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来就碰见曾祥从外面回来,身上背了一个大大的吉他盒。”
“这算什么对你好?”
“靓姨识货!”
梁婆看叶昭在帮忙干活,不免又多说了几句,“曾二巧的爸以前是学拳的,一根手指头可以碎一块砖,很厉害的,她家是大曾家嘛,这一带没人敢惹他们。
哦,她想到了,“每晚补习送你半小时,从三个小时,变成三个半小时,怎么样?难听死了!怎么可能?我想也是,如果孩子被她男人接走了,怎么可能还回来?加双蛋!
门面就门面吧,花瓶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如果金静之和巧姨关系对立,她会选择站在巧姨这一边,她可以跟金静之脱离关系,毕竟金静之没有抚养过原主,更没有爱过她。”
曾祥瞟她一眼,真难为她想得出来,“看吧,你是想折磨我。
对于学习贝斯这件事,叶昭是认真的,无他,为了赚钱。”
叶昭想了想,钱么,对方比她有,也不在乎。
巧姨在海鲜摊上挑海鲜呢,她回头看见叶昭,笑道:“你怎么骑了哑巴的破自行车?”
“你有意见?”
“那就都要了吧。”
周日一整天时间, 她就中午出去跟李瑞香吃了个饭, 其他时间都在家里抱着贝斯爬格子练习基本功。在港城那富贵地方呆着不好?
买了膏蟹,又去买姜葱和青菜,两个人边走边聊着。”
等巧姨出去,叶昭收起贝斯,拿出课本,今天要补物理和化学两门课。菜摘好就放着吧,你去看你的书去,我准备炒菜了。她能给他什么?”
在他们乐队拉二胡?
说她像孙猴子骑大象,特别可爱。
也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敷衍她。”
“不用。
“好听,再练一练就可以上台了……”
“别弹了!”
再这么下去,都不知道谁是屋顶,谁是屋顶上的乌鸦了。大家都特别想知道老板千金是怎样的人。
曾祥做习题的时候,叶昭坐在窗边翻阅书柜底下的杂志,几乎都是港城那边的杂志,大部分是运动和体育杂志,全是繁体字印刷。”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拖泥带水。是吧?”
叶昭点头:“巧姨,你安排,你对我太好了。
“阿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收破烂?”
梁婆摆摆手:“搞不清,有人说来找过,之前还把他儿子接去港城呆了几年。”
要吃就吃好的,吃新鲜的,巧姨指了指竹篓里活着的青蟹,“这几个是膏蟹还是肉蟹?
巧姨在旁边拍蒜,她看叶昭在发呆,以为她在想这两天发生的事,不免劝道:“你啊,别太难过,小琴回去也挺好的,你少了一个负担,不然等你考上大学,还得操心她的事,多累心。现在算是好多了,现在外地人多,谁还管你以前厉不厉害。”
“你们可怜她?”
半天,楼下也没人敢吱声。刚才是谁说的话?跟我很像。”海鲜大叔拿出秤杆准备秤螃蟹,他问巧姨,“这是你女儿呀?
这骂的哪里是叶昭,这是往巧姨脸上泼冰水啊!”
叶昭心态好,她小声笑道:“算了,这曲子确实不怎么好听。好靓女喔。”
“不是吉他,是贝斯。我们各加一个煎蛋吧?”
李瑞香来兴趣了,“我们厂出大事了,老板娘被老板女儿赶出工厂, 还贴了大字报……”
“你确定是老板娘?”
曾祥拧紧螺丝,无语看天,“妈,你再偏心一点,左边都快找不着你的心脏了。
“你买了新吉他?”
李瑞香放低了声音:“老板情妇!”
“老院长?”
叶昭马上滑跪,“祥哥,我会报答你的。
回到家,叶昭在厨房帮忙摘菜,巧姨把膏蟹杀了,一半清蒸,一半姜葱炒蟹。!”巧姨回过头安慰叶昭:“别理这些人,我下去看看是谁,准是肥婆英家打麻将的。我们厂里的食堂吃饭不要钱,但是完全没有油水,每天吃完不久, 就饥肠辘辘的。能糊弄人就很厉害了。我还是要收你伙食费的。!
巧姨笑着骂了一声,“选曲不好听,还不让人说。”
叶昭大概明白了。我老头子走了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没人可以指望啊。”
“喜欢吃螃蟹吗?曾二巧那个人什么都不愿意说,也没人敢问她呀。”
梁婆摇了摇头:“命苦啊。”
叶昭点头:“加!
回家路上经过菜市场,刚好遇到巧姨在买菜,叶昭就停下自行车叫了她一声。”
“算了,我穷,我不买。
叶昭笑问:“弹得还行吧?吃蟹就要吃膏蟹!”说着巧姨哈哈笑了。我觉得我还行,以前老院长可爱听我唱歌了。
叶昭也跟着笑,联想起金静之和巧姨有可能的狗血关系,不管原主妈妈有没有对不起巧姨,那都跟她个人没关系,等她找到金静之,就算完成任务了。我一个拉二胡的,我能五音不全吗?”
叶昭随口唱了一小段《月亮代表我的心》,一旁听着的曾祥眉头越蹙越紧。”
祥崽及时纠正,“叫祥哥!”
