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几天,大景皇帝就立太子了?
他心里弥漫起一股浓浓的不详感。
下方群臣不由暗暗地面面相觑,几乎是心惊肉跳地听着。
这岂不是说,大景江山以后要姓“顾”?
四天后,下一次早朝时,所有的一切就已尘埃落地。!
立太子不是光有一道圣旨就算成的。
唯有在告礼之后,才会在金銮殿上进行最后的册命皇太子的典礼。
在徐首辅念完了“钦此”后,就意味着这道圣旨结束了。
整个仪程下来,至少要三个月。
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像对付谢以默那样,直接除掉谢无端。
不管那头鹰是不是每时每刻都盯着他这边,留吁鹰是不敢轻用那些信鸽了。
留吁鹰甚至怀疑过,这几个月来,他与兰峪关的左大将和连轲之间往来的信鸽会不会全都是顾非池先看过了后,再从中挑了几封故意放给他的。
其他臣子倒是有些惊了,一张张脸上都差写着:这么急吗?
不止文武百官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连北狄大元帅留吁鹰也是。
“元帅,这是左大将命属下送来的密报。
是谁?”
“嫂子,你看到太子殿下了?
所有的一切,不管一开始是多么的出人意表,多么的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一次,两次,三次……多被刺激了几次,他们也就都习惯了。
这个感觉实在是太过于不妙。”
“裴尚书,你们礼部尽快准备立储事宜,昨日本王已经让钦天监占卜过了,三天后,就是大吉之日。
从皇帝昨日万寿节重病到现在立储,这才多久,也就不到十二个时辰吧?”路过的一个丰腴妇人激动地尖声道,两眼放光,“太子殿下真是好威仪,我简直不敢直视他。
只看了一眼,那褐色的瞳孔便是一阵剧烈的收缩。留吁鹰额角青筋乱跳,怒气冲冲地把那道军报揉成了一团,咬牙切齿地恨恨道:“谢、无、端。!
那丰腴妇人得意地连连点头。
群臣齐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此才算礼成。
北境局势在短短半月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文武百官在他的面前纷纷俯首称臣,满面恭敬,心头百感交集。
中原人有句老话:纵虎归山。
现在礼亲王与徐首辅表现的这么火急火燎的,也就唯有一个可能性了。
臧文奎战死?
留吁鹰的心跳猛然加快,沉声道:“本帅要去见见大景皇帝,问问是不是他在纵容谢无端。
留吁鹰心急火燎地打开了那封以火漆封好的军报。
礼亲王清了清嗓子,又道:“立储乃国之大事,但是如今皇上重病,只能大事从简。
留吁鹰第一反应便是大皇子唐越泽,正想使唤阿屠去打探一下,就见隔壁茶楼一个老者走了出来,精神奕奕道:“太子殿下上回从幽州剿匪回京时,我就瞧见了,的确是威仪不凡,就跟天上的紫微星下凡似的。
可是,这位爷真的不打算改回“唐”姓吗?
除了那金銮宝座外,今日的殿上又多了一个专属顾非池的金漆宝座。
留吁鹰却是僵立在了酒楼的大门口的石阶上,上方飞舞的酒幡在他脸上投下了时明时暗的影子,衬得他脸色阴沉异常。
无论如何,储君一定,那就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百官的心自然也就安定了。
莫不是——
皇帝真的不好了?
在酒楼二楼的一间雅座中,他见到了打扮成商人模样的暗探。
是储君。
龙泉酒楼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外头的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段日子,留吁鹰不止一次地后悔。留吁鹰一愣。
怦怦!”
大景皇帝软弱畏战,也只有从他的身上入手了!”
当初,他由着大景带走了谢无端,是想着谢无端左右必死无疑,让他回大景受审也无妨,也让谢无端看看他拿命效忠的是怎样一个皇帝!
下一刻,文武百官纷纷屈膝,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这道军报里写着,九月十四,右大将臧文奎奉左大将之命率一万大军对六磐城发动了反攻,却中了谢无端的陷阱,一万长狄军有去无回,右大将臧文奎战死。
这……这真的可以吗?
而今天……
顾非池却摇身一变,变成了正统。
依礼,这立储圣旨还只是立储的第一步,接下来,要由礼部以及钦天监卜筮吉日确定册命典礼,在吉日前,还要举行告礼,告圆丘、告方泽、告太庙。
甚至有人心里觉得,就是算礼亲王今晚就说皇帝驾崩了,他们也不会惊讶一下。
这偌大的殿宇中,所有人都站在,唯有他一人可以坐着,高高在上,睥睨群臣。
顾非池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在那宝座坐下了。
“哎呀,我今天瞧见了。如今我娘卖的馄饨都改名叫‘太子馄饨’了。
本来信鸽可以更快,可留吁鹰更担心放出去的信鸽又会被顾非池的那头鹰给逮了。
只要谢无端在一天,大景就犹如有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绝世名剑护身。
那会儿他们都是迫于无奈,迫于形势,不得不屈服,暂时的蛰伏只为了有朝一日,一正朝纲,铲除奸佞。”
百道喊声整齐划一,震得周围的空气都随之一震。”风尘仆仆的探子掏出了怀中贴身藏的军报,亲手交到了留吁鹰的手里。”
礼部裴尚书立即心领神情,忙不迭应诺,心里叫苦连天:接下来的两天,自己怕是都得在礼部衙门过了。”
“真的!”旁人有羡慕地看着那丰腴妇人。!
不久的将来,他将会是这大景天下之主。
等到探子这一来一回,已经是九月十八了,这一日,留吁鹰看到了外头的信号,这才出了四夷馆大门,去了附近的龙泉酒楼。”
“这算啥,”老者身边,身穿青色短打的小二骄傲得下巴都快顶上天了,“太子殿下可是和谢少将军吃过我娘亲手煮的馄饨。
金銮殿上,众臣全都矮了一大截,以额头贴着金砖地面,用大礼彰显着他们对这位未来储君的臣服。
这几日他一直心神不宁,在焦虑中等待着亲信的消息,待在四夷馆足不出户,也因此对京城里头的变化几乎一无所知。
在一声声清脆的鸣鞭声中,一袭杏黄色皇子蟒袍的顾非池第一次以储君的身份,踏入了金銮殿。
太子?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希望谢无端在死前悔不当初,想让谢无端死不瞑目!”
“你娘的馄饨摊在哪里?
上一次在金銮殿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心里还都认为顾非池一定是软禁皇帝,是意图窃国的乱臣贼子。
从顾非池的身世被揭开,到他成为大景储君,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可谓风驰电掣。
谁又能想到大景皇帝竟然会让谢无端逃出生天!
留吁鹰不再久留,带着随从阿屠匆匆离开雅座下了楼,快步迈出了一楼大堂的大门。”
这下,旁边听到的人更羡慕了,全都朝小二围了过去。
在发现顾非池和谢无端竟然卑鄙无耻地悄悄派大军去了北境,并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一举拿下北境数城后,留吁鹰当即就派了亲信快马加鞭前往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