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冉眨眨眼,撑着膝盖弯腰看着坐在雪道上的两人,温和地催促,“说话。
也不一定要说话磕巴……反正不是这样的!”
“问你个问题。
等那两人走的影子都没了,他才摁着她在雪道边坐下……好在今日阳光明媚,穿着内穿护具,这么坐着也没觉得冷。”
……
说来也挺好笑,自从两人认识,之间一直是姜冉在给北皎的臭脾气收拾烂摊子,压着他不让他气焰嚣张生事,今日难得有幸,反了过来。”
“你最近是个什么情况?”她用最温柔的语调说最暴躁的话,“别逼我抽你。
“知道你还答应?
回头看了看雪道,这会儿已经有几个人好奇看了过来,有认出姜冉的,理所当然以为她在训徒弟——
然而训徒弟这姿势不太对,怎么她坐着,徒弟半撑半跪在她跟前,怎么都不像上课的意思。”
“……”
一时间不知道先骂他“胡说八道”,还是反驳他“不要胡搅蛮缠”,反正她说一句,他顶一句。
第62章 关爱小动物成长协会
姜冉骂过北皎无数回,说他是笨比,现在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这不是接话接的快得很吗?”
“……”
他伸出手捂住她的嘴,看她无辜缓缓睁大的双眼,相当诧异诧异眼前的生物到底是不是传说中温柔如水的女人,否则她怎么不知道害羞?”他问,“自从我搬到你家,你连自己的被子都没叠过。”
姜冉:“嗯?
那两人“啊”地张了嘴,而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双双闭上嘴,茫然地回头看着不知道打从哪儿冒出来的正主。”
北皎露出个“你现在在跟我讲笑话吗”的表情:“你当时的样子好像没给我拒绝这个选项。”他嗓音前所未有地温和,“虽然你只是变态地想看徒弟再一次出现在大型比赛的赛场上,为同一样东西而拼搏的样子……但我还是去了,你还想挑什么毛病?
因为他知道她说到就是要做到的,一点没有单单口头上威胁人的意思……她要真对他动手,他还不能还手,这种天大的闷亏他是一定会将其扼杀在摇篮里、禁止发生的。”
他抬了抬睫毛,原本紧绷的目光变淡了,轻描淡写从她脸上扫过,用方才她同款的局外人语气,说,“我是笨比。
总结一下昨天——
昨天他没干一件好事。你在哪照顾我了?”
北皎:“刚才看着我在雪道上摔来滚去你还没觉悟吗?”
他们还在面面相觑。
“走吧,”少年冷漠道,“再不走就换我心情不好了。”
“……………………北皎!”
……
——智者不入爱河。
见姜冉没词儿了,终于陷入暂时沉默,护脸之下,少年唇角一翘,双眼微微眯起:“你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不会是想说我有恋母情结想被你照顾才粘着你吧?”
昨天?她让你慈悲?这算以己度人吗?
少年漆黑的瞳眸锁在她的脸上,半晌,破罐子破摔般嗤笑一声:“智者?”
“……”
北皎想了想,觉得行,话都说到这了,要说是吧?
以前跟他表白的女生不是这样的……她们低着头,脸红的像煮熟的虾,说话磕磕巴巴,双眼却放光。
“干什么?”她停顿了下,“从昨天就想问了。
实际上他哪儿笨了?
“别动了,”他说,“我不撒手你能走?”
她的一阵见血,多少含着一些完全不知道好歹的气氛。
最后还是北皎摘了板,随手往雪道旁边一插,走过去拖着女人的腰,对俩彻底懵逼的人说:“你们走吧,她今天心情不好。
她抬起手拍了拍少年的肩,深呼吸一口气,意味深长道,“智者不入爱河。”她好奇地问,“刚才那一下空翻让你看见了菩萨?”
“你又不想比赛。
更何况他没有激烈的反抗,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这么乖,一点都挑不出毛病。
那两人离开后,姜冉还想追,被北皎拦腰截住,她挣扎了几下,奈何对于他来说她那点儿扑腾就像是被叼在老鹰嘴里的小鸡拼命拍翅膀。
“……北皎。
哽住几秒,姜冉却并未放弃循循善诱:“我老了,对你就像弟弟一样亲切——”
“你让弟弟随便亲你的嘴?”
“……”
“如果他拿名次了,你们是不是给他磕头道歉?
——哦,我是笨比。……我是说,真的磕头那种。”
“青天白日,公共场合,你好好的,行吗?
想了想后,她没找着词否认,心想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反正他们都这么想。自己变态似的偏执又恋旧,还想着人人都跟你一样——”
她终于忍无可忍。”
“……”
北皎乖乖闭麦。
“看什么?
”你怎么了?
像是在遵循某种智商能量守恒。
那说个够。
他不能表现的不像个爷们。”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这个‘弟弟‘,我倒是可以当。
“别问。”
她语气听不出多生气,只是非常认真,认真到仿佛两人一旦点头,她就会记下他们的身份证号然后去法院公证此条承诺。”
”别连名带姓喊我的名字,”他停顿了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慌。
更显得她不讲道理和冷酷无情。
她死死地盯着他。”
她终于累了,安静下来。我都答应你去了。”
姜冉沉默。”
这替身文学的剧本可是一开始就拍在了他的脸上。”她声音猛然拔高,想想不对,又骤然压低,“你妈从来不管你,你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可能这让你暂时有些贪恋被照顾的感觉,所以现在才总想粘着我……等你以后遇见了真正有缘分的同龄女生——”
“你哪来的灵感这样长篇大论?”她直勾勾地望着他,“你不会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马昭之心么,掩饰反而显得狼狈。”
“出篓子要禁赛,”北皎不理会她的讽刺,瞬间像是成熟了五十岁,“有什么事,比赛完在说。
大家正好奇,就看见姜冉的爱徒,那个至今很神秘的土狗,戴着手套的手试探性地伸出来,半空中悬停犹豫了下,最终狗狗祟祟地落在她曲起的膝盖上。
见她不抗拒,他双眼一亮,撒娇似的摇晃了下她的膝盖,又凑到她面前说了什么……
长胳膊撑着她身侧雪地空处,他人都快趴到她的雪板上了。
姜冉快要被捂在嘴上的手生生捂死,他力气大得差点儿给她摁雪地上,抬起手掰开他的手,得到自由的她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叫他的名字打断他的大放厥词。
“不重要,你想让我去,”只有他能忍着她的脾气,这种时候还用相当平稳的声音说话,“就去一下好了。”
“什么?肯好好说人话的人不太多,她开腔别人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谁来了——
原本还在快乐编排,一口一个“姜冉徒弟”发散思维,逐渐到“姜冉也就那样吧”,突然身后响起的女音让皮发麻,比鬼片还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