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悲催的人生

第1/177章

  旁人都以为是他招惹了女人,惹得对方记恨宁晏,罪魁祸首实则是萧元朗。”

  宁晏猛地咳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他怀里滚开,扔他一记枕头,彻底不搭理他了。”

  燕翎实在是对别人谈情说爱没有任何兴趣,宁晏爱听,他才肯耐心说,

  “戚无忌给她五日时间考虑,淳安答应了。

  燕翎又何尝不明白,心口一涩,浅浅地笑出来,“好....”

  这场婚约不是宁晏高攀了,而是他用来套住她的枷锁。

  燕翎将她搂在怀里,与她说起淳安与戚无忌的事,这回换宁晏大吃一惊,“公主是什么反应?

  他本以为通过萧元朗提点了王执,王执必定及时收手,没成想这位刑部尚书把他的关照当做耳边风。那些公廨银真正用在公务上的少,中饱私囊的多。

  就如她自己,她也没办法保证始终如一。

  燕翎哈哈大笑。

  宁晏也懒得与她细说,面色如常道,“老太太客气了,三弟妹还在等着您,您快些过去吧。

  “换个称呼...”他帮着她撩开面颊的碎发,抚着她肩头带着她躺下。

  这么一想,心里也气不过,越过那束光,将她连同薄衾一道搂入怀里,“你不要回避,我问你,若现在咱们未婚,你会选我做你夫君吗?”

  这是想插科打诨把事情绕过去。

  两人停歇下来,又出了一身汗,宁晏笑不可支,趴在引枕喘着气,燕翎靠在床帏静静看着她,晕黄的宫灯晕开一团光芒,她面颊的水珠载着光芒荡漾,撩眼看过来,妩媚天成,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俏皮。

  而是对方一脸云淡风轻,连个忏悔的机会都不给他。

  她不会蠢到说真话,便哄着道,

  “我自然是嫁你的。

  “换什么?”

  宁晏嘴笑得合不拢来,“这五日,公主大约要失眠了....”

  燕翎闻言心神一动,俯首轻轻吻着她发梢,“我也要失眠了....”

  “为什么?

  宁晏背靠着书架,玲珑曲线起伏,腰身不堪一握,她笑了笑,摇着头,

  “都过去了。”纠结一些无可挽回的坎,没有任何意义。

  去浴室冲了澡回来,床上已焕然一新。”话落,已笑出声来。

  夫妻相携一辈子,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坎,计较多了最终难过的都是自己。”

  邵嬷嬷在一旁搀着她回容山堂,笑道,“这叫好事多磨。”

  燕翎失笑,“还能什么反应,被吓懵了,平日张牙舞爪的人一下子老老实实的。

  “别吵着夫人。”

  只要有的选,她一定不会选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

  他怕宁晏又闷出一身汗,将她给挖出来,薄衾滑落,露出她炽艳的眉目,只见她甜甜一笑,“夫君,别恼了,咱们睡吧。”老太太还不知自己女儿拱火堂妹的事,只当是王婧嫉妒宁晏口出恶言。

  王家昨夜出了大事,王老太太带着长媳午时才赶到燕府,在垂花厅见到了宁晏,心潮翻涌,王家有五房,王娴之父王太师是长房,王执是王太师的同胞弟弟,王太师故去多年,王执便是王家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岌岌可危,王老太太心情不言而喻。

  白花花的月光在床榻当中化开一道光,二人各坐一端。”

  宁晏顿时浑身窘热,想起前不久燕翎那句话,

  她从他怀里滚开,往薄衾里一钻,滚到里侧去,片刻,模糊不清的嗓音传来,“咱们已经是夫妻,我的心若不给你,我还能去外头找个外室不成,倒是你,将来可别给我整几门妾室回来。”

  燕翎捉住她的小手,直勾勾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大约凌晨卯时初,燕翎醒来准备去上朝,听到廊庑外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不一会他梳洗出来,周嬷嬷与他禀道,

  “少爷,国公府传来消息,说是昨夜三少夫人提前发作,怕是要生了。将王执拿下,其他各部必定望风而靡。

  燕翎想了想,很无耻道,“比如‘翎哥哥’?

  事实上,早在上回他看过萧元朗那道折子,私下便安排彭川去查王执,公廨银一直是衙门的一项弊端,朝廷官员带头搜刮民脂民膏,绝不可取,他早前便提议内阁要整顿此事,那王执身为刑部尚书,带头犯法,首当其冲。

  人最难受的不是面对犯下的错,寻不到可弥补的法子。

  宁晏不信,不是她不愿意相信燕翎,而是这种事口说无凭。长此以往,必将助长公款私用贪赃枉法的歪风。”

  以往燕翎只听她一句“夫君”,必定乖乖俯首。”

  宁晏想象了一下淳安公主在戚无忌面前老老实实的样子,笑得岔气,“然后呢?”

  明知道答案,非不死心要问上一问。

  宁晏坐在议事厅内,安排人去市集采购喜饼,又坐在一旁看着那些有经验的婶婶嫂子们制红鸡蛋,先把鸡蛋煮好腌制,又用褚料给染红,再一个个包起来。

  燕翎听到“外室”二字,不知怎么想起了萧元朗,说白了这一回他也是替萧元朗背了锅。”

  燕翎想起王执被带去都察院受审,王氏大约是受了刺激,若非那一日王娴从中挑拨,王婧兴许也不会脑门发热一心贬低宁晏,说白了王氏也不是善茬。

  燕翎脸色一黑,抬手去挠她,宁晏怕痒,早已滚成一团,燕翎哪里肯放过她,一手钳住她细腰,一手去挠她腋下,她跟个泥鳅似的在他怀里滚来滚去,银铃般的笑声破窗而出,随着水面的涟漪传至藕花深处。”燕翎淡声道。

  燕翎眸若点漆,深深凝望她半晌,拱了拱她的脖颈,呼吸泼洒,低喃道,“我问你的事呢,你想好了没?

  “我不会。

  宁晏蒙在被褥里,看不清他的神情,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辨认他的呼吸,有些沉,也有些紧张。”宁晏倚着他肩头,配合地问。

  错在王家,老太太无话可说,先上前与宁晏道了一声罪,又特意备了赔罪礼给她,

  “少夫人权当给我这老妇一个面子,莫要与那些蠢丫头计较。

  燕翎深邃的瞳仁里慢慢聚起一抹血色,整个人麻木而僵硬地立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只扔下这一句便走了。

  如今他一听夫君二字,脑门发炸,这个夫君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宁晏眨巴眼,双眸骨碌碌转溜,“比如天上的星星,水中的月亮?

  上了床,宁晏见燕翎闷闷不乐,便伸手刮了刮他鼻梁,

  “别难过了,若真难过,那你以后对我好些。

  夏日闷躁,宁晏没多久便醒来,周嬷嬷伺候她用了早膳,才把国公府的事告诉她,宁晏顿时心急,赶忙回到国公府,倒不是她关心王氏,家里有大事,她身为掌家的媳妇不在,很不妥帖,大晋的风俗,府上生了孩子,得给亲戚与邻里送喜饼与煮好的红鸡蛋,王氏比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一点准备也没有。

  这大约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王娴是头胎,孩子一时半会还下不来,有了王老太太助阵,徐氏压力减少,总算得空打理府中诸事,“下月初,玥儿要出嫁,老三媳妇在这个节骨眼发作,这么多事一桩叠着一桩,可是要累死我才作罢。”宁晏背靠着他,明眸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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