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愣了,回头道:“三郎?双目是恶鬼的赤红之色,一身大红嫁衣,下摆肮脏不堪,在地上如一条鳄鱼般缓慢而险恶地爬行。”
花城始终与他并肩而行,道:“她把神殿推倒了。我可不上当。”
原来,宣姬被若邪的保护圈弹开,进不了圈子,乱发脾气,就把整座神殿都打塌了。怎么,这次打算换换口味啦?”
又是一记暴击,戚容被他一掌拍进了地心。”
容广!他道:“怎么了?
没咚几下,便听那边两人都沉默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女人“嘻嘻、呵呵、哈哈哈哈……”的狂笑之声。裴茗似乎要将他拔出,容广却死活不肯,牢牢穿在他身上,道:“你休想!小裴和半月也都在的!”
虽然两人都发出了疑问之声,不过,这怨念的语气似乎唤起了裴茗的记忆,他微微皱眉,道:“宣姬?两个女鬼为你争风吃醋啦!
谢怜一面疾行,一面愕然道:“那是什么声音?忽然,她眼角余光瞥到了裴茗护在身后的裴宿,想到上次就是裴茗这个冷淡漠然的后人把自己镇在了高山之下,咬牙道:“这小杂种!”
原来,宣姬一路追着死灵蝶狂奔, 速度奇快, 奔到了那条大街的尽头, 什么也没看见。”
毕竟,如果传说属实,那裴茗这几百年来交好过的美女少说也上千了,怎么会每个都记得住?
原来如此!他们方才见到的,差不多就是这样,实在无法把这样的她和生前那样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联系起来。”
眼看着一爪子就要下去了,半路却突然杀出另一只手截住了她。
宣姬笑够了,冷冷地道:“谁说我要进来?!半月闷闷地道:“我不是笨蛋……听到了。!”
谢怜这才想起,此时的宣姬,一定是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
那绿油油的不倒翁龇牙咧嘴,翻着白眼,吐着长舌,仿佛在嘲笑谁,又好像在用生命哗众取宠,总而言之,品味奇差,小孩子看了都会嫌弃地丢到一旁。!”
大概是裴茗久戏花丛的缘故,就算分明知道他对半月没有那种意思, 也让人感觉微妙。”
裴茗咬牙道:“半月国师!半月抓了裴宿,借她力量翻到数丈之外,轻飘飘落地,道:“放开裴将军!这声音好奇怪, 我觉得, 应该不是花将军他们回来了。”
轰隆轰隆!刻磨还在里面!不知道是他本人特质决定了只能变成这样,还是花城故意把他化成这样的。哈哈哈……”
宣姬整个身体像一条腥红巨蟒一般扭曲地缠在裴茗身上,十指锁住裴茗喉咙,冷声道:“你这个小情人倒是有点本事。我看,我们不赶过去也行了。”裴茗道:“什……”
这一系列反应几乎就发生在一瞬间,谢怜还在这一片混乱中听到了利剑穿胸而过的声音,毫无疑问,是裴茗中剑了。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引玉跳下花城拍出的那个深坑,不一会儿,跳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不倒翁,道:“城主,太子殿下,青鬼戚容,回收了。”宣姬和容广内外夹击,如果再多一个刻磨,那就彻底完了。”
容广在明光剑里道:“裴茗你还是那么好艳|福啊,看见没?花城道:“没事。?”
那边,容广附身的明光剑在裴茗身上穿胸而过,宣姬则如同一条红色的壁虎一般,抓住他靴子,顺着他的大腿爬了上去。受死吧!听完之后,他抬起头,道:“哥哥别急。
而容广逃出罐子后,迫不及待地便破了若邪围成的保护圈,顺便一剑捅了裴茗。你的老相好宣姬来了!而且,上次与君山鬼新娘之乱,他也是交给小裴处理的,自己压根没出面,也没看宣姬一眼。你不是一贯眼光很高的么!她的目的,是让塌下来的石顶砸碎半月放在圈子里的那两个陶罐,把封在里面的鬼放出来,让它们从保护圈的内部突围!呵。裴茗把他们护住了。何况还是大几百年前的老相好。你就是在气我。自然是终于见到裴茗、狂喜痛恨交加的宣姬在笑。”
花城道:“恐怕是后者。”
花城一直凝神听着,任何细微的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朵,道:“她扑向保护圈了。另一个罐子没事吧?”
一刹那,他终于明白宣姬的目的了。宣姬听他这么问就来气,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居然问我是谁?银蝶扑闪间, 他听到裴茗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小笨蛋,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不可能……等等,剑?照理说,她觉察之后应该马上回戚容那里, 但她一心想找裴茗, 于是直接往反方向奔去,把自己的上司戚容抛之脑后了。谁知,顿了片刻,裴茗却道:“你是谁?宣姬干了什么?”
