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看的不是自己的擦边R16题材影片。
北皎闻言,转过头看着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室友,无情地破灭了他的想法:“不是,我就是一般城里穷人。
修路很重要。”
“我是说正经的勤工俭学。
太安静了。
临江市。
村子里发达第一件事必须是修路。
有些斑驳的木地板上,年轻人坐在那,一条腿曲起,脑袋摇晃了下,无力落在了搭在膝盖上的胳膊上。你的包子掉了一个,我再给你买一个吧——!”
张梁:“徒有其表,性格软糯,和——被很多人欺负。
抬起头,有点茫然地望着他……纯粹不懂他这是发什么颠。
咀嚼。谁可爱?”
北皎:“?
于是只好打包了早餐准备回宿舍吃,毕竟这会儿食堂里那些人,笑眯眯又怜爱地看着他的表情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这个实在很影响食欲。
张梁目送那个室友离开,想了想自己的中学时代,越想越觉得北皎这样长得好看、学习好、性格内向又家庭环境比较不好的学生,特别受班里人欺负——
他说他是城市来的。
“没有。
北皎回到宿舍门口,还没来得及抬脚进去,就听见张梁的大嗓门从打开的门缝里传来——
“没想到啊,北皎看着挺凶的,实际上却……你猜我为什么先带头叫他北哥,真不是因为他是我们寝室最老的,主要就是开学第一天,我推开门,他搁上铺伸头看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然后!
定睛一看,是那个撞着他的女生,大概是大三的学姐吧,她端着盘子,一脸紧张又茫然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就好像刚才她伸出手是想触碰他……
北皎愣住了。”
他蹙眉问。”
倒也是不犯法。
只能听见在他靠着身后的洗手台,没有拧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
北皎:“?”
“……”
北皎把整颗茶叶蛋塞进嘴巴里。”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梁从上铺爬了下来,搬个板凳凑到北皎身边,想了想很勇敢地说,“算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北皎抬手推门进去。
北皎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望着他,用完全不必要的大音量。”
用的是陈述句。
张梁盘着腿,抠脚:“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是北哥了。
“……”
北皎盯着视频画面,那个女人一只手握着手机,还没忘记伸手在他身上作乱——
那根纤细的食指轻轻拨开他蹭乱的头发,停顿了下,然后勾起他的下巴。你听见我刚才说的了吗?
昏暗的空气里弥散漂浮着奇怪的气氛。”
北皎:“……”
张梁深情承诺:“北弟,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有车车坐哦。”
北皎:“嗯。
?
修路。
他?
他手里的那杯豆浆?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我可耻地被吓腿软了!】
【叫姐姐叫得好听些,我可以送你回去。
坐在上铺,张亮伸头看了眼,面不改色,表现得相当临危不乱:“哦,你回来了?”
他因为过于困惑,半晌才吐出这么麻木的两个字。
过去十九年,算上老家街边那条见人就咬的癞皮狗作对比,北皎从未和“可爱”这个词从未沾上边。
“学、学弟,那个!
张梁给自己的脑补整得瞬间血压上来了。
她轻笑或者低语。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早餐开始很有耐心地敲裹在白色食品袋里的茶叶蛋。
拿起手机晃了晃,于是北皎终于知道今天这些人到底发了什么疯——
视频昏暗又晃动,隐约可以看见身后的洗手间洗手台。
和凸起的喉结,因为下颚上挑被迫艰难地滚动。
而相比起他们的激动,作为真实被那只手磨蹭过下颚的人,全程北皎没有过多的表情。
受正能量社会新闻影响,现在张梁满脑子都是北皎的农民伯伯爸爸挨家挨户借钱,十块二十块给儿子凑大学学费……临报道前一天,全村老少将他送到村口,村长握着他的手说:北娃,你是全村希望,苟富贵,勿相忘,记得回村修路。
这个走路不长眼的女生?
