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 移动时空之城

第119/265章

”

  说着,她的表情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彷如乌云当空。

  至于一个庶女是真死,还是假死,又有谁会在意呢!”

  “那么,太夫人只会怪夫人不识相,坏了这么桩好亲事。

  就跟记忆里,崔姨娘对原主做的那些事一样。

  烧了字条后,萧燕飞把那个碧玉镇纸装进了荷包里,就翻起了那本《伤寒论》,古语艰涩无比,不过幸而原主从小读过五经,也读过史书,让她很容易理解医书上的文字。

  高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只要他肯美言几句,那么大姑娘与大皇子的亲事就十拿九稳了。”

  海棠依言退了出去,萧燕飞一个人坐在了窗边的圈椅上。”

  萧燕飞本想吩咐海棠把茶盅放到书案上,目光掠过了那张花梨木书案,却是一愣。

  她转过身,就见海棠端来了一盅刚沏好的热茶:“姑娘,奴婢给您沏了碧螺春。

  字条上写的“万草堂”就在距离侯府两条街的地方,走上一刻钟也就到了。

  萧燕飞看了看窗外,一手拿开了那本《伤寒论》,露出其下的镇纸与纸条。

  哪怕上面没有落款,萧燕飞也猜到了这张字条的主人。

  虽然她早就知道顾非池武艺高强,不过侯府的这围墙少说也有三米高吧,府内还有不少护卫在巡视,他居然还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来,给她留了这条子。

  “施嬷嬷,”崔姨娘沿着一条青石板小径慢慢地往前走着,“你说,燕飞在想什么?可若是萧燕飞非要闹,闹得亲事泡汤,那么太夫人恼怒之下,肯定会答应高公公那边。

  明天就明天吧,早点治好他爹,她的小命也能多一层保障。

  方才萧燕飞对她一直是温柔恭敬的样子,可崔姨娘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从前,无论自己说什么,萧燕飞都会听。

  窗外的庭院空荡荡的,唯有那开得正艳的大红茶梅在夕阳的余晖中轻轻摇摆,云蒸霞蔚。

  萧燕飞反复地想着刚才崔姨娘的每一个反应,她可以肯定的是,崔姨娘没安什么好心。这事儿,拖不得。

  笔力虬劲,有几分穿云裂石之气。

  “姨娘,”施嬷嬷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旁人,这才提醒道,“刘小公公还等着姨娘回话呢。

  萧燕飞把其它几本书全都放进了书架里,只留下了一本《伤寒论》,打算这两天先慢慢地看完这本。”

  “姨娘,二姑娘许是吓到了。

  萧燕飞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

  当她再抬起头来时,脸上的温情与柔弱全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崔姨娘慢慢道:“……容我再想想。

  她低声道:“太夫人对卫国公府的这桩亲事很重视,轻易不肯松口,可夫人却是个蠢的,只要燕飞去求她,她必会去回绝太夫人的。

  施嬷嬷观察着崔姨娘的脸色,推心置腹地说道:“刘小公公说了,只要高公公能抱得美人归,必会投桃报李。

第13章 他是为了遮掩住自己的容颜。

  那剑锋的寒意仿佛再次抵在她的颈项上,令她不寒而栗。”

  “是啊。

  但今天……

  崔姨娘的脑海中不由浮现萧燕飞的那双眼睛,清澈明净得仿佛能倒映出一切似的,让她感觉很不自在,既心虚,又心慌……

  沿着青石板小径穿过一片竹林后,崔姨娘停下了脚步,转而朝荣和堂的方向望去。”

  萧燕飞把那摞医书一本本地放进书架里,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垂下眼睫,拿起那张压在镇纸下的纸条。

  施嬷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姨娘,要不要您再去劝劝二姑娘,把‘顾罗刹’那些个杀人不眨眼的事迹跟姑娘好好说一说,二姑娘自然就知道怕了。

  也难怪古语有云:秀才学医,笼中捉鸡。”

  “没想到……”

  没想到萧燕飞那丫头居然没有接话。

  书案中间摆着一个小巧的碧玉睡狐镇纸,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院子里静悄悄的,海棠目送崔姨娘和施嬷嬷走远,又返回了屋内。

  每一次都是相同的结局,得到好处的是崔姨娘,倒霉的总是原主。”

  “姨娘且放心,有了高公公的周旋,大姑娘的亲事肯定能成!

  “哎——”

  萧燕飞盯着那张纸条愣了半晌,长叹了一口气。

  她记得她走进小书房时,这扇窗户就开着,只是她没在意,也就没注意到这个本来不属于这里的镇纸。

  崔姨娘漆黑的眸子里绽放出异常明亮的光芒。”

  崔姨娘眸光转了转,用力攥着手里的帕子,轻声道:“但愿如此。

  往常,但凡自己哽咽着落点眼泪,萧燕飞定会心疼她这个姨娘,恨不得替她扛下一切。

  海棠走到东次间没看见人,就转而进了小书房,对着站在书架前的萧燕飞禀道:“姑娘,姨娘走了。

  左右不过是个庶女,到时候,把人往高公公那里一送,对外就说是“病逝”也就行了,既讨好了高公公,又不会堕了侯府的名声。

  原主从前成天闷在侯府里,足不出户,也就是昨日,萧燕飞才知道她只需要跟夫人报备一声,就可以出门。

  她其实并不明白,崔姨娘这会儿怂恿她去求夫人回绝卫国公府到底出于什么意图。

  纸上写了八个字:明早辰初,万草堂见。

  待海棠上了茶,萧燕飞就随意地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一个人看会儿书。

  崔姨娘捏了捏手里的帕子,眸中阴晴不定。”

  她微咬下唇,在拐弯的那一瞬,忍不住回头朝月出斋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色阴鸷。

  该来的,躲不过。

  书案前的窗户开了一扇,窗扇在风中发出吱嘎的摇晃声。

  心静自然眠,她夜里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到天亮,次日一早就按着约定的时辰出了门。”崔姨娘轻嗤了一声,“难得这丫头入了高公公的眼。

  原主当局者迷,依赖着亲娘,可是自己,旁观者清……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崔姨娘既然这么想让自己去,那自己还就偏不去了。

  风一吹,那纸条如蝶翅般轻颤不已。”她身后的施嬷嬷好生好气地说道。

  人还是得多读书啊。

  太夫人既重利,又重名,以她的为人,更倾向于从国公府的亲事能得到的好处。

  萧燕飞心头一颤,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书案前,若无其事地将手头的这本《伤寒论》压在了镇纸上,藏起了纸条。”

  皇后看不上侯府,迟迟不肯下懿旨赐婚,侯府也没人在君前说得上话,可高公公就不同了。

  门帘静垂,屋内屋外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萧燕飞觉得,人的焦虑大多源于对事件的不确定性,收了顾非池的字条,她反而安心了,该看书就看书,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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