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屁！
陆铭一哆嗦，没敢抬头。
陆振山缓缓吐了口气，“得空，把那位小友约过来谈谈正事吧。告诉你多少回了，做买卖靠的是诚信，少打歪主意！
是不行。
师雁行本想笑，可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紧张， 也就笑不出来了。
胖胖的怪伯伯！
可惜，她不怎么正经。
江茴不放心，怕她吃亏， 还特意提前跑去跟郑平安提了一句，然后就抱着鱼阵跟来了。”陆振山猛地坐回去，死死盯着他道，“别小看了这门生意，食客都不傻，你能糊弄一天，还能糊弄一辈子？”
陆振山看着师雁行的眼神中充满了神奇的赞叹。
“老吴。
“这位小友， 我是陆家酒楼的东家，前几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对不住啦。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证明其实陆振山还是没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吧。
陆振山也知道自己这个崽子有贼心没贼胆，哼了声，没继续训斥。
奈何他深知自家老爹的脾性，若此事暴露，真能把自己的腿打断！
他叫了一壶菊花茶，慢慢喝着琢磨事儿。
多年轻的小姑娘啊！”
“哎，您吩咐。
可谓一劳永逸。
除非真有那通天的本事，山崩了有人替你挡着，否则靠偷奸耍滑走歪路挣来的钱，早晚有一天要从别的地方还回去。”
陆铭缩着脖子，跟个褪毛鹌鹑似的哼哼，“您说过的，是老实买卖。将那腐竹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又是叹又是笑，“妙，妙啊！
小姑娘老老实实窝在江茴身边，小手紧抓着她的衣角，紧张兮兮地看着内间的师雁行。
罢了， 纵然自己有前世的经验和技巧，可眼下确实还只是个女童，没有保镖， 没有财富， 更没有等闲人不敢动的资本。
先小人后君子吧。”
陆振山微微皱眉，“不许无礼。存了这个念头，根儿就要坏！”
于是今天她就来了。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陆振山心中暗自叹气。
里面师雁行分神留意着江茴和鱼阵的情形，听陆振山在自己耳边画大饼。
陆铭在旁边冷笑，“小小年纪可别太气盛，单打独斗不是那么好出头的。”
他指着窗外道：“你也不小了，回想下，这些年子青山镇上多少酒楼饭庄来了又去，可为什么最后就只活了咱们这几家？”
倒是郑平安觉得江茴的担心不无道理。
“别怕，来，吃点心。”陆振山甩手把腐竹丢在桌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是你老子，你一撅腚，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说得早不如说得巧， 明儿我就有空。
鱼阵不懂事，可也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并不像之前娘和姐姐带自己去有福家做客时的情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振山突然拉了脸，厉声喝道。”
不笑还好，一笑，鱼阵就身体一僵，慢吞吞往江茴身后缩去。
况且那娘儿几个也不知给郑小官人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十分亲近。”
陆铭抿了抿嘴，眼底飞快划过一丝阴鸷。
她的眼里没有一点儿对竞争对手的畏惧、向往，甚至好奇， 很平静， 就是平静， 叫人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陆铭垂着头，心虚异常，不敢吱声了。
想也是，才十二岁的毛丫头，乡土出身，没见过世面，连个爹都配不齐，纵然有点小聪明，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昨儿她摊上忽然来了位体面的中年人， 自称是陆家酒楼的管事，问她最近几天有没有空， 东家想请她一会。
找这样的货色陪着唱双簧，完全是自曝短处：后继无人呐。
“没，没什么。
想来那几个女人没经过，闹几回也就黄了。
若换成别的正经小姑娘，保不齐就被吓住了。
随便弄点什么就唬住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个包厢分内外两间， 外间是靠墙摆着的两溜儿椅子，内间是一张宴客的大圆桌，墙角摆着两盆怒放的山茶花。”陆振山瞥了他一眼，渐渐收敛笑意，“即便破解了腐竹的做法，也不过多个凉菜，要紧的还是那卤汁。
也可惜，这招不怎么高明。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
吴管事垂手上前。”
这老头还挺有意思，算盘打得也是怕啪响，听着像是招揽人才，可只要自己过去了，也别说一个卤汁的秘方，后面陆续出多少秘方，不也都等于是陆家酒楼的特产了吗？”
“亏你还记得！”
第30章 谈判？”陆振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陆铭早巴不得一声儿蹿上来，“爹，您看出来了？
“若对方真想玩儿阴的， 也就不用这么大张旗鼓了。”
师雁行挑了挑眉。
嗯，父子俩就是父子俩，多少有些相似。
“真是英雄出少年呐，不过你们在外顶风冒雨做营生实属不易，有没有想过来我这酒楼里掌勺？
陆铭不敢确定万一出事，郑小官人会不会出手，就迟迟没有实行。”
师雁行笑道：“多谢您抬举，不过我生性顽劣，不爱受人管束，只怕是不成的了。
吴管事莫名心虚，觉得好像他们这群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孤儿寡母，便努力向鱼阵挤出个和善的微笑。
年轻时，他也曾想过走捷径，可现实教做人。”
陆铭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来，憋了半日才畏畏缩缩道：“我，我就是想想……”
“想也不行！是都不爱赚银子吗，啊？如果换成自己，今天就直接不让陆铭出面，或者等两边谈判结束后，再顺水推舟拉他出来赔个不是，如此一来，里子面子全有了。
一着急，就起了歪主意。卖得极红火，竟有许多老客都不来酒楼吃饭了，他难免着急。
他甚至想买通几个泼皮，让他们去那师家摊子上闹事，只说吃坏肚子便罢。
看着像是训斥，可软绵绵的，非要等到说完了再吆喝，其实就是下马威。
师雁行去郑家之前就等着这一天了， 当即应下。那以后咱们……”
“咱们什么？
吴管事：“……”
委屈！
师雁行笑笑， “还好。
“你想做什么？
眼见着师家卤味越来越多，这几日还出了什么卤鸡卤鸭的，还搞什么团购？
师雁行笑她太紧张了些。”
两边说好了，若师雁行进去一个时辰后还没出来， 郑平安就带人抄家伙进门要人。
赚快钱是他不想吗？
尤其是陆铭，太毛躁了，心事全写在脸上。
这会儿江茴母女和吴管事坐在外面，师雁行和陆家父子在里面，隔断外有只红泥小火炉，炉火熊熊，上面坐着铜柄大水壶，正呼哧呼哧冒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