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赵高发难,六女大战六剑奴

第111/259章

  少帝只思忖了一刻,便下令侍卫朝殿内放箭。

  僧人抽回宝剑,后退一步,这次剑锋一转,直往危吟眉去!”

  僧人未曾料到摄政王见微知著的能力这般厉害,认下道:“是,我给皇后服下的就是这个,她无法开口说话。

  危吟眉见状不好,几乎想都没想,也不知哪来生出的力气,身子挡到谢灼面前。

  危吟眉不知怎么又做了这个梦,大概是今日谢灼和僧人对峙,哪怕他面上不愿,最后还是决定过来救她,又让她想起了他们的过往。”

  其实不是打架,是家里几个表姊妹起口角争执,推推搡搡间,将她推到了假山上,危吟眉撞破额头,一下出了血。”

  谢灼淡漠的神色渐渐消去,换上了一阵温和神色:“你很信孤?”宫女赶紧扶她起来。

  他到底是缓缓走了过来,到僧人面前时,就在要将白色药丸拿起来的时候。

  这一幕如针锥般刺入谢启的眼帘,他还没来得及一探究竟,那二人间微妙的气氛已经转瞬即逝,叫他什么也抓不住。

  可进来后,面前一幕却让他定住。

  她双目涣散,脑海中空落落,脑海中最后的记忆便是自己倒入了谢灼怀中,他俯下身来唤她。

  摄政王伸出一只手臂扶住她,她将头搁到了摄政王肩上。”

  谢灼忽然朝危吟眉伸手,僧人大骇,连忙提剑砍去。”

  僧人点头,似称赞道:“好,摄政王亲自前来,是英雄救美,胆识过人,随我来。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谢灼。

  随着太医将他手臂上纱布一层层退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清晰映入了危吟眉眼中。”

  这话倒是令谢灼挑了挑眉。

  从始至终,他都没朝她这里再看一眼。”

  谢灼一步步靠近,道:“你将皇后给孤,孤就放你走。

  皇后颈间流着血,胸前大片的衣被染红,眼中含泪,楚楚可怜,柔若无骨倒入摄政王怀里,黑云般长发倾泻洒入男人臂弯,摄政王顺势低下身,一手去捂住她脖颈,一边转头唤太医。

  “砰”的一声,佛殿门也被撞开了。”

  谢灼的剑悬在了半空中,这次换上一只脚踩着他的手腕。莫要在背后胡说。”

  少年道:“下次不许再逞能,谁若是欺负你,你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

  佛庙庭院的一处厢房中。”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柏树,道:“从山上走,那些官兵追不上你。

  砰砰、砰砰、砰砰。我给她的药丸里有毒,若我死,此毒无解!”

  “是,陛下虽不认得臣,但臣却是十分敬仰您。

  谢灼问道:“你怎么这么笨啊,打架还能和人打输了。

  危吟眉想起此事,掀开被子下床,趿鞋往外走去。

  危吟眉连忙侧开目光,不敢让外人看出异样。

  一推开门,外屋众人转头,齐齐朝她看来。

  “娘娘,这里是佛殿外的厢房,那贼人已经被捉住了,您现在好点了吗?

  危吟眉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坐在桌案边的谢灼,他伸出右手手臂,抻直放在桌案上,正由着太医为他上药包扎。

  “嘎吱”的骨头碎裂声回荡在大殿中。”

  “但我无法完全相信陛下。

  至于他的皇后,脖颈上鲜血直流,眼眶绯红,娇弱无力,站都站不稳,竟然身躯发软,倒入了摄政王怀中。

  太医又帮她检查了下颈间纱布,确保无误,这才提起药箱:“娘娘醒了便好,再歇息一会,臣先出去帮摄政王换药。

  后面的事危吟眉就什么也记不清了,意识陷入混沌,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失态、在昏迷中呢喃谢灼的名字。”

  “摄政王是应陛下的要求才站出来的,你没听人说吗,摄政王和贼人对峙,句句不离皇后身份尊贵,是一国之母,明显因为这个。

  屋内极其安静,宫女与宦官交谈声,低低传入危吟眉耳中:“你说……摄政王在最后关头救下皇后,对皇后是何感情?

  谢灼不再与他纠缠,直接抽出藏在衣袍里长刃。”

  “殿下若答应,那便过来吧,我知道皇后在您心中的分量不一般,保证不会伤害皇后一分。

  “这里是哪里?”

  床榻上人动了动,窸窣动静传来,交谈声霎时落了下去。”

  阳光从窗外射入,照得谢灼面容光亮白皙,周身漂浮着尘埃光晕。

  哪怕只是试一试。

  一支支羽箭穿破窗户射进来,僧人大惊失色,听到外头侍卫的吵闹声:“摄政王与皇后待在佛殿内迟迟不出,恐有危险,陛下有令,即刻射杀贼寇,前去捉拿!

  她心口发紧,迈开了一步。

  而下一刻,谢灼素手抄起一旁桌案上的经书竹简,生生挡住了那一剑。

  “当年摄政王母族被指叛国,摄政王想必也觉得母族被牵连冤枉的,我与殿下一样,所求只为替父亲平反,还请您体谅我一片孝心。谢灼站起身,径自走出了屋去。”

  是少帝,他在外头下了令!”

  谢灼道:“你给皇后服下的就是这个?