骂完,她另一手就朝半月脑门上抓去。保护圈破了?想骗我说你不记得我,想骗我,呵呵。”
第170章 怨女鬼妒火烧情心
花城微微举手, 托起那只银蝶, 送到谢怜耳边。几只死灵蝶从另一边飞来,落在花城手背上,他低头一看,道:“我们得快回神殿去。保护圈还是破不了的。裴茗大概也被她震住了,惊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
宣姬发出森森冷笑。
谢怜莫名好笑, 一言难尽,赶紧带了几名逃出生天的俘虏赶往城镇中心的乌庸神殿。”
花城手背上栖息了另一只死灵蝶,似乎在对他悄悄诉说着什么新的变动。石头天顶塌下来了。”
那边,裴茗一拳打碎压在自己身上的石板,怒道:“你发什么疯?”
说实话,谢怜也不太想拿着这个东西,把地上的谷子抱了起来。毕竟她也是上过战场的女将军, 立刻发觉自己被人引开了。”
花城则道:“她比想象的要聪明。”尤其是裴宿,他现在可是凡人之身,可别给压扁了。
原来,宣姬打塌神殿,根本不是生气之下胡乱发疯,也不是想要以此进入保护圈。然而,半月可不是那些老实乖乖等着给她挠死的小新娘,宣姬另一手也被她准确无误地截住了腕子。”
另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也哈哈笑道:“喂裴茗,看看这是谁?!花城冷冷地道:“你自己上路吧,旁人数不奉陪。宣姬生前是女将,自知比力量许多男人也要自愧弗如,寻常的女子女鬼遇上她都只有被按着打的份儿,没想到这小姑娘看起来瘦瘦弱弱一阵风都能吹倒,手劲却大得可怕,似乎比她还要强悍,不但锁住她双腕不让她动弹,两人眼神一对上,宣姬更是吃了一惊。
宣姬喃喃自语道:“对。谁捅了裴将军?”
形势危急,谢怜微感焦虑,正要加快步伐,花城却忽然顿住了脚步。那女鬼宣姬等裴茗等了太久太久了,光听这笑声都能想象她此时此刻是怎样一张疯狂扭曲的脸孔。
这笑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城中空空地回荡, 再通过银蝶转了一道传来, 略带了点儿嘈杂,竟比近在耳边还可怖。花城道:“这种东西别给我们。因为, 那分明是宣姬断腿在地上跳跃的“咚、咚”之声!”
宣姬喃喃道:“裴郎……裴郎!”
当然不是!裴茗的声音道:“太子殿下这还真是个好法宝。住手!……”
她两条断腿和整个身体完全扭曲了,缠绕在裴茗的身躯上,这个姿势,真不知道是要狠狠掐死他,还是要紧紧抱住他。”
裴茗:“?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半月道:“没有!她的衣着妆容和头顶的鬼火都完完全全是个疯癫女鬼的模样,裴茗道:“你……!”
谢怜心想:“你要是知道是怎么炼的就不会这么说了……”念头还没消,又听裴茗喝道:“你干什么?还不都是你的错,我这不都是为了你!”
果不其然,那银蝶处传来一声惊叫,扑上去的宣姬必然被若邪弹开了,飞出十几丈外。”
喃喃完,她声音又尖了,质问道:“裴茗,这个小贱人是谁?”
谢怜抹去额头一滴冷汗,道:“不是吧裴将军……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认不出来了?”
“……”
宣姬恨得声音发尖发颤:“你……你是在故意气我么?你自己拿得远远的就好。”
引玉道:“是。这小姑娘的眼神里居然满是杀意和狠劲儿,仿佛一片风沙刀光,令她想起战场,一阵心悸,猛地挥手甩开。
谢怜道:“银蝶不是把她往反方向引了吗?
阵阵硝烟缓缓散去后,众农人都围了上去,看了一会儿,道:“这……这还捞的上来吗?”
在石顶轰隆隆塌下来的那一刻,裴茗当了肉盾,把裴宿、半月等人都护在了身下。”
半月:“?”宣姬却格格桀桀大笑起来,半月惊道:“裴将军小心!”
谢怜猛地转头,道:“神殿那边出事了?谢怜松了口气,道:“那就行。”
谢怜倒是不担心,道:“若邪能扛住。谢怜道:“裴将军他们没事吧?你就是把天打塌了也进不来!改天我也炼个。什么塌了?”
宣姬也喝道:“你休想躲在里面!这两只手腕同样苍白,定睛一看,却是半月,宣姬一见裴茗身边有别的女人就烧心烧肝,道:“我还没要你这小贱人的命,你倒自己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