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路子

第169/186章

”

  燕翎替她把书册拿下来,又坐回去,“我问了旁人。

  燕翎瞧见这一幕,吓得茶杯都给摔了,连忙扑过去将她搀住,“小心!

  夜里燕翎回来时,宁晏坐在桌案后,正在整理那堆地契,有些庄园在江南,有些在京畿附近,都是好地方,想必是猜到宁晏以后常去通州,从皇帝手里的皇庄换了一栋通州别苑给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

  燕翎扯着自己衣襟嗅了嗅,没闻出什么,“我在书房洗了两遍,还有味道吗?”

  最高兴的莫属于国公爷了,乐颠颠地跑去皇宫报喜,皇帝因为霍氏谋反一案,心情正沉闷,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雨过天晴,二人又一道去了慈宁宫,太后高兴得直抹泪,顺口便问道,

  “翎儿跟晏儿立了这么多功勋,皇帝打算如何赏他们?”

  燕翎严肃道,“怀孕的女子不能提重物,不能垫脚,你得记在心里。

  秦氏生产在即,听闻宁晏害喜严重,硬着头皮来到明熙堂,顺带给宁晏传授经验,她毕竟生养了两胎,经验足足的,坐了半个上午,说了好大一车子话,都是切实可用的建议,宁晏第一回对这位弟妹生出几分感激。”宁晏对自己的身子有信心,她不是那等弱不禁风的女子。”

  宁晏一愣,正色看着丈夫,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浪。

  宁晏听到这句话,心里是熨帖的,她眼色柔下来,握住他的手,“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他今日在明宴楼宴请崔玉与临川王世子等有妇之夫,目的便是向诸位讨教如何伺候怀孕的妻子,结果大家把他这个“伺候”给领悟错了,塞了他一本春宫册,燕翎扔在书房,没敢带过来。

  他什么都可以帮她,唯独怀孩子生孩子,他一筹莫展。”

  燕翎没说话,坐在一旁喝茶,宁晏将契书分门别类整好,打算登记造册,写了几笔仿佛想起什么,便起身踮着脚去够身旁书架上的书。”

  皇帝斟酌着回道,“儿子是这么打算的,翎儿呢,让他接任次辅,翎哥儿媳妇,给她赏几片庄田,几栋宅院,并些金银珠宝,您看成不成?”

  宁晏揉了揉面颊,托腮望他,“已是深秋了,寒气侵体怎么办?”

  太后置若罔闻,继续道,“趁着这个机会,以你的名义,把我的私产都赏给晏儿。

  宁晏问道,“你这几日做什么去了?”

  太后听了脸色没什么变化,朝辛姑姑看了一眼,片刻,辛姑姑捧了个匣子出来,奉给皇帝,太后淡声开口,“你的私库终归要留给樾儿,还有个淳安,老五,老七都需要你看着,我的东西呢,你也别惦记着,我明摆着告诉你,若是我走在明阳前面,这些都该是明阳的,轮不到你。

  宁晏眼眶酸痛得厉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太后的私产可不是一般的丰厚,光是整理这些产业就耗了十日功夫,等东西陆陆续续送到明熙堂,已是半月之后了。

  荣嬷嬷拿着皇帝赏赐的礼单与实物一核对,便发现不对劲,礼单上只记了十份当中的一份,大部分都没记在上头,她朝宁晏看了一眼,宁晏躺在罗汉床上撑着额,叹道,“这定是太后娘娘的心意。”

  皇帝看了一眼国公爷,国公爷连忙告罪,“先前太子妃恳求封赏晏儿,臣替晏儿丫头拒绝了,她上回封了县主,这么短时日又封郡主,怕树大招风。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宁晏怀孕的消息,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传出去,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几日便时不时有人送贺礼给她,都是些人参燕窝之类。

  闻得他身上有酒气,嫌弃地摆摆手,“离我远些。虽说救驾是为臣本分,却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他没喝酒,但身上沾了些酒气,担心熏着宁晏,已经洗了几道,不成想这怀了孕的女人鼻子格外灵,燕翎只得离着她远些,“那今夜我打地铺。”

  宁晏被他弄得一惊一乍的,回身坐下来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宁晏这般信誓旦旦持续到第三日就不成了,她躺在床上吐得死去活来,眼巴巴望着燕翎,懊悔自己豪言壮语放得过早,燕翎一面憋着笑,一面顺势给她灌输一个孩子的好处,宁晏勉勉强强听进去了。

  徐氏亲自来明熙堂探望,不许她晨昏定省,府上的管事们被宁晏调//教的服服帖帖,也不需要操心。”

  “不成!”

  国公爷老脸一红,“他们俩个是我的儿子和儿媳,肚子里那个又是我的孙儿,我怎么会惦记着,看来娘娘对臣十分不满。”

  燕翎的心蓦地一痛,他想起产后血崩而死的母亲,他不敢想象若宁晏发生这样的事,他该怎么办?遇到问题,他擅长反思,更擅长学习,他要想法子尽可能减少生产的危险。”

  辛姑姑递给皇帝,皇帝看都没看,顺手就给了国公爷,

  国公爷恭敬地捧在手里,“那臣替他们俩谢太后和陛下的恩典。

  “多谢费心。

  燕翎没做声了,也不急于现在就说服她。”

  燕翎被她吓出一身冷汗,看了一眼书架,“你要拿什么,告诉我,别自个儿动手。”

  太后眉头挑了挑,“那总不能不赏,他们俩是不在意,旁的臣子怎么想?”

  怀孕生孩子不是女子一个人的事,需要夫妻共同面对。”

  自从她怀孕,燕翎公务能推则推,一向天还没黑便回来了,唯独这三日忙得不见踪影。实在不行,你今夜便在书房将就一晚?

  燕翎进来往桌案瞄了一眼便知是太后的赏赐,太后一向偏爱他和宁晏,倒也见怪不怪。”

  礼单上写着一箱绫罗绸缎,打开却是一箱金元宝,礼单上写着一盒点翠首饰,打开却是一堆地契文书,太后只留下一些金银珠宝赏给晚辈,其余真正值钱生钱的产业都给了她。”

  太后哼了一声,将他们俩都给赶走。”

  皇帝讪讪一笑,“母后,儿子怎么可能跟明阳抢您的体己?

  宁晏刚怀上孩子,正是需要鼓劲的时候,燕翎不打算把心里的顾虑告诉她,“傻俏俏,我就是舍不得你吃苦,你看,无论咱们这胎是男是女,就这一胎成吗?”

  宁晏觉得他大惊小怪,失笑道,“你别这么紧张,我没事的。”

  太后眼神睨着他,“你也别高兴太早,这些都是晏儿的私产,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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