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范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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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三姐不忍看母亲为了她的事伤身费神,主动去与父亲说她同意嫁给李梓良,父亲才作罢。

  “我去给你拿药油揉揉。”徐念安目光沉静地看着他,“莫不是今晚在街上瞧上了哪位小娘子?

  “可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亲不同意,又有谁能做得成这场媒?”

  徐念安道:“你有事瞒着我不与我说,我自然要胡思乱想。

  “知道了。”

  徐念安也跟着坐起身起来,问他:“你三姐夫家里有得宠的妾么?”

  半夜,赵桓熙悄悄从榻尾摸上了床,放轻动作在床里仰面躺平,刚稍稍松口气,便见身边人一个翻身,面朝他这边,睁开眼问道:“去哪儿了?”

  赵桓熙急道:“你明知我不会做这样的事,又何必这样说呢?”身后之人并没有放弃,伸手拈着她一缕发丝轻扯了扯。”

  “那许是也不用你三姐照顾。”徐念安想把袖子从他手中扯出来,他紧拽不放。

  “这又是何必呢?

第81章

  赵桓熙与徐念安并排躺着,一边回忆一边开始说起他三姐赵佳臻的婚事。”

  松韵去了,少时回来道:“奶奶,三爷和表少爷都不在房中,在那边伺候的花溪说两人半个多时辰前就出去了。”

  看他那无赖样儿,徐念安毛了,坐起身拿着枕边的团扇就去打他。

  她伸手将自己的长发全都捋到胸前。”

  赵桓熙:“……”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烦恼道:“这怎么办?”

  一行回到公府时都已亥时初了,殷夫人还在等着他们。

  她可不想去挑战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自制力。

  万一她说是个唾壶之类的怎么办?接连被我父亲坏了三次说亲后,我母亲急眼了。得到风声后便急忙开始四处给我三姐寻摸人家。”

  赵桓熙稳一稳情绪,道:“我三姐长得好,性格又开朗,母亲很喜欢她。

  想到这里他觉着有些伤自尊,挨挨蹭蹭地靠过去。

  徐念安眸光闪了闪,点头:“知道了,叫丫头们给表少爷和三爷留门留水。”

  “你跟我说说三姐姐的事吧。你等我一下。

  “冬儿,我去表哥屋里玩一会儿。”

  徐念安听罢,伸过手去安抚性地搭在他手臂上,问道:“五年前,三姐也该十六岁了,缘何还未说好人家呢?”

  “冬姐姐,你好狠心。

  徐念安现在听他喊冬姐姐脸上有些发热,闭上眼道:“不行。”徐念安道。”赵桓熙抗议。”

  赵桓熙垂眸瞧着她,轻声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才放开你。”那人又扯了扯她的后衣领。

  上次给他擦药油,她记得他的瘀伤多分布在两臂和后背,胸前几乎没有,毕竟胸前也算要害,不管是国公爷还是赵桓荣,在过招的时候都不会特意往他胸前招呼。

  “冬姐姐,就抱一下。

  赵桓熙赶紧转过身来,拉住她的袖子道:“不用了,太晚了。”徐念安问。偷偷与她见面去了?

  赵桓熙颓丧:“那又如何呢?既然是胡思乱想,难道还要讲道理吗?咱们在家再立稳些,帮衬着你四姐姐些,四姐姐日子会过得好的。吃了这个大亏后,母亲在我四姐十四岁时便为她说好了邬家,说哪怕低嫁,也绝不再给我父亲插手的机会。四姐姐现在也想开了,就把那邬诚当个生孩子的工具使。

  赵桓熙点点头。”赵桓熙手捂着胸口背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单薄的背影。”

  “冬、冬姐姐?

  “冬儿。谁知赵桓熙哎哟一声躬起身子,松开了她。那段时间,嘉祥居里几乎天天都回荡着他俩的争吵声。

  徐念安带着赵桓熙和殷洛宸先去殷夫人那儿报了平安,将买的花灯挂两盏在她廊下,随后便回了挹芳苑。

  赵桓熙摇头:“我爹不会同意她和离的。祖父远在辽东,祖母又不管我们院里的事,母亲无计可施,被气得病倒在床。”

  徐念安见他居然还想趁火打劫,气得又是一阵挣扎。

  “父亲一意孤行,见母亲阻挠,一时说要把我送到外地去读书,一时又说要休了母亲。见他吃疼,她倒有些无措,关切地问:“我碰到你伤处了?”

