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来李先生这几个月在军营背地里很忙呢,”宝嘉弯唇看着他,“我——”
一句“很喜欢”还没说出口,忽然看见李答风目光一移,朝她身后看了过去。那谁让他当初自己非要大义凛然忍痛割爱?送个礼上什么锁,稚衣又不会偷看。
宝嘉掂量了下手中的匣子,嘴角一点点上扬,脚步轻快地朝卧房走去。”)
如果是这个,她收回方才的话,这匣子的确该上个锁。”
嗯?
李答风最后看了一眼柳临飞,默了默,跟着翠眉离开。
身上的担子一瞬间全卸了下来,进京这些天,他每天都想着脚程再快一些,好早点见到她。
宝嘉顺着李答风的视线回过头,见柳临飞踌躇着站在廊子另一头,正远远看着她和李答风,像是有什么事寻她。
李答风接过匣子,替她将锁打开。
“哦——”宝嘉拖长了声笑起来。”
翠眉朝李答风伸手一引。”宝嘉收了笑合拢匣子,朝柳临飞一抬下巴。
宝嘉将身前这些门客打发了,走上前去:“李先生这什么意思?”宝嘉没好气地回头问。”
宝嘉眉梢一挑:“不关心我,关心我门客身体有没有抱恙,李先生真是别出心裁,这是当初给我门客看诊看上瘾了。
听见他出来的动静,宝嘉撩眼朝他看来,指了指匣子:“李先生这礼物是叫我睹物思人的,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李答风目光在宝嘉手里的匣子一落,看见了他给她准备的生辰礼。”
李答风别开头去。
所以这些人如今天天逮着机会就往她跟前凑,生怕失去在公主府白吃白喝风风光光的机会,进进出出老围着她转。
刚刚被她赶走的那些门客里并没有柳临飞。
宝嘉一把打开匣盖——
看见了一根形状颇为熟悉的……玉势。”
上次他要借一步说话也是李答风在的时候,这怎么又借一步?
有他没他,并无甚区别。
“但可以多看,不可多用,用之前也必须清洗干净,毕竟是外物,这些我在附信里都写了。
直到战事大定,那天玄策军和京畿军对峙在楚河分界线,元策选择退军,他知道元策心里已经有了最终的答案。
“小人是去看上回那个病症的,可能被李先生听着了……”
宝嘉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病症。
柳临飞自知当初偷盗有罪,能得收留已是不易,也不敢像其余门客那样来她跟前晃悠。那可是我去侯府之前?”
李答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眼柳临飞又顿住,在宝嘉疑惑的眼色下方才开口:“我好像不知道公主的卧房是哪间。
因柳临飞寻常不出现在她跟前,宝嘉怕是有什么要紧事,转头与李答风说:“你先去房里等我。
她的私藏里其实也有差不多的物件,但那就是一个单纯的物件而已。
柳临飞:“公主上次让小人不必多嘴,那这次……”
宝嘉还沉浸在回想里,过了会儿才想起柳临飞还在跟前:“行,我知道了,这事不用你管,忙你的去吧。
“你说午后?”李答风又补了一句。
七月里历经这一场生死战事,他一度担心自己连生辰礼都来不及送出就没命回来见她了。”
他选了不伤身体的特殊玉质,也仔细磨圆滑了角角落落,自然不光是可以看而已。”
李答风盯着她吞咽的动作:“公主觉得,这还能假手于人吗?
第113章 宝嘉×李答风·风徐来·终(“我对公主永远忠诚。”
“是,小人当时在医馆看见李先生,还以为看花眼了,刚刚听近月他们说李先生回京了,才想着不会错了,小人担心李先生会不会又误会了,所以前来请示公主。人前爱答不理,人后在这儿摆一副捉奸的架势给谁看?那怎么了?
“什么密文?
宝嘉懒得搭理这奇奇怪怪的人,拿着匣子自顾自往里走去,正要打开匣子,却见匣子上了个密文锁。”
宝嘉朝李答风离开的方向缓缓扭过头去,回想起今日他在侯府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有方才那副忍气吞声的架势,恍然明白过来。
“你——”宝嘉对着那玉轻轻吞咽了下,慢慢抬起眼皮确认,“亲手做的?”
“只是过来看看公主的门客身体有没有抱恙。
可眼下这一根是照李答风的形状,被李答风亲手一点点打磨而成,拿着它,就像拿着他一样。
怎么,这是不想在同僚面前落于下风?
“有事?
看来他不在这半年里,公主和门客的日子依然过得风生水起。
柳临飞走上前来,等李答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支支吾吾道:“……公主,小人是想与您说,小人今日午后去医馆的时候遇见了李先生。”
是了,半年前他在公主府待了半个月,可从没踏进过她卧房半步。
他也不必跟着元策走上那条不归路,那条一旦踏上,就和她再无可能的路。
连她拿着都有点烫手的东西,若一路上不小心打翻叫稚衣看见了,可要把孩子吓坏了……
宝嘉轻抖着眼皮盯紧了手中的物件。
宝嘉噗嗤一声,看了眼柳临飞,又看回李答风。
*
李答风从浴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见宝嘉斜躺在榻上支着额角,正藉着烛火在打量他的礼物。
柳临飞在医馆寻医问药,治的还是当初肾阳亏虚,房劳过度之症。”
柳临飞颔首告退。
一直到今天入城之前,他都打算好了,想着给永恩侯诊完脉,定下方子就来公主府找她。
结果入城之后,因着顺道先去了趟医馆提前准备药材,却在那里碰见了一个“老熟人”——
公主府的柳临飞。
宝嘉笑着回头吩咐:“翠眉,你领李先生去,让人给李先生备浴水。
柳临飞看了看李答风,犹疑着对宝嘉道:“……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答风往外看了眼,没见有旁人在,答道:“随公主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