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真的无语了。”
谢容景眉头微微蹙起,他一般轻易不喊疼,受了伤也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死样子,这会这个表情,那就是说明很疼。
谢容景也发现了,目光微凝。”
他说。
只是刚靠近深渊外围,便被一群黑色的野狗袭击。
谢容景满足地看着手上插了把剑的公孙蓝,好心情地弯起眼。”
“大小姐。一眼望去还能瞧见腐烂了的内脏,有一只的肠子甚至还在地上拖了老远。”
谢容景抬了抬眼,想到骨狼身上一根一根的硬骨头,他迟疑地问道:“那东西也能骑?!
穗穗瞳孔骤然缩紧,一剑砍断狗爪。
“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明明是没有怪的。
谢容景动作幅度很大,牵动了肩上的伤口,轻轻抽了口气。
先是面前穿过一只骨蛇,而后又是头顶上掠过一只骨鹰,接着是骨狼骨狮等一系列动物。
想想也是,毕竟他们从天照门出来的时间,可比上周目要早了大半年。
他可以吹笛子,也可以出刀,可他却单单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快的一种。
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听这个大小姐的话,好像……
好像他们真的已经相识了好多好多年。
可还没等他再次发作,爪子又再一次被大小姐拉住。
是一头比刚才的怪大了几个号的巨犬。
——将她推开,让她不受到伤害。
!
“虞穗穗。
伤口往下淌了很多血,他的脸色比往日更白了,嘴唇却是红艳艳的,更像一个持色行凶的小白脸。
她很现实的给病友讲道理:“公孙蓝好像是北峰执法堂的副堂主,他要是死了,会第一时间被门派知道。
谈话间,一道黑影扑向二人。
她向前眺望,也就没发现身后的大反派在搞什么小动作。
“好久之前了。”
说来话长,穗穗随口搪塞过去。”
穗穗:?”
穗穗感慨道:“原来现在有这么多。
他就是……下意识那么做了。
……
事实上,谢容景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是在取悦我吗?
他们在路上走了一两个月,已经快飞到云塘城了。”
也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诚意。
难怪那个加战斗经验的金手指这么贵,她想。”
她没好气道:“老实点,别再乱动。”
穗穗期待。”
穗穗说:“赶在别人发现之前。
谢容景脸上的笑凝固下来。
看戏似的。
穗穗拉过他的爪子,昏暗的月光下,浅色的旧伤若隐若现。”
谢容景:“……”
鬼使神差的,大魔王别开头,再次配合她上药。
她非常高兴,故作深沉地扯扯谢容景的衣角。”
……
对话结束,谢容景半阖着眼坐在飞剑上,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
谢容景:。”
血花飞溅。
是在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做出的本能反应。
在他默默思忖时,穗穗已经将剑收起。
“我们得搞快点走了。
她还没发脾气呢,这位到先拽上了是吧。
穗穗打他的爪子。
“上次是什么时候。
“杀了他。
穗穗一口气砍了十几只怪——感谢身经百战金手指,她动手的样子格外熟练,毫不拖泥带水。
她拔出剑,哪知谢容景又快一步,狠狠将她推开。
总归四下没人,她戳戳身旁的大魔王:
“要不你召一只骨狼我们骑?
“这样啊。
她瞪了一眼符修,把剑递给大反派:“我们砍回来。”
她说完便拉着大反派踏上旅程,后者怔了一瞬,眼神慢吞吞下滑,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
穗穗忍不住凶他:
“你干嘛呀,我打得过它的!
“我刚刚的样子,帅吗?
一个默默无闻的十几岁大小姐,哪学来的这些战斗技巧?
*
二人终究没有从深渊底部行走。”
他终是没忍住开口。
穗穗又气又心疼。
半柱香后,异变突生。”
第117章if线3
大魔王的脸上染了些兴奋的红晕,用沾了血的手拉住大小姐,将长剑□□放在她的手心。
……
他有些烦躁地别开头,将肩膀上缠着的白色纱布一把扯掉。
他们上次的座驾是骨狼,比飞剑好很多。
穗穗的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连忙扶住站立不稳的大反派。
她手忙脚乱替谢容景止血,爪印深而大,从肩膀一直蔓延至左胸,浓烈的绯色加上甜腻的血腥味,冲击力极强。
啊……原来这个时候的谢容景不会召骨狼吗。
狗群是一到两重,狗王最高也三重……明明都不是她的对手啊。
它们原本是眼睛的地方空洞洞的,一起对二人行注目礼时……怎么看怎么邪门。”
谢容景敏锐地提取出一个关键词。
原来最早时候的大反派是这种调调——虽然也在笑,笑起来却又拽又病。”
谢容景:“我真的会……”
穗穗:“憋说话。
狗群体型大,乍一看有点像狼,且明显不是活物,就像曾经在深渊见到的那只豹子,一半是皮肉一半是骨骼。
大反派静静地看着她,潋滟的桃花眼中仿佛蓄着一池寒水。
生气。
他的眼睛亮亮的,宛若幽微燃起的冷焰。
穗穗:啊,是狗王。
他没看到自己刚刚杀怪时的英姿吗?
……
穗穗本想从深渊底部走,她记得那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怪,除了有点黑和不能用灵力,其它倒也还好。”
谢容景温声哄道,像情人间的呢喃:“这样我会更高兴呢。”
谢容景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嗯嗯。
“我不会。
穗穗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还好药膏带的够多,穗穗不管病人的抗议,试图再一次帮他涂上药。
甚至连对方需不需要保护都没有来及考虑。
她刚刚出刀这么快,姿势这么帅,怎么看怎么都不用挡伤害吧。”
他似乎想再次将身旁的少女推开,可狼爪子带了点毒,抬手时又令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刚拔出剑,身体就会像本能一样动起来的感觉……真的太爽了,非常适合她这种试图支棱起来的咸鱼。
“走开。
接着,他在大小姐错愕的眼神里,淡淡开口。
“你敢,你最勇敢了。
谢容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了二人能顺利私奔,不能冒一点点风险。
又疼又要逞英雄,完了还要莫名其妙喊打喊杀,这到底是什么小学鸡。
穗穗却来了精神。
正好可以借用那里的传送阵。
穗穗现在早已不是三百年前那个没见识的小菜鸡,有金手指和钞能力加持,加上现在还能用灵力,她自然拔出剑,挡在谢容景这个病号身前。
病号略略抬眼,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看她。
狗爪子不偏不倚挠进他的左肩,带出一大股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