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很会说服人。他们看上去像是死人吗?
公仪澹等人:?”
与方才气冲冲赶来时的那句话两相对比,真是实力使人礼貌。大可不必说这些话来故意讥讽。”
石门轰然炸开,公仪澹欲阻拦,月无咎连剑都未拔,反手甩出一道灵流,将身后众人击飞在地,于一地碎石中踏入静室。”
公仪澹:“师尊闭关百年,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期,即便阁下是师尊旧友,此时来打扰恐怕也不合适……”
“合不合适,我来都来了,更何况他这关键期关键都五百年了,想来也是飞升无望,打扰一下又如何?
前几世他不计后果,一律阻他者死,这群一心维护掌门的弟子自然死伤无数。
除了燕归鸿外,月无咎本就无心大开杀戒,闻言松开了扼住公仪澹的那只手。
回想当年,是谁立于群山之巅,头顶亘古未变的皎洁明月,一身骁勇无畏,对着云海下的巍峨世家道——
这些千年世家蝇营狗苟,独霸一方,以姻亲血脉划分三六九等,待我烧光这些凡人骨血堆叠而成的金粉楼阁,定要让这修真界万象更新,令天下贩夫走卒、村夫俗子,也能踏上仙途,得道长生!
待看清里面情形之后,他蹙眉。
说好的神秘大能,凌虚界最接近飞升的第一人?
“这就是传说中象征着宗门与世家化干戈为玉帛的师徒情谊?”
当年大战之后,燕归鸿收公仪家的子弟为第一个徒弟,还被称为凌虚界的一桩美谈。结界能被破开……他闯入此处意欲何为?
“找你们掌门闲聊几句而已,与你们这些小辈无关。
“……的确,燕归鸿不在,杀了你也无用。
当年誓言言犹在耳。
哈喽?
“是公仪芃的师尊吗?
月无咎在公仪澹等人的震撼目光中,风卷残云地将燕归鸿的洞府洗劫一空,半颗灵石都没有给他剩下。”
公仪澹闻言终于不动声色地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总觉得高冷之余,多少有点穷酸呢?
接下来只需要等月无咎离开,再想办法将月无咎来过的事告知掌门即可。
那日在魔尊寝宫中,除了围绕五行之物和魔门的信息之外,魔尊还跟他提及了一点:
莫要动怒,莫造杀孽。
魔尊起初不解其意,后来得知那身负仙根的弟子也是太清都弟子后才明白——
或许这份怒气与杀孽,也是燕归鸿想要得到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月无咎收到了来自芃芃的一条玉简传信。
……不过这样也好。
燕归鸿不在洞府内的这个变数,是巧合,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在心中默默想——
说好的天下第一,万古剑皇?
想到这里,月无咎心中觉得不太爽快,那双新月般的长眸开始冷淡的打量公仪澹。
不对劲。”
月无咎懒得与他废话,抬手掐诀:
“彻微玄景门,焕朗彻空同,至道由静默,当见三素宫,开经玄蕴——破!
现在拖家带口,不顺手带点东西回去总觉得可惜。”
以前来昆仑墟,都是杀完了事,连颗草都不会带走。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杀燕归鸿这件事是否也是燕归鸿自己的期望?
公仪澹喘匀了气,哂笑:
“不过是上位者之间的利益交换罢了,阁下高瞻远瞩,怎会与那些愚昧凡人一样见识?
仿佛从月无咎的眼神中读出了“要是杀了徒弟能不能引出师尊”的思考,公仪澹立刻回答:
“师尊收我为徒,完全是权衡利弊,安抚世家,你若杀了我,师尊也只是失去了一个对他本无什么价值的徒弟,你想要达成的目的,并不能办到。
前几世虽然他来杀燕归鸿的时机不尽相同,但没有一次扑空过,为何偏偏这一次有了变数?”
被月无咎提溜起来的公仪澹额头青筋毕露,艰难回答:
“我……不知……”
“你是燕归鸿的首徒,你怎会不知?
因为他得到夺取仙根的命令时,燕归鸿特意要求他一定要让太清都的掌门或弟子伏辰动手。
正因如此,月无咎看着眼前习得他师兄一身修为的公仪家本家之子,才觉得五味杂陈。”
公仪澹等人不知道玉简传信的内容。”
“不管意欲何为,凭我们之力,恐怕都阻不了他吧……”
数十名昆仑墟弟子面露惶然之色,齐齐看向前面领头的公仪澹。
公仪澹也额头浸汗,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阁下擅闯我昆仑墟掌门洞府,不知所为何事?”
“师尊有事……皆遣神识传讯……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擅入……”
月无咎心下一沉。
牺牲一些无足轻重的法器,换昆仑墟无一弟子伤亡,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几个昆仑墟的弟子有心想拦,但是见公仪澹都不敢阻止,他们哪敢说什么。麻烦您来昆仑墟一趟,关于您的徒弟替我们宗门的弟子代课一事,恐怕我们得当面谈谈。
“燕归鸿去何处了?
但这一世却不同了。”
啧。”
月无咎一时有些恍惚。
然后下一秒,众人就见那位刚才还气压乾坤、威仪万千的剑修忽然转身,开始从将身后博古架上的法器宝贝一件一件收入自己的芥子袋中。
里面无人。
月无咎颇为苦恼。
“我与师兄多年未见,着实思念,既然他不在,我就带些他的东西回去,勉强睹物思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