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啊？

　　酒精确实是烧的她反应迟钝了些，闻言她侧脸，冲着老板笑了笑。

　　在他疯狂脑洞的时候，姜冉已经飘到了吧台跟前——

　　在吧台后面少年森冷的目光注视中，酒吧老板给女人竖了个大拇指，他说：“冉姐，你是这个……南方人不太能喝酒的标签今晚就让你给洗了。

　　“我凶？”

　　“不用。”

　　北皎回过头看身后的卡座——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冉手里已经多了一杯新的粉色调酒，这会儿她笑眯眯地、没事人一样和周围的人一碰杯……

　　然后仰头咕噜咕噜就将一整杯酒一饮而尽。”

　　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酒吧老板拽了下服务生的衣服，“保安组，现在差不多真的能管管了。

　　酒吧老板一声叹息中，第四桶啤酒桶里的酒也被喝光。”

　　酒吧老板不管他，开始自顾自地唱他现场改编的打油歌：“我是一个保安，爱吃小熊饼干，守护「无我」平安，暗恋姐姐小冉——”

　　北皎往调酒杯里倒利口酒的动作停顿了下，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北皎被念得烦。

　　他酒吧都在这开了五年了，能一个人单挑完“莫奈的十二季花园”还站着离开酒吧的一个都没有……

　　但现在有了。”

　　酒吧老板被问懵了，盯着面前臭着脸的少年，无语凝噎半晌，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了句：“你那么凶做什么？

　　酒吧老板耸耸肩，做了个“您开心就好”的手势。

　　男生躺平了俩，还剩仨。”北皎和他商量，“一秒也行。

　　酒吧老板低头看了眼被他捏在手上的苹果祖宗，被雕成了兔子的形状。还是戴大粗金链子那个？”酒吧老板问。

　　那就没事了。你疯了？

　　站在吧台后面，酒吧服务生闻言却没多大反应，仿佛他说不管就认定了不管——

　　此时一只耳朵听老板碎碎念，又从另一只耳朵飘走，他手很稳地认真地切面前的一颗苹果，就好像这颗苹果是他的祖宗。穿蓝色裤衩剃平头那个？”

　　“那一盘值五毛钱不？

　　在老板被她笑得脑子一片迷糊的时候，就看见那纤细白皙如碧藕的胳膊，从吧台外面伸了进来，捡了桌案上一只切好的苹果兔子。”

　　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嗓音清晰地说，“谁乐意管谁管，没人管醉死拉倒。

　　北皎：“……”

　　北皎：“现在别叫我。

　　老板头秃了，他觉得就像是南天门的牌坊在二郎神眼跟前一把叫人给掀了，他的不败神话被破灭了，“莫奈的十二季花园”升级版“刘伯温的二十四节气”突然就应该提上日程。”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而角落里的卡座，也扛上了第四桶酒。

　　“让你看着，没让你看那么死；让你管着，没让你管那么紧；让你盯着冉姐别被外来的狼叼了，也没让你她刚拿起酒杯就一个健步冲上去……”

　　他碎碎念的。

　　在她身后，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被她喝倒的东北大汉们。但凡看一眼你语气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

　　那一桌的人来来去去，拢共也就七八个人，两个女生早就喝不下了，打了电话让同校的女生来接。”

　　“警察不管成年人喝酒。”

　　“那你能别没事没收客人的杯子吗？”

　　酒吧老板：“……”

　　又过了一个小时。”

　　热常识：山东人人均全国喝酒届食物链顶端。

　　这个名字听上去好像有点文艺，其实代表的含义简单粗暴：十二杯酒下肚，只要躺在酒吧的沙发上，也可以看见莫奈的莲池在眼前璀璨盛开。咱们是开酒吧的这件事不知道你还记得不？照一百遍也是一脸慈祥。

　　“……”他收回目光，“行，我不管她了。”

　　“小红帽里穿着奶奶衣服的大灰狼也是一脸慈祥……”老板拿起另一个杯子继续擦擦擦，擦一半相当想不通似的扔下抹布，“我寻思我也没惹你，就让你充当下保安角色有那么不高兴？

　　……

　　与此同时。

　　酒吧老板幽灵似的跟在他身后，盯着他按照教学步骤调酒，看了一会儿说：“我给你唱只歌吧？”酒吧老板说，“我都怕你再过分些，下次直接打电话给警察报警这里有人喝酒。”

　　北皎：“你今晚也喝酒了？

　　现在那十二杯有三分之二进了姜冉的喉咙。

　　酒吧老板看她虽然站着，但是眼神儿明显也没平日里那样带杀气，显得有点儿钝……于是也跟着往她那边凑凑，问她没事吧？”

　　“你知道啊，”酒吧老板乐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北皎：“要打120再叫我……110也行。

　　伸手接过老板手里的杯子继续擦，也不搭理他的话，擦完一个杯子抹布一扔，不耐烦地问：“那么多要求，你自己去。

　　谢宇是最后倒下的那个。

　　姜冉的胃里装满了整个莫奈的花园。

　　昏暗的光线中，角落里的人原本还□□的那几个在打扑克，这会儿出牌的速度已经慢到像是动物园里的树懒在聚众赌博，牌光抓在手上，没人出牌，光摆造型。

　　“你能安静三秒吗？”

　　你看，还说你没不高兴。

　　把脑袋从吧台外面缩了回来，北皎回头，语气淡定地问酒吧老板：“今天刚开门的时候，你是让我看着点谁别被狼叼走来着？”

　　“虾片从你工资里扣。”

　　酒吧老板：“啊？

　　北皎看着从卡座里走出来的女人。”

　　北皎不高兴个屁。还是一米九的那个？

　　正巧这时候有新的酒单送过来，他冲老板敷衍地扯了下唇角，转身按照酒单调酒去了。”

　　那神秘的语气，很像是要把人灌醉拉去GA腰子的非法犯罪分子。”

　　姜冉胳膊肘撑着吧台，脑袋往前伸了伸：“我妈青岛人。

　　姜冉呼吸出来的气息都有酒精味——

　　那一组酒其实都是调酒，单杯拎出来喝，哪杯都不会醉人……但是妙就妙在那一组酒里用什么材料都有，混酒下肚，神仙都得倒。

　　“怎么了？

　　酒吧老板伸头看了看，说：“差不多了。

　　在他合眼靠着沙发小歇那一会儿，他感觉身边有个人站了起来——

　　大脑一片混沌的他有些茫然地想：这时候还能有人站着走出卡座？

　　……

　　「无我」酒吧其实也不止是做学生生意，在整个大学城所在的城区都颇有名气，这一切全靠它家有一组十二杯成套卖的调酒，老板取名为“莫奈的十二季花园”。”

　　作者有话说：

　　北皎：有狼是真的有，但是性别女

第15章 女人三分醉

　　说实话，此时此刻就连酒吧老板都有点震惊——

　　他知道姜冉其实挺能喝的，闷声不吭抱着一瓶酒闷完起身回家这种事常有，但是他没想到姜冉这么能喝。”

　　被拽衣服的人手一晃，被迫放下水果刀，掀起眼皮子扫了眼不远处，目光所及之处，女人手里端着的是一杯蓝色的调酒，摘掉上面的薄荷叶，她再次将那杯酒放到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