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
您高兴就好。”
既然没有入宫求救,那他就当不知道的。
汗畅淋漓写完一幅字,皇帝退后两步左右端详,十分满意,当即大手一挥,“拿去裱起来。
“一把年纪,也该病了。
第91章 死了?
马冰也是这么想的。”
怎么突然又拐到世子身上去了?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饶是两人体力过人也有些累了,便靠在树下歇息。
田斌从未像现在这样头疼。
那几位夫人说来说去就开始暗搓搓打听她的身份,马冰不想理会,便当场点出她们身体上的不足,强行转移话题来了一场调养解说。”
那内侍道:“这病来得古怪,两位太医也不太敢确认,只说冷眼瞧着,倒像是有些癔症的样子。”
那水榭四面透光,外面有个风吹草动里面的人都会察觉,实在没办法偷听。
就好比现在,她完全坦然地表现着自己的小得意,眉眼间全是悦动,好似快乐的鸟儿,随时都会飞出去,叫人不自觉跟着笑。
往前推几个时辰,深夜,福云寺。
马冰故作不经意提起田家,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将田家这几年的情况说了个底儿掉,其中自然就包括田淑的亲事。
铁帽子王,世袭罔替,每日正事不做,当然,自己也不敢叫他做,便是吃喝玩乐。
若被人拐带,守门的僧侣却说今天没有车马出入,也就是说……还是最有可能被藏在山中。
才要出门,竟又有人来报,“陛下,福云寺出事了,前任户部尚书田嵩之女坠崖,已然没气了。
前段时间田嵩去福云寺,谢钰一反常态,也去了……
“子质最近可好?”
田斌又往里看了眼,就见珠帘后人影幢幢,闹得不可开交。
他一直都知道有朝一日父亲会倒下,但绝不是现在,更不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皇帝手下不停,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她穿着利落的箭袖短打,头发高高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双眼。
一个人的嘴巴会骗人,身体却不会。
而除田斌一行人之外,更无车马出入。
夜晚爬山难度加倍,又要找人,又要留神脚下,体力消耗惊人。
他辛苦登上皇位,兢兢业业,宵衣旰食,每每累死累活,闹得一身病痛。
却说一众人兵分数十路进山寻人,点着的火把光影重重,好像随时都会被浓密的黑夜淹没,却总会顽强地跃动起来。”
皇帝:“……哪儿?
可他偏偏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问,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谢钰:“我问了,你会说吗?
太早了。”
“便是噩梦连连,偶有幻觉……”内侍道。如今已是花甲之年,竟还能如青壮一般夏河赛龙舟!
太医也是人,也有家人,纵然先帝遗诏可保他们一世荣华,可子孙后代呢?
皇帝正在书房练字,就有内侍进来说:“陛下,肃亲王府的太医传来消息,说那位主儿病了。因为爬了许久山路,饱满的双颊悄然漫上红晕,好似怒放的玫瑰花。
人活一世,总要考虑得长远些。
之前田嵩就担心肃亲王府那有皇帝的眼线,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对了一半。
谢钰看着她,摇头失笑,“好。”
谢钰那样聪明的人,必然猜到田嵩之病因自己那封信而起。
他眉头紧锁,重重吐了口气,“拿老爷的拜帖去肃亲王府,就说老爷突发急症,求他们府上的太医一用。
噩梦连连,莫非坏事做尽,报应来了?
不说倒罢了,说到生病,皇帝就很有点不高兴。”
但他不觉得田淑有那样的勇气。”
前几日她稀里糊涂去听讲经,中间休息时,有几位夫人过来与赵夫人攀谈,她被迫入了“战局”。
野鹿点头,“田淑的乳母说了,田嵩病了,心病。
三哥年纪大了,后事也该准备起来了。
前头几个孩子大了,心思也多了,越发不可爱。
若她自行躲藏,那么极有可能现在还在山上。
侍从闻声而入,“少爷。”
是的,您没听错,就是世子在的福云寺。
先帝御赐的太医。
谢钰看着马冰,“不久前田斌下山了,离开时行色匆匆。
她的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似一头林间漫步的野鹿,充斥着澎湃的野性和生命力,美丽极了。
肃亲王总觉得自己是皇帝的儿子,偏偏忽视了最要紧的一点:
那个皇帝的名号前已然加了个“先”。”
内侍回道:“三天前田嵩去了肃亲王府,两人曾有过一番密谈,好像还看过一封书信。
因为太医隶属于太医署,本就忠于皇帝,忠于朝廷,既然上头的主子换了,他们的心意自然也要跟着变一变。
皇帝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愉快,“总要有个由头吧。
侍从一惊,“那,那万一对方不肯呢?”
没想到,谢钰竟真的点了头,“我会。”
如果你说,我真的会相信。
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她擦了擦汗,忽然冲他俏皮一笑,“你当真不好奇,我信里写了什么?
于是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癔症?
元培已经仔细问过各处把守山门的僧侣,今日并不曾见符合田淑相貌的女子出入,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那就好。”
如果猜测为真,那么肃亲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无人不爱颜色俏,众夫人如获至宝,一时引她为知己。
马冰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得意道:“所以,就是说不要小看女人啊!
田嵩……
这两个人忽然凑在一起,让皇帝不得不联想起最近谢钰调查的事情。
皇帝将茶水一饮而尽,“叫他们继续盯着,尤其注意肃亲王说了些什么,不必慌张。”
王中:“……福云寺。
之所以只对一半,是因为那眼线既不是他猜想的门人、侍从,甚至歌姬、舞女,而是两名常驻肃亲王府的太医。
话说,她究竟是从哪儿听到这么多消息的?
“来人!
皇帝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脚,觉得心情不错,就想去上书房瞧瞧,顺便考教下几个小皇子的功课。”
肃亲王府内是有太医常驻的。
他有遗诏护体,自然不怕什么,但两位太医就不同了。
福云寺所在之地山势险峻,统共只有两条路可供出入,田淑闺阁弱质,别说翻山越岭,就是让她自行下山都难。
“你只留心肃亲王府的人,看说到老爷病症时,他们是否神色有变!只是他们马上就把那书信焚毁,并不晓得内容。
不过这事儿难不倒太医。”
这附近的山林鲜有人至,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但今晚月色很好,偶有几束月光自枝桠间漏下,悄然落在她身上。
老实讲,凭借多年办案的直觉,他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语气中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皇帝洗了一回,去外间花厅坐下吃茶,“什么病?若有机会,务必打听肃亲王是否康健,去吧!”
赏赐臣子的东西又有啦!
可他的好三哥呢?
其实真要论起来,也不算倒戈。
肃亲王一直以为他将王府内外治理得铁桶一般,却未曾想到,两名太医早已倒戈。”
马冰:“我说了,你会信吗?
唉,孩子还是小的时候好啊!”
面对突然转变的话题,内侍总管王中愣了下才道:“想来应该很好。
内侍总管王中亲自上前碰了,又叫人送上热水和手巾,侍奉皇帝洗手。”
她不掩饰内心的时候,情绪极具感染力。
稍有疏忽,下面的言官就像灌了鸡血一样疯狂进谏,这个闹着要辞官,那个闹着要撞死。”
旁边的谢钰抬手替她拂开路边的松枝,“你又知道了。”田斌朝外喊了声。
“我听说那位田姑娘婚事不顺,莫不是逃婚了吧?
凭什么!
马冰愣了。
若真是那样,父亲跟肃亲王的渊源,必然比自己能够想象的更深!
心情和身体状况会诚实地反应在脉象上,而作为大夫,询问病患的经历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田斌的主要目的却是另一个。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皇帝十分意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