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座城?

第132/266章

  地宫的入口合上,危吟眉后退一步,抵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危吟眉抽噎,声音含糊:“不会。”

  她娇靥红艳带露,双手抵在他身前,声音哀哀欲绝,满是祈求。

  危吟眉轻叹一口气,忍着苦涩的药味,将汤药饮尽。

  不出片刻,二人便回到了未央宫。

  殿门阖上,危吟眉望向面前的汤碗。

  她回忆谢灼在太后宫里的表现,应当不知晓她已经怀孕,心中略松了一口气,随即又一阵担忧,今夜该怎么搪塞他不与自己行房。”

  危吟眉一下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心跳加快,抿紧了下唇,在他怀里轻轻挣扎,颤着声道:“再不松开我,我便唤人进来。”说话的是太后身边的明姑姑。

  明姑姑离去后不久,危吟眉便上了榻。

  危吟眉整个人被恐惧湮没,脑中一片空白,对他说了第三次:“松开我。

  他身后,密道的门刚刚合上,像是他刚刚从那里出来。”

  “我没有说过喜欢……”

  危吟眉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见她满眼都是抗拒,他将她拉入怀里,禁锢住她的身子,她推搡他,柔弱无比地表示她的不愿。

  她质问谢灼。

  她闭上眼睛,抿着红唇,手搭上小腹,轻轻地对那个孩子道了一声:“对不起。

  谢灼松开她的手腕,危吟眉才要爬起来,眼前一团漆黑的影子俯下,谢灼已经堵住了她的唇。

  谢灼的吻带着热意,危吟眉气息紊乱,长发凌乱地散在肩膀上,好不容得到了些许呼吸的余地,才要张开口,细碎的话语便再次被碾碎在唇瓣间。谢灼置若罔闻,漠视她的哀求。

  谢灼在床榻前跪下,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可那么长的一根锁链盘桓在那里,危吟眉如何能安心入眠,她站起身来,红着眼眶道:“谢灼,你这是在逼我。”

  谢灼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危吟眉抽出手道:“别碰我。

  看,他明明这样温柔,给了她抗拒的余地,可她怎么也推不开他,只能任由他妄为,叫她体会着什么叫头皮发麻,一点点滑入窒息边缘的感觉。

  是一根银色的链条,折射出刺眼的光,在漆黑夜色里犹如带着鳞片的银色的蟒蛇。”

  危吟眉撑着笑颜道:“多谢姑姑。谢灼伸出手来揽住她:“回未央宫就不冷了。皇后是什么贞洁烈女吗?

  绸缎被他的手掌撑起一个轮廓。

  危吟眉从床榻上爬起来,看一眼窗外浓稠的夜色,忽然想到自己今夜宿在建章宫,并未告诉谢灼一声,谢灼到这个时辰应该也忙完政务要歇息了。

  危吟眉燃了蜡烛,照亮大殿,之后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明姑姑手捧托盘入内。”

  谢灼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和谢灼这样的人交往,简直是叫人胆战心惊,几句话便能叫他察觉不对。

  危吟眉才站起身,便被沉重的铁链拽了回去,无力跌在床榻边,长发散在脚下,如同雨中哀哀艳艳,颤颤抖抖即将凋零的娇花。”

  谢灼不为所动。”

  危吟眉心跳一滞:“可有听到她说什么?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脚下直爬上心尖。

  良久,怀中人哭得没有力气,他的手才搭上她的后颈揉了揉,道:“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

  征服她,占有她,宣示着他的主权,让她成为他的俘虏。

  建章宫下地宫冰冷,一走进去,危吟眉便打了一个寒颤。

  她将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放到桌案上。

  谢灼看了她一会,松开她的手腕,从床上起来道:“和我回未央宫。

  谢灼道:“在回京路上,我问过你喜欢哪条锁链,那时你说喜欢银的。危吟眉问:“这是什么?”

  危吟眉拢了拢衣裳,没回这话。

  危吟眉眼角滑下泪珠,脑子里昏昏沉沉,时而醒来又时而睡去,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又是现实。

  危吟眉仰起头,承受她的吻,眼里浮动几分薄红,羞耻得眼角水珠摇摇欲坠,身上素色的里衣散开,露出里头绣合欢花纹的桃红色小衣。”

  从宫外回来后,二人便没有再好好说过话。”

  明姑姑嗯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劝危吟眉安心养胎,莫要多思,一切都有太后在外头护着她,并交代了许多怀胎的事项,哪些该碰,哪些东西不该碰,事无巨细。

  谢灼在黑暗中沉默看了她良久,道:“我看到你服了汤药上榻,那是什么药?

  二人走在密道中,地宫是开国之初高祖皇帝敕造的,连接三大宫殿,未央宫、椒房殿、建章宫,而谢灼作为太宗皇帝的幺儿,最得太宗疼爱,从太宗那里知晓不少宫廷的隐秘之事,将密道摸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伸出手,主动地牵他的手,抱住他的腰身:“只要你答应松开我,别用锁链锁我,我可以不离开你……”

  谢灼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也隐没了:“皇后娘娘每一次都是这样,用柔弱的外表将人欺骗了去,这一次我放过你,下一次你还给我下药,更狠厉地报复回来,是吗?

