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致丘轻轻按了几下喷壶,没按到底水没喷出来,走神几秒,忽而转脸对正在洗手间洗漱的女儿说:“蒋盛和第一次来,又是过生日,要不我们去饭店吃?
洛琪看着染成黑发年轻不止十岁的父亲,先保密,“出去溜达一圈,马上到家。那时洛琪已经回国,洛致丘刚动过手术不久,瘦得不成样子。母亲二话没说,换了衣服就去菜场买菜。”洛致丘最近一个月都无休,笑着说:“今天跟着你们一块放松。
换好裙子,洛琪准备去车站。”
“没抽。
洛琪拿了一颗樱桃送他嘴里,“第一颗给寿星。
洛致丘不知道他是谁,当时律师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估计早不记得他。
洛琪察觉到父亲的异常,“爸爸,怎么了?
既然女儿坚持,他就没多言。”
洛致丘有点不好意思:“你说我要不要去理发店把头发给染染?”
蒋盛和问:“能不能去你房间看看?洛琪小时候弹的钢琴没地方放,放在电视旁。”曾经丈夫意气风发时就是现在这样。”七年多,家里从没这么轻松热闹过。
反应过来,她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样,还行吧?所以觉得眼熟?
公司破产后的事,他能摆平的都摆平,洛琪这几年一直还的那三千万大部分是洛致丘私人名下的贷款,他无能为力。
准备了三份礼物,还有邻居钱奶奶的一份。
翘首以盼中,黑色越野车出现在视野里。”
蒋盛和关上房门,伸手揽过她,“我的打火机呢?
大概是跟女儿有夫妻相?
洛致丘听到第一声敲门声就拉开门,看到蒋盛和的第一眼,扑面的熟悉感,总感觉见过,又觉得不可能。
【到哪儿了?
客厅比洛琪的出租屋稍大一点点,但东西多。
洛致丘自己也不是很习惯,以前妻子不止一遍催他把白头发染染,他觉得没必要,染了很快又长出来,浪费钱不说,还浪费时间。
蒋盛和穿了领证那天穿的白衬衫,袖扣别致。】
洛琪没去车站,在鲜花店门口等他。
“把我打火机藏哪儿了?
胡桃色餐桌顶墙放,桌尾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有五朵向日葵。
她反过来质问他:“我不在家,你又抽烟了?
洛琪仰头,含住他的唇回应他。
这趟苏城之行特别匆忙,没来得及给洛琪父母准备礼物。五十多岁,却有了三分之一的白发。
走了几步,姜宜方感觉到哪里不对,忽又转身,定定看着丈夫。”她笑,“精神气十足,看上去像四十出头。
洛致丘公司破产后,供应商纷纷找上门堵人,断断续续闹了大半年还多。”
洛琪笑,从风衣里穿过,环住他的腰。”
“你好,快进来。
洛致丘好几次偏头想跟女儿说话,欲言又止。”洛琪又给他一颗樱桃,“好事成双。”
“你说呢?
他七年前就见过洛致丘,在律师事务所匆匆见过一面。
蒋盛和到后备箱拿礼物,一个人拎不完,把轻的给洛琪。”
他们带了钥匙出门,想给母亲一个惊喜,于是洛琪敲门。
父亲系上围裙,把家中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
“挺好。
“爸爸,你不去公司?
每次站在这里她都会想到她跟他第一次来苏城出差,遇到他晨跑,他拿着苏打水从隔壁便利店出来,对她说了句恭喜。
数次路过石桥,以往是路过,今天是回家。他什么饭店的菜没吃过。”
洛琪装听不懂。”
沙发旁边就是她的房门,她推开,“进来看看,感觉还没有七八个平方。
他听洛琪说过,餐桌晚上就变成姜阿姨的的临时书桌,在上面加班。别说,你打扫卫生还挺干净。
将近两点钟才睡,睡了四个钟头,司机来接他去车站。
屋里满满当当。
礼物是蒋盛和选的,贺栩帮忙去商场买。”年少时的感情才会这么热烈。”
“不去了。”
“......”
家里太小,不隔音,蒋盛和松开她,“出去说。
好在有扇窗临河,风景不错,即便狭小拥挤却没那么压抑。
简单应付过早饭,洛琪去蛋糕店订蛋糕,洛致丘也要跟着去。
吃饭时聊起洛致丘的公司,蒋盛和关心道:“还在亏吗?
【不用你接,司机已经在车站等着。”
蒋盛和反手关车门,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向日葵上,水珠晶莹剔透,花瓣上的水滚了几滴落到叶子上。”
蒋盛和亲她,从唇角到唇间。】
蒋盛和:【也不是不行。”
洛琪给他准备了新拖鞋,蒋盛和换上,进屋。】
贺栩:“......”
洛琪的消息进来,【中午在我家吃饭。
母亲打电话问他们去哪儿了,怎么那么久。
寒暄过,姜宜方进厨房接着忙,洛致丘打下手。
洛琪不清楚苏城的这个司机知道多少,当着司机的面,她没上前拥抱蒋盛和,踱到他身前,紧挨着他,她的风衣蹭着他的风衣,“生日快乐。”
“让贺栩买的。
蒋盛和没许愿,他所求不多,已经全部实现。
姜宜方正在厨房焯肉,听到门外女儿的声音,在围裙上擦擦手,将火关小,“来啦。”
“你肯定不止一个打火机。
陪父亲染了发,又去取了蛋糕。”
“嗯?
厨房太小,放不下冰箱,只能放在客厅一角,沙发旁又放了一个书柜。”
依然在亏,但订单多了起来。
他居然在大街上亲她,洛琪呼吸一滞,悸动从心底汹涌翻滚,将整个心脏淹没。”
蒋盛和对岳父公司的情况其实一清二楚,当初就是凌加资本给的融资,那份对赌协议也是跟凌加资本签的。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她们一家却隆重打扮。”
“真没抽。”
一桌菜大部分都是蒋盛和爱吃的,只有三道不辣,给洛琪准备。
他找许伯伯帮忙,把拖欠的货款能解决的解决,同几家大的供应商私下协商,他们撤销了所有起诉。
“叔叔您好。”
洛琪又往前迈了一步,离他比刚才更近,“你今天过二十岁生日才对。
“就当二十三岁。】
早上起来就跟父母说了,今天蒋盛和生日,他不让她回北京,来苏城看她。”刚遇见她的那一年。”
“去,我陪你。
洛琪挽着父亲出门,她每次出差住的酒店对过就有一家蛋糕店,五六百米远,父女俩走过去。
贺栩笑说:【以后你办婚礼,我包办算了。
贺栩干笑两声,蒋盛和真不拿他当外人。“明年估计就行了。”
洛琪关了水龙头,“就在家里吃。
当时许伯伯不理解,没少挖苦他。”洛琪最不愿盯着看的就是父亲的头发。
洛琪回房,到衣柜里挑衣服,仔细回想哪条裙子是蒋盛和没见她穿过的,挑了一件换上。】她问蒋盛和。
蒋盛和也温和笑笑,说:“今天凌晨的,现在补上。”
家里小,洛致丘是担心招待不周。
今天周五,陆柏声有课,他只好麻烦贺栩。”
唠叨一句:“你们俩出去怎么钥匙都不带。”
开了门,瞅一眼他们,转身朝厨房走。”
姜宜方看惯了他有白发,乍看一头黑发不习惯。
“时间这么赶,你哪来的时间买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