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幼宁爬起来坐着,她要起床了。
薄时衍睁开眼,与一脸懵懵的汤幼宁四目相对。
薄时衍不仅时常伴随头疾,每日夜间还入眠困难。”
汤幼宁闻言,也不折腾了,乖乖躺了回去。
抿了抿丰润的唇瓣,她不想说话了。
窗外雨声滴答,薄时衍不需要人伺候更衣,自行褪下外袍。”
她属实不懂, 为何大家都能迅速翻脸不认人。
薄时衍缓缓坐起身,大长腿横在床的外侧,汤幼宁本来打算翻过去的,想起什么又停住了。”
湘宜闻言一惊,这是怎么了?
“不碰就不碰,我也不碰你。”
说话不算数!”
汤幼宁不解:“什么是多余的事?”汤幼宁没料到他好端端的这样骂人,气得两眼一瞪。
王爷不也是这样么。”
她知道,很多人会嫌弃她,有的说出口了,有的没说。”
看上去就很简单呢。
不碰、不需要、不可以, 就是不喜欢的意思。”
她穿成怎样?
心大的人,忧愁从来不会萦绕住她。
外头天光大亮,下了大半夜的雨水也停歇。
湘宜见王爷脸色不好,心下着急,不敢去给汤幼宁更衣。”
湘宜满心担忧,却不敢违背命令,“是。
有的这头轻印记不清晰,有的那头重,红泥都外溢了。
她往床下爬:“我把寝衣换掉可以么?
湘宜觉得这种事情男子更懂,所以她未曾多叮嘱任何,只管把人装扮好。
而且,他还以为小姑娘会有点气性,怄气般躲墙角去……显然是他多心了。
侧目打量汤幼宁毫无防备的恬静睡颜,他的指尖动了动,到底没有把她给揪醒。”
“好吧……”汤幼宁的面上略有几分茫然。
倒是把薄时衍给惊到了,方才还醒着的人,这么快便呼吸均匀陷入睡眠?
第24章 非礼勿视(三合一)
薄时衍面沉如水, 将她丢到床榻上,抬手握住了她软嫩的面颊。!
薄时衍把自己的印章放到她跟前,指着那堆批过的折子道:“盖章会么?
“你想去哪?
或许还有点嫌弃?
但是汤幼宁知道,凌筎心里觉得她笨。
现在想来,这种好,其实就跟对待小猫小狗一样。
汤幼宁一惊,好歹知道他不会打她,没有像以前那般直接上嘴反击。
她远离着,莫挨着他,但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依然很清晰。
“你才是小傻子呢!
他没有义务对她很好,两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沟壑欲露不露。
薄时衍如同一个夫子,批折子时还得给小皇帝改功课。
他闭了闭眼,正欲开口说话,汤幼宁已经利索地往床尾爬。
这会儿松了手,面无表情道:“往后这种寝衣不许穿。
是她太笨了看不明白么?
“王爷,我要下去。汤幼宁低头打量自己,‘呀’的一声往被子里躲。
她尚未走过去,薄时衍已然面色不悦,他问道:“你是在与本王闹脾气?”
她太过无知,这等欺凌弱女子之举,他不屑为之。
正巧,汤幼宁也没有什么焚香的习惯,就连拍脸的香露,还是湘宜过来伺候之后用上的。
一对剑眉, 双眸深邃, 鼻梁挺直, 那张薄唇时常语气不佳。
黄麻村的瘟疫暂时被扼制住了,却还没彻底解决。
“……”
她说她不习惯与人同寝,就是这样不习惯的。”
汤幼宁摇头,她没做过,“我可以试试。
薄时衍见状心生不耐,一手反剪住她的双臂,一手圈过那截细韧腰肢,把人扛抱起来。
京城派遣的大夫与药物支援正在路上,这两日便能抵达,朝廷须得做好下一步准备。
在这人世间,与爹爹奶娘一般的人,实在难遇。
薄时衍见状,唇角微抿:“你的丫鬟教你什么了?
啧。”
“不必,”薄时衍对她的‘识时务’还算满意,“睡觉。”
“我才不是小猫,而你是真的狗。”
她今晚若是不安分,他就把她丢出去。
只是两手推拒挣扎。
便听他接着道:“一些不该有的指望, 也趁早打消,不要做多余的事。
这般具备冲击性的一幕,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忽视,薄时衍也不能。
原先她以为,他凶巴巴的,但却是个很好的人,他满足了她许多事情,给予她很大限度的自由与快乐。
汤幼宁的寝衣极为轻薄,不仅遮掩不住香肩锁骨,就连那紧束的小衣鼓起饱满的圆弧轮廓,都一目了然。”
薄时衍轻嗤一声,“本王不需要你服侍。”
肯定是它没错!”
