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张口咬下谢兰胥夹的鱼肉,从糖醋鱼身上挑下白色的眼珠子,回礼赠给谢兰胥。
她走出荔宅,坐上马车,向着皇城中最高耸最冰冷的地方而去。他听着那些仔细思索便知毫无可能的话,脸上笑意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殿下!
即便是和他们四人一起吃饭,他的内心,也没有完全放下防备。
很久之后。
她学不会姊姊的仁慈。”荔知从圆桌前站了起来,平静道,“我还有事要做。”
荔知回到自己的卧室。
还真让她找到一个符合苛刻要求的:长得帅,身高188,八块腹肌,声音好听,无不良嗜好,学习优秀,爱干净,爱运动,不抽烟,不喝酒……
救命!
她坐在妆镜前,看着铜镜里的面孔,练习着笑了起来。
怡贵妃娇小的影子投映在乳白的象牙丝上, 歌声婉转活泼, 娇俏如夜莺啼鸣。
荔知穿过其中,身上也沾染了桂花的香气。她在洁白的象牙屏风前坐下,用义甲轻轻拨了拨琴弦, 一展清甜的嗓音唱了一曲表达思念之情的《念奴》。
或许在这个世上,能够让他完全信任的只有死人。
跳得那样好,就像一只水上的蝴蝶那样。”
话虽如此,姊姊哄了一会,她也就气鼓鼓地继续跟着跳了。
又去看了一遍教坊司准备的节目,一来二去, 天色渐渐暗了。”
100 ☪ 第 100 章 ◇
◎“求皇上行长辈之职,代臣之父母,为臣赐婚——”◎
皇宫正在为晚上的夜宴忙得热火朝天。
她气得跺脚:“我讨厌跳舞!
两个司正见了她,一脸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教坊司排演的歌舞节目结束后, 轮到后宫佳丽们献艺。”
两个司正恭谨地应了。
她绝不原谅。
“阿姊——”
年幼的她在水中扑腾着双脚,努力从水里浮出头来,对着铜柱上的姊姊半埋怨半撒娇道:
“阿姊!宫人陆续抬上古筝和屏风。
第一筷鱼肚子,荔知知道为什么要夹给自己。”她神色冷淡,说出的话也不大热情,更无论夹的是鱼眼珠子这种更像是没好意的东西。
她打开妆匣,拿出里面唯一的一只金簪,抚摸着特意磨尖的簪尾,片刻后,用它替换了头上的玉簪。
今日,或许就是那一日。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无论再怎么努力,她也只能做到“像”姊姊,却永远也无法成为姊姊。她无数次地祈祷。阿姊!
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那时候,她真羡慕姊姊啊。
后来,她喊得越来越顺口,越来越自然,弯弯的笑眼里好像有萤火闪烁,就好像,铜镜里那个模糊的面容,的确就是她熟悉的那个阿姊。
“殿下也吃。
世界上真有这种物种的存在?
“时间紧张,让慈恩和你解释吧。
他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姊妹。
荔夏和谢慎从,世上只能同时存在一个。
“回来看看你们做得怎么样。
“阿姊——”
“阿姊——”
一开始,她喊得拘谨,还不能忘记镜中就是自己。快拉我上来呀,别笑了,别笑了!
从双生姊妹死去的那一天起,她就发下毒誓。
谢兰胥从来不做第一个动筷的人。
但这二十一人,却风格各异,个个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夜宴由六局一司联合组织, 宫正司主要负责夜宴的秩序, 兼顾教坊司那边为了夜宴而准备的歌舞节目。
作者有话说:
《今日晚黑去见你》by银八。
当谢兰胥打翻碗筷倒在桌上的时候,除了荔象升,另外两人没有丝毫意外。
第一个上台表演的是宫中位分最高的怡贵妃。”荔知说,“皇上的万寿宴关乎国家颜面,切不可出一丝差错。
再定睛一看,傻妹妹正在水里扑腾,练舞一天的疲惫不翼而飞,她忍不住笑了。
弯月爬上皇城的角楼, 绿瓦上洒着朦胧的月光, 长乐宫前灯火辉煌,人山人海。高大的紫薇树盛放着烟粉色的花朵, 笼罩着栖息在长乐宫上的一排兽首。
庭院里有风吹过,碎金般的桂花如雨如雾飘散在空中。众人都听得出了神。
唯有一种情况下,荔夏才会归来。
大殿中烛火闪烁, 鸦雀无声。”
没有人给他回答。
某人轻轻拨弄她敏感的耳垂,慵懒低沉的声线:“真以为是你钓得我?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敌意对抗,谢兰胥还是受宠若惊,连鱼眼珠子也毫不犹豫地吃下了。
荔知站在安静宫人之中,垂着眼睫,神情淡然。如果能像姊姊一样就好了。
她无数次地羡慕姊姊,学什么都很快,做什么都很好。
她露着一贯的骄傲神色, 提着繁丽的衣裙走到大殿中央。
谢慎从的后宫嫔妃并不多, 算上已经死去的, 在冷宫里的,也不过是二十一人而已。
靡靡的丝竹之声摇荡在夜风中。”
荔象升急着要去查看,被他的妹妹给拦了下来。
她利用了他的防备,预判了他的预判,将迷药下在了无人问津的鱼眼里。
谢凤韶的目光随着歌声,不由自主飘向侍立在大殿角落的少女身上。
妹妹站在铜柱上,身上淅淅沥沥地正在下雨,一身舞服都湿透了。
在妹妹的再三要求下,阿姊才将妹妹从水里拉起。”
阿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正在铜柱之间飞舞,却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回过头来,妹妹已经不见了。
交替着众嫔妃子嗣对御座之上的九五之尊的万寿祝福。
荔知再次浏览了一遍司正呈上来的夜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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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馡已经年满十八,于是打算找个男人玩玩。
荔知使用宫正的牙牌, 顺利通过成安门进入宫中。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虽是套话, 但奈何谢慎从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