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碰不到核心技术,每日接触的新知识也让她受益匪浅。不如你带我过个年?
每天跟沈清白见面,遇到问题免不了一起讨论,躺列许久的好友终于有了交流,她跟沈清白也逐渐熟悉起来。
至那天起,姜予眠每天早起晚归,辗转于宿舍和公司。
沈清白站在楼梯口,想过去必须从他面前经过,不好意思听到电话,姜予眠随口打招呼:“学长不回家过年吗?”
“指教谈不上。”要不然再请他吃个饭?
她只知道,即将成为合作伙伴的沈清白也是她最大的劲敌。”
“曲老师刚被叫走,你现在过去找不到人。
沈清白了然,目光落在她怀中:“手里拿的什么?
想起夏天来时遍地杂草丛生,她已经做好看见被风吹雨打后的画面,到那儿却发现,墓碑周围焕然一新,半径十米之内宽敞干净,仿佛一个独立的小墓园。
这是她爷爷奶奶的墓没错,可这四周……
姜予眠暂时放下心里的疑惑,将祭拜品奉上,随后去了父母的墓前。”沈清白挂好工作牌,正式进入新角色,“这个实验项目我很感兴趣,也很期待你的表现。”
陆老爷子打过电话,她以工作为由推脱了。”解决难题,她语气中难掩喜悦。
公司发布假期公告,员工们可根据实际情况调休,作为实习生的他们要求稍微宽松些,除夕到初三可以自行安排。
沈清白回到自己位置上,就在姜予眠对面,“口头上的感谢未免太没意思。”
姜予眠回道:“曲老师让整理的资料,还有一些要完成的课题,遇到点麻烦,正好去问问老师。”
沈清白似乎心情不错,很乐意回答:“我爸妈搞科研的,三百六十五天也就能见到五天。
“谢谢学长。
两处场景所见相同,一看就知是有人刻意安排。”
沈清白眼里闪过一抹迟疑,“或许,我可以帮你看看?”
姜予眠却笑着摇头:“没关系,已经过去了。若你主动提出帮忙,她愿意接受的不会假意推辞,不愿接受的会果断拒绝,不会优柔寡断的推拉。”沈清白转身背对栏杆,胳膊肘向后架在台上,“你过年要回景城?
本该回到那里的人,终年无法归家,她一个外人却明目张胆去过年,算什么事。”
“那?公司那些谁谁帮忙做事,都说下次请吃饭。
在她简单解释自身情况后,沈清白微低头:“抱歉。
两人回到办公室,在里面讨论了近半个小时,姜予眠豁然开朗。
直到她走近,看清碑文上刻的姓名。
恰好沈清白是她直系学长,在这全然陌生的公司,姜予眠决定跟他打好关系:“那以后,还请学长多多指教。”
话音落下那刻,沈清白撇头看向她,嗓音微微压低,刻意地喊了声:“学妹。”
“你呢?”
从前有人提到父母和爷爷,她总是不愿面对,直到后来经历种种,她逐渐从那些悲伤的往事走出来,剩下的只有怀念。
两人由同一名资历高的老员工带领,大家称呼他为曲老师。”
“那天我不在家,错过这赚钱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村和镇上虽然通了公路,却不方便打车,这次是沈清白说要来小镇感受民风民俗,自己租了辆车,刚好把她送到村口。
他这个学妹很有意思,看起来柔柔弱弱,自主性却很强。”
姜予眠缓缓摇头,“其实我老家就在南霖。
沈清白想了想:“你不是南霖人吗?”
“啊,那我等等再去吧。”村民指向邻居家,“喏,他们家男人就是其中一个。”
沈清白眉头一皱。”
两人领取到各自的工作证,从人事部出来,姜予眠小声询问:“沈学长,你也是来参与那个项目的?
“那个墓啊,我记得是今年夏天吧,突然来了许多人把周围重新修建,花钱买了地,还请了人定期打扫。
转眼,就到年关。
姜予眠却拒绝了:“搭你的车已经很麻烦了,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谢谢学长。”
姜予眠微愣:“可我是要去扫墓。
姜予眠感觉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自己走错路。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宴臣的名字蹦出脑海,姜予眠向附近的村民打听。
姜予眠徒步走过一段长长的泥土路,寒风吹得她双手似冰冻,哪怕戴着手套也抵挡不住。”
姜予眠有些诧异,不过,有人主动帮忙,她求之不得。像他们这种公司主动邀请的人才与一般实习生不同,上班第一天就收到一堆数据资料,要求他们熟记。
姜予眠抱着资料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恰好撞见沈清白在讲电话,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过年打算留在南霖。”
车熄了火,沈清白背靠座椅,手腕搭在方向盘上,望着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车窗外。”
论专业能力,她绝不比沈清白差,不过沈清白的实践经验比她丰富许多,这点她还有待学习。
姜予眠自己去祭拜,沈清白见她手里拿几个大袋子,主动提出帮忙。”
沈清白拎起崭新的工作牌在她眼前一晃:“显而易见。”
姜予眠读不懂他眼中的深意。
除夕当天,姜予眠在镇上买了四份祭拜品,乘车前往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