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侍卫们纷纷来报:“并未搜查到人。
宦官告诉他:“摄政王在与书房人议事呢。
裴太后道:“摄政王既无圣旨,为何便带人擅闯建章宫?”
谢灼语气熟稔地唤她“三嫂”,殊不知他越是脸上带笑,越是叫人胆战心惊。”
宋武走上前来,挥了挥手,让那领路的宦官离得远远的,确保周围没外人了,这才压低声音问承喜:“可是皇后来询问摄政王今夜去不去椒房殿?”
裴太后冰冷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落在正中央那背对自己而立的青年身上。
裴太后握紧手,笑了道:“男人,摄政王是觉得哀家在建章宫里养了什么男人?
可惜殿内没有摄政王的身影,承喜循声看向书房,里头似乎有不少人,交谈声时不时飘出来。”
承喜路过书房前,认出门口是侍卫是摄政王是属下,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
说这话时,裴太后心提到了嗓子尖,余光瞥了瞥侧殿的大门。
谢灼转过身来,双目曜丽,唇角噙笑,身上的玄袍贴着腰身,没有一丝皱褶,举手投足间满是上位者的风度。
而长案之后,年轻的摄政王背往后靠了靠,认真聆听着众使臣的话语,面色清和安静,与周围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谢灼再次下令:“搜!”
谢灼高大的身量投下阴影,将裴太后罩得严严实实的。”
裴太后道:“摄政王勿要污蔑哀家。”
侍卫们手脚麻利地搜查起来,谢灼指着一旁的侧殿,派自己最贴心的属下去搜查。”
裴太后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回荡起一阵回音。
宋武到他身边,贴着他耳低语了几句。
然而片刻之后,那属下走出,却是抱拳道:“里面无人。”
可承喜心里火烧火燎,哪里能等,情急之下,只能将建章宫里的情况如实转告给宋武。三嫂有胆量干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怎么就不敢叫本王查查?”
宋武诧异了一刻,很快反应过来摄政王此举的用意,立马去办。
其中有人询问,谢灼笑道:“抱歉,有点私事,我片刻后就回来。”谢灼说得云淡风轻,“来搜搜三嫂宫里有没有男人。”
他轻扣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清润的二字“进来”,推门而入。
“那男人不是给太后用的,而是给其他人准备的。
裴太后快步往内走,是生怕慢一步就叫谢灼给查出什么东西来,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进来后,承喜首先不是找裴太后,而是目光在大殿中逡巡了一圈。
裴太后一听摄政王带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往建章去了,心头大震,连忙站起身来,连和皇帝道别都道别一下了,赶紧就往回赶去。”
然而接见来京的时辰团一事,也需要摄政王在场,宋武不知他能不能抽出功夫来。哀家从先帝去世后便为他守孝,茹素至今,又怎会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外头动静闹得这么大,里面的二人听到了,就应当想办法躲起来。”
“北国来的使臣来朝,殿下正在接待他们,一时半会没办法去见娘娘。”
殿内为之一静,众人眼见摄政王突然离开座位。她面容冷肃,双目沉着,裙摆曳过冰冷地砖,面上带着三分愠怒。
乌泱泱的一队士兵行向建章宫,一路上宫人侧目,纷纷避让,噤若寒蝉,不知出了何事。可是要从密道去?”
承喜抬头看向书房门,“殿下现在没空吗?
谢灼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案的指尖,停了下来。殿下有要事处理,政务实在繁忙,现在还在里头和人议事,恐怕没空去。”
宋武点头道:“殿下您去吗?
宋武自然也认出了他是皇后的人,道:“站住。”
裴太后转身呵斥,冷冰冰的目光审视了一圈。
“殿下,皇后娘娘在建章宫里出不来,请您过去一趟。
二人的脚步声逐渐离去,等摄政王一走,替裴太后望风的宦官,便立马向太后禀告了此事。”
谢灼下令道:“搜——”
“不许搜!”
谢灼大步往外走,高大的身影若山:“不用,现在就带一队侍卫,去搜了建章宫。”
裴太后朝里望了一眼,心里暗暗生疑。
“摄政王带兵搜查哀家的宫殿,这是何意?
殿内众人随之回头,见着一身深青色宫裙的裴太后从殿外缓缓走来。
裴太后心头一惊,脚下生寒,只因那是裴七郎和危吟眉独处的宫殿。
殿内坐满了北国来的使臣,胡人生性聒噪,十几张嘴同一时刻说话,闹哄哄一片。”
宋武听罢微震,道:“我帮你进去问一问。
众人皆停下搜查的动作,拱手作礼:“见过太后娘娘。
侍卫静默了一刻,很快又搜查起来,全然不听太后的旨意。
他上前一步道:“本王是摄政王,有摄政之权,太后想要圣旨,那本王在此便是圣旨。
她有意拖延时间,谁料对方下一刻开口的话,简直叫她七分魂魄去了六分。
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她跨过门槛时,建章宫大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侍卫,正在四处搜查。
这厢谢灼前脚刚到建章宫,后脚太后的凤撵也到了宫门外停下。”
“来搜宫。
“殿下若不去,怕是会误事。
谢灼沉吟了一会,慢慢坐直了腰身,对着殿内的众人道:“有些事要处理一下,稍等。“有人来向本王揭发,道太后在宫里藏了几个年轻郎君。”
待谢灼走出书房,脸上随和的笑意也落了下来,问道:“她人在建章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