  赵桓熙被噎住,少时移开目光看着帐顶道:“我和表哥去把我三姐夫套上麻袋狠狠揍了一顿。”徐念安问。”

  徐念安道:“你别这样说,邬诚虽然不是个东西,但邬夫人我瞧着还是个好的。”

  赵桓熙双眼水汪汪的,带着一丝委屈:“想抱抱。”

  “为什么?也因为上头两个姐姐的婚事父亲都未插手,母亲未曾料到他会为了赵桓朝突然插手我三姐的婚事。为她挑选人家时不免就眼光放高了些,总觉得这家不妥当,那家也不满意。

  虽是心中好奇,但他也不敢说,更不敢问。”赵桓熙一紧张,本能地喊了声姐姐,随即又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强作镇定道:“我和表哥在园子里逛了逛。”

  “若只是去园子里逛了逛,你又何必紧张地连冬姐姐都喊出来?

  “早些回来,明日要去上学了。”

  “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几个从巷子里出来的年轻公子中间,有你三姐夫?

  他一抱就放了手,滚到床里哈哈大笑:“你不讲理我也不讲理。

  “我说不行就不行。

  “这时我父亲去了,说愿把我三姐嫁给李梓良,这对于李家来说便如雪中送炭一般,自然无有不肯。就这样一直拖到了十六岁。我只想着替我三姐出口气,倒忘了这一点了。”徐念安扯扯他的袖子,重新躺了下去。”

  赵桓熙冷笑:“小妾通房几十个。

  就在徐念安以为他放弃了,渐渐松懈下来时,腰间忽的一紧,背后就贴来一具身体。

  赵桓熙躺在那儿笑靥如花嘻嘻哈哈地挡了两下,又伸长了胳膊将她抱住。但我母亲哪里肯把我三姐嫁给那样的人?

  徐念安被迫半趴在他胸膛上,挣又挣不开,顿时憋红了脸,气喘微微道:“你快放开我!你打他一顿,他受了伤,回去少不得还要三姐姐照顾他,这不是膈应人么?

  徐念安猛然回神,伸手抵住快要挨到她身上来的人,问:“你做什么?今天还没抱过呢!

  徐念安刚想去哄他,又狐疑地眯起眼。

  “当时祖父还在镇守辽东,定国公任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他的幼子李梓良贪花好色恶名远扬,还未成亲外头便有了好几个外室子,当时京中无人肯把女儿嫁给他。”

  说到此处,赵桓熙看着帐顶,气愤又伤心:“就这样,父亲拿我三姐的终身,给赵桓朝换了个中军都督府都事的官职。”徐念安说着要下床。”

  赵桓熙犹自在为她说四姐姐把邬诚当生孩子的工具而感到震惊,心思:原来她们女子会把男子当成工具。谁知低嫁了也是个坑。三姐她还不是要跟这样恶心肮脏的人耗上一辈子。”

  身后没了动静。也不知我在冬儿心中是个什么工具?”

  徐念安:“……不行!”

  赵桓熙惊诧地扭过头来看她:“……”

  徐念安却并不看他,只思虑着道:“你四姐姐的事好说,倒是你三姐姐……若不能和离,这一辈子也太可惜了。

  徐念安这才想起因为练武的关系,这些日子以来他身上是常带着瘀伤的。”徐念安翻个身背对他,毫无商量余地道。”徐念安沐浴时,听赵桓熙在窗外道。”

  徐念安沐浴完,头发晾得差不多了,还不见赵桓熙回来,便对松韵说:“去表少爷房中叫三爷回来,该沐浴了。”

  “我轻轻压一下你都这样疼,想必伤得很重,再晚也要治的。”

  “就不能和离吗?事后我母亲悔不当初,却也于事无补了。”徐念安道。

  “五年前,赵桓朝还是中卫下面的一位小旗,他一门心思想要到中军都督府去任职,让我父亲去为他托关系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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