不想干扰她工作?

  他在……恐惧吗?

  她出现的一刻,他就掐灭烟,直直望她。

  晚宴开始,姜时念盛装站在台上,台下坐席上黑压压的北城商圈大佬们,簇拥着最前排中央的位置,座上的年轻男人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清风朗月似的面对她。

  仪式结束后是一场酒会,姜时念不参与,脸色苍白地返回后台。

  唇间有很淡的酒气。

  他体温烫得厉害。

  不想她颠覆和失去从前信任过的漫长人生,同时再面对他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卑劣掠夺者,怕她承受不了。”

  天地都在震耳的奔腾中呼啸。

  就算不能长久地躲,也能拖一阵是一阵,万一沈董兴趣转移,有了新的目标,有正常两情相悦的人,她可能就得救了。

  她不相信显贵如他,会追来这种崎岖泥泞的地方,她想躲无处躲,他又不正式露面,她心被来回撕扯,度秒如年,干脆闷头做正事,跟身旁工作人员走得近了,偶尔露出笑,那道目光就挑动神经,让人脊背发麻。

  摄制组的组员都处在相对安全的位置,危险来临的求生本能让大家四散躲避,等回神要去找姜时念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

  他干什么!

  进行到颁奖环节时,沈延非作为最重量级的嘉宾被请到台上发言,他修挺身影映着追光一步一步逼近,从姜时念手中接过话筒。

  这里孤绝于洪流之外,因为角度,其他同在现场的人根本看不到,呼喊声都像隔在很远,与全世界分离断层。

  那就不如先怨恨他一个人,反正他满是前科,恶名难改。

  她敬畏恐惧憎恨无力,还有她不能面对的,酸胀火星熊熊入侵着坚守的底线。

  但这个人即便这样,让她看到的,触到的,感受到的,仍旧是表里不一的高洁清冽,不染凡尘。

  想让她没那么痛苦。

  是他初吻。

  原本后台的人都消失了,只有他一个。他怎么会出现!

  沈延非抚着她滑动的咽喉:“姜穗穗,抢人的是我,卑鄙的是我,你是被迫的,没做错过任何事,别这么痛苦。

  姜时念呛出气音,终于从濒死的一刻里醒过神,有什么在不受控制地大片坍塌。!

  姜时念自愿长途跋涉,跟组深入山区村落里拍摄,当地因为地理环境,曾经几年里多次受到水害,生活艰难,这次摄制组就是趁着以往汛期还没到之前,争分夺秒赶来的。

  姜时念的手被他抓住,她以为他要提什么过份的要求,但他只是把她掌心贴上他滚烫的额头。

  但听到她对别人的爱,还是会疼,疼得撕心裂肺。”

  他不想在这时候揭开商瑞和姜家的丑陋嘴脸。”

  姜时念如同溺水,绑着万斤铅块,越坠越深,无路可退。

  她模糊听到沈延非的声音,笑或怒,已经分不清楚。

  姜时念酸软地瘫在他身上,被他捏着脸颊强行抬起头,他眼尾发红,深深凝视她,在她有些涣散的瞳仁里,俯下身狠重地吻上去。

  他不要命,硬是对抗过冲力,把她卷入麻痹的臂弯,发狠揉进怀里,拖着她踩上不断倾塌的高处,抱上一片勉强维持的石台,这里已经是当前最安全的地方,无处可去了。

  开始之前,她听说商瑞喝了酒,不顾场合来闹,很快就被无声无息处理掉,销声匿迹,一点波澜也没起,她身上发寒,知道是谁做的,谁有遮天蔽日的话语权。!

  他才是。

  姜时念浑身颤栗,失焦地愣愣看着沈延非,他整个人淋漓,手指把她脸上污水擦净,没命地搂紧,咽喉深处溢出嘶哑闷声。

  他翅膀早已被她剪断,匍匐在她脚边垂死挣扎,求一点施舍和怜悯,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姜时念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抬头,隔着翻卷的脏污水花,看到一双深深充血的眼睛,要把她生吞活剖,嚼碎咽下。

  姜时念被一颗悬停已久的子弹轰然击穿,血液凝固,又嗡然冲上头顶,头晕目眩。

  他风光霁月,他狼子野心。

  她恍惚意识到,他在晚宴上喝了酒,可能有些醉,而且在发烧,距离他受伤淋雨,过去也没有多久,多半是一直没有痊愈。

  她拿最后一点力气和坚持躲避着他,眼泪泉涌。

  当天下午,姜时念随组员进入洪水席卷过的外景地,拍摄进展到一半时,她被地上突出的障碍绊倒,还没等站起来,就听到远处当地人惊恐的呼喊声。

  沈延非深陷在跟他身份天差地别的泥沙波涛里,不顾一切拽着她滑腻的手,鲜红颜色从他肩膀流到指节,再被一遍遍冲淡。”

  沈延非低头,伏在她震颤的颈窝里,没有过份亲昵,没有吻,只是熬不住的轻缓相蹭,他沉溺于她温度气息,断续笑着问:“你到现在还维护他,为了保他,不惜跟我这种人纠缠,我怎么满意……姜穗穗,你的感情能不能分我一点?

  姜时念反射性要关门,沈延非沉默地大步过来,按住门板强硬地顶进去。

  他不是出差吗?换一只不行吗?

  一个俯首,一个抬头,视线短暂相交,无数瞩目之下,他凉润手指无意触碰到她,似有似无相擦而过,姜时念紧紧攥住手,礼服下的身体轻微发颤。

  拥抱太窒息,姜时念的下巴被强行垫在男人肩膀上,满脸分不清是水是泪,她酸麻无力地推他抗拒他,初次哽咽着喃喃他的名字:“沈延非……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兴起要捕一只不听话的鸟关进笼子,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命都不要?

  她力不从心,眼角酸热,被他扣住腰,抵在休息室角落,活动衣架被撞到,发出错乱叮当声,她仰脸急促呼吸,想喊的声音被他指腹碾过嘴唇,压抑在刺痛的喉咙里,彼此互相摩擦着的位置像埋进大把火石,灼得难忍。

  他声音不稳地循循引诱:“摸我,我就放弃,不折腾你。

  像不可触及的神,实际却是拽人进泥沼的恶鬼。

  情绪鼓胀得心口发疼,又发泄不出,想撇清关系,也想抵死对峙,姜时念哑然失声:“……我已经分手了,沈董应该满意了?

  她换下衣服准备卸妆时,就注意到门外异样安静,很多杂声都像在几分钟里消失,她疑惑起身,拉开门向外打量,迎头看到门对面的墙壁边,男人半垂着眼,薄唇间的烟火光猩红。

  沈延非第一次完整地抱住姜时念,往身体里深嵌:“分我一点在乎,试一试,好不好?”

  她抗拒不动,唇上都是咬出来的齿印。”

  晚宴结束,姜时念听说沈延非要出差几天,她如蒙大赦,趁他看管不够严的空隙,紧急接了一档台里没有人愿意去的社会纪实节目,要远赴偏远村落拍摄,条件艰苦,交通不畅,讯号也不稳定,基本与世隔绝,不被打扰。

  沈延非闭眼拧眉,睫毛间恍惚有依稀水汽,他失控把她抱得更用力,垂首在她颈边,恶劣低笑:“是摸这儿吗?

  除了这些,她也需要冰冻她自己,沈延非是个无底的漩涡,她害怕泥足深陷,彻底堕落。希望你这次说到做到,有什么冲我来,别牵连给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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