他半瞌着眼。
于是视频中,可以清楚地听见他逐渐沉重的呼吸。
城市的重点高中一般都有那种特招的二世祖班,塞满了只会叫喳喳的废物点心,他们喜欢抓着重点班三年没舍得换一套校服的优等生欺负,霸凌。”
还没来得及发问。
倒是没有出格的举动,但是不妨碍视频下面的人在返祖似的“嗷嗷嗷”,有更变态的喊着“别说喊姐姐,我想让姐姐的手扇我的脸”——
这些吃瓜的可能病得不轻。
手中的吸管“啪”地插到装满豆浆的廉价塑料杯里。”
搭话那人问:“怎么样的人?”
“这不就是兼职?”
“我在酒吧跳脱衣舞了?”
北皎:“……”
神经病啊?
“那你读书时候有人欺负你吗?
而且可能多少喝得也有点上头,不然“车车”是什么鬼?
变态得很。
沉默换来了张梁的进一步凑近,眼下他整个人半边身子直挺挺地探着,都快像蛇似的挂下来了——
“北弟,所以你家很困难为什么不申请勤工俭学?”
什么?
当他三岁小孩?”
“不提倡。
但是这份茫然看在张梁眼中有了不一样的解读,他的双眼瞬间充满了怜爱。
另一个留校的舍友笑了:“那你可真有出息。
外面的音乐声仿佛来自玻璃罩子外另一个空间。
这个时候再解释他今天是自己独自一人从兼职酒吧的沙发上爬起来的这件事听上去好像是有点像垂死挣扎了啊……
他认真想了想,偏了偏头,开口时语气轻描淡写:“兼职啊,犯法吗?
于是他哆嗦了一下,端着手机的手迟疑地往回收了收,才说:“不犯法……就是,那什么——”
“什么?”
张梁反坐在椅子上,抱着椅子靠背,下巴放在椅子靠背边缘,问的一脸认真。”
张梁叹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那你是你们村里唯一考上大学的大学生吗?
而眼前英俊的少年人至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原本拎在手上装了包子的塑料袋一眼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用。】
【叫姐姐。
隔壁铺位,张梁的脑袋从上铺垂了下来,就像是挂在断头台上的一颗无主头颅……很有耐心地盯着北皎剥完那一颗鸡蛋,想了想,突然开口说:“所以你不跟我们去厦门,是因为家里真的有困难。
嗯。
他偏了偏头,刚醒看向声音来源,这时候身边伸过来一只手,手腕带着莫名的甜香香水气息钻入鼻腔——
他微微蹙眉,向后躲了躲。
她手里端着的餐盘里的油条?
……
食堂气氛很诡异。
瞥了她一眼,顺着原本后退躲开她手的方向,转身离开。”
北皎:“……”
宿舍里一阵笑声。
手机外是一声轻飘飘的女人笑声,她不厌其烦地问——
【你醉啦?”
北皎慢吞吞地撕手里的包子,他的吃相很斯文,在男生里独一份那种,不急不慢,有贫穷贵公子那个味儿,好看到张梁看得都有点出神——
怎么能有人把一块钱的纯素菜包吃得像里面包的其实是佛跳墙?
?
张梁一脸严肃:“北弟。
他?
北皎闻言,慢吞吞转头瞥了他一眼,半晌,轻笑了声。
第4章 这种打工,不提倡
面对张梁的胡言乱语,北皎没说什么,主要是因为他真的饿了。
但是吧……
张梁想了半天,几次想出言不逊,但是当他对视上身边那人黑漆漆的双眸,不得不承认开学那天惊鸿一瞥的余威尚在。
北皎的早餐刚递到嘴边,停住。”
北皎掀起眼皮子扫了他一眼。】
她还挺执着。”
“……”
这时候他们宿舍唯二剩下没走的室友已经听不懂这两人的魔幻对话,拎起两个水壶出去打水了——
一个是他自己的,以及他走的时候没忘记把北皎的水壶也捎带上。”他语气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