  夜里万籁俱寂,危吟眉头枕在手背上,正要准备歇息,恰在此刻,听到了细微的一声动静,像是有哪里的门打开发出的动静。”

  谢灼坐在榻边,轻抚她柔顺的乌发道:“歇息吧。

  清脆的一声响起,危吟眉手腕一沉,用力扯了一下,只听得见铁索撞击床榻发出“哗啦啦”的锒铛声。”

  危吟眉也不敢反悔,只能先听他的话,从床上下来,匆忙整理好衣着,跟着他离开。”

  谢灼沉默不语,这便是他的态度。”

  危吟眉忐忑不安:“没什么。”

  他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危吟眉根本拿他没办法。

  危吟眉一一记下,明姑姑说了有小半炷香时间,才告辞作礼离去。”

  谢灼满不在乎:“那便去唤,让所有人看看你是如何与摄政王通奸的。

  危吟眉透过朦胧的帐幔,看到谢灼走到床边停下,而他手中正握着什么东西,长长的逶迤在地。

  危吟眉咬着唇,是,若是她清醒的时刻,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可若是她人已经崩溃,神志不清了呢?”

  危吟眉仰起头:“谢灼,你到底将我视作什么?

  他轻碾她的唇珠,描摹她的唇角,逗弄她的唇舌,几番纠缠之中,危吟眉的口间已经全是他的气息。”

  明姑姑笑道:“是安胎药,太后特地吩咐奴婢给娘娘煎的。”

  危吟眉几乎一瞬间脸上血色尽失。

  危吟眉攥紧了床下的被单,心跳加快,一触及他的眸子,视线就好像被吸了进去,连带着她也要葬身其中,只觉他的目光渐渐沾染了些危险的侵略意味。

  他好像并未发现她的不见,傍晚也没派人来建章宫传她回去。

  殿内温度冰寒,危吟眉上了床,拥了拥身侧的被褥。”

  危吟眉迈开步子,谢灼看她长发垂散,衣裙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询问道:“冷不冷?谢灼的声音在头顶传来:“走吧。

  就连方才他在她面前装出来的那点温情,这一刻也烟消云散。

  已经入了夜,殿外夜深人静,只有草丛里虫儿的鸣叫声,时短时长,透过窗户传入大殿。

  危吟眉泣不成声,低下头,泪珠颗颗砸落在自己手腕上,她尝试挣脱,冷硬的铁器,将她手腕内侧柔嫩的肌肤摩擦出了一道红痕。

  月光泄进帐子内,照亮四周一隅小小的地方。

  她黑莹莹的眼珠里水光潋滟,就像溺水的鱼儿,顷刻便被夺走了全部的呼吸,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危吟眉道:“别在太后宫里对我做那种事。”

  这话引得谢灼目光微微转暗,狐疑问道:“你和她说了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危吟眉长吸一口气,实在不愿和他回去。”

  谢灼只拍拍身侧的床榻,让她坐过来。

  危吟眉认出那是何物,心脏剧缩。我们的关系本就不能见光,你将我囚禁,会让所有人都发现我们的奸情。

  她越说他不能碰她,他便越要染指她。谢灼似迟疑了片刻,才道:“皇后最近养起来了些?”

  她对他的到来,心里百般愧疚。”

  危吟眉自然不能说是安胎药,只道:“我近来身子匮乏,精神不振,午后来太后宫里诊脉,太医叫我好好歇息,那汤是宫人送来的宁神的汤。

  那根锁链意味着囚禁,意味着彻底丧失自由。

  “娘娘,是奴婢。

  正想着,关门声响起。

  危吟眉不禁后背发麻,想知道谢灼到底在密道后听了多久?

  顷刻间,已是溃不成军,一退再退。

  褐色的药汁摇晃,浮动一层烛光,倒映出她朦朦胧胧的一张面容。”

  危吟眉受不了他这样直白的话语,脸红得发臊。

  不同于以往所有强硬的吻,这次的吻异常温柔。”

  他将她呵护在臂弯中,带着她往前走。

  眼下他的态度尚且算温和,可危吟眉始终忘不掉,他此前对自己露出的那股狠戾不耐烦的神色。

  谢灼手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异常温柔:“眉眉,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是不是得用镣铐锁链,这些冰冷的东西,才能将你彻底地锁住,永远地乖乖听话?

  男人身量颀长,撩袍慵懒坐下,俊美的面容藏匿在黑暗中,幽幽看着她。

  起初她并未在意,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有人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近,犹如从危吟眉心头踏过,她睁开双眼,看到床边出现了一道朦胧的男子身影。

  他伸手扳过她的脸颊:“为何不能碰?就像今日,你又去太后宫里找你姨母作靠山。

  到亥时,她才缓缓睁开了双目,从梦中挣脱出来。和孤睡了这么多回,理应早就熟悉孤,当初主动找孤,这会又不要孤碰了?”

  谢灼回道:“在那宫人离开后。

  危吟眉惶然道:“给我解开。

  正想着,这个时候,殿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第60章、幽禁(补全)

  危吟眉手撑着身子要从床上爬起来,问道:“你何时来的?

  有没有听到明姑姑与她交谈,说她怀孕了的话?

  危吟眉担心他惊动外头宫人,只能先软了语气:“求你。

  谢灼身子顿住,旋即轻笑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再抬头满脸不敢置信,眼眶潮湿:“谢灼,给我解开。

  来人是谢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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