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又来个不怕死的

第47/109章

  封岌解开寒酥手上缠着的纱布,去看她手心的伤口。”

  寒酥猛地抬头,惊愕地望向他。”

  “行。他侧过脸看着身侧的寒酥眉眼低垂却噙着倔强的样子,半真半假地问:“带贴身小衣了吗?

  封岌欣赏着她眸中晃晃的惊愕浮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尖,低笑道:“你的将军吃酒吃多了,醉了。

  马车沿着街道一路前行,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经过的每一个店铺。

  昨天晚上他跟她要了小衣,今天也要小衣吗?”

  寒酥这才发现他稳如泰山,完全不会如她这般颠来晃去。

  “走吧。不过她心里却松了口气,他既然这样意外地笑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原本没那个打算?

  封岌一边帮她将纱布重新缠绕,一边道:“少做糕点少抄书。”

  寒酥愣了一下。她知道封岌不是难说话的人,事到如今,她放柔了语气,低声道:“我不喜欢在车里。

  寒酥将那个小猪面具拿起来细瞧,甚至用手指头轻戳了一下猪鼻子。

  封岌又看向寒酥,道:“把手给我。”

  微顿,他又补充:“不止这一处,城中不平坦的道路都该修一番。她依言下了车走向那个摊位。

  寒酥的视线顺着他的指示望过去,看见一个卖面具的小摊位。”封岌并没有细看,直接将面具戴在脸上,随后下了车。

  马车又往前走了一阵子,外面逐渐有了些热闹的声音。

  这段石子路确实不长,马车很快不再颠簸。在一堆颜色艳丽的面具里,这个黑色的面具普普通通。”

  封岌示意外面的行人,道:“随便走走,看看热闹。

  以前在父亲身边没有为生计发愁时,她鲜少出门。她确实没想到这里,蹙眉摇头。

  “让一让,让一让!”封岌道。

  ——她不觉得自己可以买一个猪头面具给他,拿他玩笑。寒酥垂眼,视线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寒酥闷声:“将军醉了,我不想和您说话了!”

  长舟在前面应下。

  寒酥望过去,一眼看见一个小猪面具。寒酥走在封岌身边,悄悄侧过脸疑惑地望向他。

  肩头并没有撞上车壁,而是撞进了封岌的手掌。

  “这个可以吗?原来白日里的都城,在没有宵禁的夜里是这个模样。

  一阵铃铛声惹得她探首而望,看见不远处的沿街摆着的几个小摊贩,上面卖着各种小玩意儿。

  “去帮我买一个。

  寒酥好奇地瞧着专心,马车停下来了也无所觉。你这样永远都好不了。”小贩问。在她的认知里,除夕夜就该一家人聚在一起留在家中守岁,原来会有这么多人并不在家中,而是到外面热闹之地吃酒品茗赏花和玩艺。只要是想象了一下封岌戴着这个面具的滑稽样子,寒酥便忍俊不禁。

  封岌是个严肃的人,可最近面对寒酥,时常生出些捉弄之意。她纤细的胳膊狠狠撞在封岌坚硬的臂膀。

  小贩推着独轮车已经走远,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好,那就不在车里。寒酥不由好奇地掀开窗前垂帘一角往外望去。在辘辘的车辕声中,寒酥让自己去想些别的事情,努力分散注意力不让自己总想着自己和封岌这样近。

  人来人往,经过的每个人都穿着华服笑声不断。”

  寒酥迟疑了一下,说:“不太方便……”

  京中无人不识封岌。

  “要这个吗?

  他又紧接着用一板正经的语气问:“那你喜欢在哪里?”

  她双手握着膝上的盒子,纤指用力至骨节发白。

  寒酥的思绪被拉回来,轻扬的唇角亦压下去,她将这个可爱的小猪面具放回去,重新拿了一个黑色的面具。”寒酥回答。”封岌点头答应。她伸手去扶车壁,身子却随着马车的颠簸远离了封岌,朝着另一边的车壁撞过去。

  他的庇护是毒药,可在某些时刻亦忍不住心驰,不舍推开。

  除了那些会伤害到她自己的事情,她所提之事,封岌向来无不应。他的护揽,免去了她随马车颠簸。

  寒酥这边刚松了口气,封岌带笑的声音道:“也不是不行。她仍是不明白封岌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他来找她难道不是因为半月欢吗?毕竟是猪年,今日卖的很多小玩意儿都带着猪图案。”

  寒酥下意识地抬眼望了一眼车外长舟驾车的方向,沉默地将手递给他。

  寒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他,眉头拧巴得更紧了。她刚要推开些,又是一阵颠簸,让她重新撞上封岌。寒酥脚步磕磕绊绊地被他拉到了他的另一侧。”一个小贩推着堆满货物的独轮车横冲直撞而来。”

  外面传来长舟回来的声音,车厢里不该为外人听的对话也终止了。

  寒酥回过神,她转头望向封岌,问:“去哪里?

  寒酥垂眸。

  寒酥转眸望向他,封岌道:“这段石子路很快就过去了。马车颠簸,她的身子也跟着轻轻地颠颤。”

  寒酥带着一点泄气地说:“那您快些,快结束快些放我回去。”寒酥将面具递给封岌,“要是不可以,我再去选。亮着灯火的店里人满为患,路边经过的人群嬉笑晏晏。他用指腹在她手心伤口周围轻压了一下,寒酥立刻蹙眉。”封岌略抬下巴示意。

  封岌皱眉道:“怎么一直都不好?鳞次栉比的店面都换上了新的灯笼,卷着燃烧鞭纸味道的夜风吹动,吹起一盏盏鲜红的灯笼在夜色里生动摇曳。

  马车拐过长街转角,车厢跟着朝一侧倾去,寒酥的身子微颠之后,直接朝另一侧的封岌撞去。封岌将握在寒酥肩上的手收回,对外面的长舟交代:“过两日派人将那段石子路修一修。

  寒酥竟是看花了眼。

  她以为夜里理应店门紧关的街市居然一片热闹,灯火重重和天上的星光遥相呼应。她紧挨着一侧车壁尽量离封岌远一点。

  他的手已经拿走了,可寒酥还是觉得被他捏过的耳朵尖有一点热。”

  寒酥没吭声,默默将手收回来放在膝上。

  大过年的,摊位上正卖的面具都是喜庆的图案。她又后知后觉,自己被他圈在了怀里。”

  醉了就可以不顾身份地说胡话了。被人看见她在除夕夜和封岌一起在街市闲逛,闲话会压死人。在她左侧是他的胸膛,右侧是他的掌心。

  寒酥不知道封岌要带她去哪儿,也没问。”

  “已经好许多了。长舟将封岌的大氅送进去,然后坐在马车前,一声“驾”,驱车离开。小贩笑盈盈迎着寒酥,问她要哪一个。

  封岌“嗯”了一声,道:“那你现在脱给我?又因宵禁,更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夜景。

  寒酥朝一侧躲避,不由贴近了封岌,寒酥刚要退开离他稍远一些,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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