“还……行。
“你音色是挺好的,就是有点……五音不全。”
叶昭无奈笑了笑,如果梁婆儿子知道未来这些土地价值至少上亿,那肯定连滚带爬回来伺候老娘。”
“随便唱首歌来听听。
按照曾祥的说法,她唱歌不行,贝斯新手,只能弹几个和弦糊弄观众,她的作用主要就是镇台子,嗯,她是他们乐队的门面。那我以后多送你几朵小红花。”
曾祥往房间里走,叶昭抱着琴盒跟在后面,边走边调侃道:“你是不是发现跟我搭档还挺过瘾,很有成就感?
巧姨推开窗户,对院子里大喊:“谁说的?”
曾祥不说话,这两天叶昭的经历确实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怜悯之心”,所以他决定帮她一把,帮她赚奖金。”
巧姨微微得意笑着没回答。”
“哈?”曾祥说的时候,卡顿了一下。”
“膏蟹算什么,还是黄油蟹好吃,下次要有黄油蟹,你给我留着,我家就在路口第二家,你直接送过来。”
“你要学贝斯吗?”
“我不难过,她自己的选择,我没什么可说的。”
“你的意思是,我弹贝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糊弄人呗。”
“唱什么?叶昭一首都想不起来,啊,邓丽君,“我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吧,我就记得这个歌词了。”
叶昭笑了笑,自我表扬道:“就是像我这样的人呗, 又可爱又睚眦必报。”曾祥把贝斯盒取下来,递给她,“你学。”
叶昭知道自己在这里碍事,她把摘好的空心菜洗干净,就擦手出来。
巧姨给他们端了冰豆沙进来,她听了半天叶昭练习贝斯嘶啦撕啦的中低音,耳朵都起茧了,但当听见叶昭问她好不好听的时候,巧姨毫不犹豫面不改色地伸出大拇指。”
贝斯有四根琴弦,比吉他少两根,曾祥站在一旁,难得侃侃而谈:“贝斯要学精比较难,但它比吉他容易上手,你只要学会几个和弦,搭配我们就足够了。
愣了两秒,不能再多了,就两秒,叶昭马上反应过来,惊喜叫道:“你答应参加比赛了?”这个年代流行什么歌?连麻将声都停下来了。说好我请你的。”
巧姨看向曾祥,轻声数落:“这得怪你,你怎么不给小昭选个好听的曲子?
巧姨不一样,巧姨是她的老天使(划掉)小天使,她们萍水相逢,就因为知道她是单亲家庭,就为她降了租金,还给做寿面,买蛋糕,比一般的房东好太多太多了。”
“并没有,满满的诚意,你不接受这份报答就算了。”
“你不一样,你善良啊。
“靓姨,花蟹刚上岸的,你要便宜点给你。
“少了小琴的口粮,你也不用给我伙食费了,我在家教费里扣掉就行。
帮阿婆把东西都整理了一遍,叶昭给了她40元,把照片买过来了。”
“为什么村里人都怕曾二巧?”
“喜欢。太可惜了,你没听见, 今天高月月在广播站读的通报,老板娘好可怜, 卑微的不行,说自己犯了错误, 要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负责, 感谢老板不追责,说了一堆, 最后还是被开除了。”叶昭把琴盒拉链打开,把里面的贝斯取出来,贝斯看着很新,“这是借的还是买的?”
梁婆冷冷哼了一声,“娶了一个港城婆娘,谁还记得你这个乡下妈呀。你还是学生, 我可是自己赚钱了。”
“我跟富贵叔叔借的。”
“好咧。
她们就在艾琳玩具厂门口的小餐馆里吃馄饨, 叶昭问她:“你们厂门口站着那么多人,干什么的?我请你。你那么讲义气,我会报答你的。
叶昭跟着进了他的房间,“哎!”
“难道你真想在我们乐队拉二胡?”院子里有人吼了一句。但又有人说,接曾二巧儿子去港城的,是她家亲戚,不是她男人。
“哑巴了?
叶昭严正抗议:“怎么五音不全了?”
“怎么报答?”
“没回来看过你?”
“那没有, 大家就是看戏,看的可高兴了。”
“你孩子呢?缩头乌龟!”
她明明唱的那么好听。有些人就是这么现实和冷血,哪怕是面对至亲骨肉也是如此。梁婆把外面的破烂搬进来,问:“这么多年,港城仔没来找过他儿子?”
“一时间很难买到新的,这是我跟人借来的,如果你喜欢,以后再买。
等她长大了,她愿意回报巧姨,愿意对她更好。
为了将来撬动很多很多的钱。”
“什么必报?”
“逃港了。”
“有仇必报!”
他问她:“唱歌怎么样?”
“我吗?”
孤儿院的老院长,但叶昭没办法说实话,只好随口敷衍道:“我的一个音乐老师。祥崽!
吃了晚饭,叶昭弹着贝斯走进曾祥的房间,坐在床头修录音机的曾祥抬头呆呆看着她,像是圣僧入定。
第20章 说服
叶昭又借了哑巴的自行车去找李瑞香, 李瑞香看她骑来的那么大一辆“大车”,笑的不亦乐乎。”
卖海鲜的大叔一看就是附近的渔民,晒得黝黑黝黑的,这个年代没有打氧机,摆在外面的海虾和花蟹上岸就挂掉了,但也还算新鲜。”
“膏蟹,满黄膏蟹。”
五音不全?”
“没意见!”
“不是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