这是什么理由?
正好湘宜推门入内,就听到汤幼宁说:“我不要住这里,我跟湘宜十澜一起。”
什么?”
她不要跟他玩了。
薄时衍因为一觉好眠的心情瞬间阴了半个度。
就连相伴多年的思芸都能离她而去呢……
汤幼宁从没有这么聪明过,瞬间想通了。
随着她的动作,薄时衍的视线不期然落在了那凌乱的寝衣上。莫不是不怕他了就开始黏人了?”汤幼宁没听明白,一脸懵的看着他。
汤幼宁抱着枕头下了床,朝门外喊湘宜。
薄时衍提起朱笔,不再理会她。
不喜欢就别挨着了,也没什么。
具体如何服侍她不懂, 但是他的警告她听明白了。”
汤幼宁并没有很生气,道:“是你先骂人。
她拱起上身,伸了个懒腰,这么一动,就碰到了身旁的人。
他眼神微敛,本就半透的衣襟叫她蹭开了,露出精致锁骨,那件小衣包裹不住的雪团被挤出一点,白到了极致。
像是府中的凌姨娘,她们的住处没有离多远,相识日久,也一起喝茶说笑过。”
劳烦让一让,她不要碰到他。
将近亥时,两位主子才到里间就寝。
是因为衣服么?”汤幼宁偷偷把自己当指甲蜷缩起来,问道:“王爷到底是要我怎样呢?
汤幼宁一愣, 趴坐在床上, 低头审视自己。
他垂首案头,过了好一会儿,发现汤幼宁还在。
“你……”她歪着脑袋回想,才记起昨晚睡前的事情。”
两人这段时日的相处还算不错,他突然又冷着脸凶巴巴训人,汤幼宁多少感觉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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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约卯时二刻,汤幼宁在往常一样的时辰醒来。”
“你干什么……”汤幼宁被捏得嘴巴嘟嘟, 小手不断去掰他的掌心,撼动不得。
薄时衍拿出一盒印泥,随便她玩去。
汤幼宁自己过去拿外裙,步伐才刚挪动,就被薄时衍一把扣住了手腕。
薄时衍方才正在熟睡,记不太清楚昨晚是何时入眠的。
床上有两床被单,夏天都是薄款,她自行掖好一边被角。
她倒没有怎么生气或者伤心,只是有了‘她们不会成为好朋友’的认知。
难得的一梦深沉。”
娘子那样乖巧,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迅速睡着的人,心里多少有一丝微妙感。
薄时衍也躺下了,偌大一张架子床,汤幼宁缩到墙角去,中间隔得宽敞。
薄时衍也不至于跟个小呆瓜较真,只是方才,看她拿了衣裳想走,那一瞬间,确实被满满的不悦给占据了心头。
“我好像听到了闪电的叫声?
闪电?
他面无表情,不肯相让,“你穿成这样,敢开窗试试?”
她闻言松了一口气,又道:“我下午睡过了,不能太早歇息。
回到床边时,纱帐内的女子乌发垂散,靡颜腻理,正在询问他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她向来如此。
今晚更是什么都没抹,清清爽爽的往被窝里钻。
双方四目相对,薄时衍沉声道:“一人一边,躺下后不许挨过来,本王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傻子做些什么。
于是这一批文件转交出去后,便有臣子发现,摄政王这枚印章,红泥不均匀。
薄时衍眉心微蹙,嗓音低沉,告诉她:“本王从不饲养闹腾的小猫, 你若不听话, 就把你挠人的指甲一根根拔掉。
没人再说话,汤幼宁闭上眼睛,不到一息时间,即刻入睡。
无缘无故就板着脸生气了。”
汤幼宁眼巴巴瞅着他:“不要睡地板。
他冷冷斜了湘宜一眼:“出去。
他道:“谁给你的胆子与本王闹脾气?齐曜白的那只狗。
她不由抬起眼帘,认真的看着薄时衍。
湘宜询问过苒松有关王爷的喜好,他不喜欢香气,甚至有时候会厌恶。
对他而言,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薄时衍头也不抬,“本王准许你上床。
然后被她一个动作弄醒。
问道:“时辰不早了,你在这杵着做什么?
她吓了一跳,居然有人与她同睡一榻?
况且,她虽是王府妾室,某种程度而言,与他非亲非故。
“什么?
小小一张脸,轻易就被大掌给掌控了。
汤幼宁双脚离地,又拼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踢着小短腿:“你说不碰我的,你是小狗嘛?
“本王不会碰你,让你的丫鬟少费心思,”薄时衍的眉目间一片冷淡之色,“记住了么?”薄时衍侧目过来。”她瞪圆了眼睛指责他。是近日太过纵容你了?
“你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