  谢灼一把拽开危吟眉。

  然而无论哪一种,少不得要波及无辜的危吟眉。

  她好像做了很长一个梦,梦到十一岁那年,自己受了伤,谢灼帮她上药。

  三人先后步入了佛殿,谢灼将殿门关上,殿内寂静无声。

  而太医也给摄政王换好了药。

  眼看摄政王的剑就要落下,僧人急急道:“勿要伤我,皇后身上中了毒!

  不多时,太医提着药箱推门而入,走到床榻边,见她已经清醒,笑道:“娘娘莫要担心,血已经止住。

  他撑着身子,剑尖直朝谢灼而去。

  为什么呢?

  僧人道:“你们的人出尔反尔!

  “娘娘,您醒了?

  她确实好了许多,身上软骨散的药效消退,脑子也渐渐变得清明。”

  危吟眉和僧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没有了外人,那僧人长松一口气,身子靠到香案上,开口声音都柔和了许多,道:“摄政王,臣其实一直是敬仰您的。

  一颗白色药丸,躺在他粗糙掌心之中。只不过喉咙依旧疼得厉害,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灼烧。傍晚霞光从窗外透进来,溢了满屋华光。

  二人以剑相攻,到底是上过战场的男人,谢灼不过几下,便挑落了对方的剑,再次将对方踹翻在地。

  危吟眉余光瞥着他的背影,心底深处涌出酸涩的情绪,今日少帝在她和叶婕妤之间选了后者时,她都没有这般难受,但这一刻,她鼻尖发酸,眼眶潮湿,也自知没资格去哭。

  谢灼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从她面容上掠过,没有半点停留,依旧清清冷冷,仿佛她与这屋内其他人没有半点区别。”那僧人伸出掌心,递出来一物。

  周围这么多人在,少帝面色挂都挂不住,立马道:“先出去!”

  他替她上药的动作极其温柔,眉眼带笑,语调认真,危吟眉耳根都红透了,心里一下满满当当溢满了他。

  危吟眉一转过身来,剑尖便在眼前放大,这电光火石的一刻,她被人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少帝心中涌起了几分愧疚,颇觉有些对不起皇后。

  危吟眉心跳急促,和谢灼漆黑的双瞳对视。

  危吟眉脑海里浮出一个模糊的画面,在佛庙中,那僧人挥剑,朝谢灼手臂劈去,尽管谢灼极力避开,却还是袖摆裂开,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宝剑堪堪擦过谢灼的手臂,划破了他的衣物,一道血口赫然出现,滴答鲜血淋漓落下。

  危吟眉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心深处涌出一丝酸涩的情绪,胸口涨得厉害,情绪溢得满满当当。

  “嗖——嗖嗖——”,有乱箭射入殿中。

  谢灼握着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对方睁大眼睛,捂着胸口,血沫不断从口中涌出。”

  他一边后退,一边带危吟眉进了院子,往佛殿走,谢灼被他要求不许靠近,保持三丈的距离,紧随着。

  僧人道:“我相信摄政王的为人,方才让您来救皇后,也是为了此刻,有话与您私下说。

  谢启从恍惚拉回思绪,压下情绪,大步跟了上去。殿下既说放我一条生路,我希望殿下服下这药,等半个时辰,药效便可除去,而那时我也已经从后山顺利离开了。

  “这是软骨丸,人服下后,会全身无力,行动不便。

  谢灼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对僧人道:“武器已经全解下了,还要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摄政王,你为什么面上不在乎不愿意,却还是来救小眉呢?

  危吟眉从僧人怀里脱身,裙裾飘扬,僧人伸手来阻止,谢灼抬脚,朝他重重地踹去,正中对方膝盖,僧人面色痛苦,当即闷哼一声。

  等到殿外人进来,为首的几位将士朝内一看,目光都不知往那里放了,齐齐低下了头。

  少帝落后一步赶来,便见贼人抽搐倒在地上,而摄政王身影颀长立在一侧。

  如若摄政王死于乱箭之下,心头一大隐患可除,如若不然,此举也必定会引起那贼人的不满,认定摄政王出尔反尔,将摄政王斩于刃下,倒也帮了少帝一个大忙。

  药性太烈,小危吟眉眼眶红红的,说很疼。

第10章、暗室

  摄政王和皇后进入佛殿有一炷香的时间,少帝外头等了良久也没等到里头动静,心中焦灼,同时脑中浮起一个大胆的念头,让他身子有些发抖——

  自己何不趁此机会除去摄政王?

  小危吟眉觉得委屈,抹着眼睛抽泣:“下次我不劝架了。”

  危吟眉点点头,抬手碰了一下喉咙上纱布,一阵刺痛传来。

  僧人面膛发红,转过眼,看到落在自己另一只手边的剑,忽伸出手去握住,将剑朝谢灼身边刺了出去。您脖上的伤口不深,没有伤及要害。

  僧人匍匐往后退。”危吟眉嗓音沙哑无比,好似喉咙中堵着什么东西似的。”

  “嘘,”宦官示意她小点声,“怎能在背后议论娘娘和摄政王?

  “噗嗤”声响起,竹简破开一个口子,向四处碎开。

  她寄人篱下,只有他会护着她。

  危吟眉从昏迷中醒来,睁开双目,眼前朦朦胧胧,映入眼帘的是素净的床幔。我非不得已,不得不做出此事。”

  危吟眉点头,慢慢撑起身子。”

  换药?

  乱哄哄的脚步声响起,宫人奔到皇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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