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耳胸有成竹，“过了今晚，我们的勇士一定能带着谢兰胥的头颅返回！”◎

　　燕军主帐内, 灯火通明。

　　谢兰胥亲自示范，在三兄弟的目瞪口呆下，活捉了一名闯进大营的鸦休探子。

　　夜色越来越浓。”

　　荔慈恩能说什么？荔知和荔慈恩等人站在帐外等候，拿不准要不要进去催促。”

　　“据探子回报，此次大燕出动了二十五万人左右，除去辎重部队，最多也不过二十二万人。

　　虽然万俟三兄弟一直尝试活捉一个探子，可得到的始终只有服毒自尽的探子尸体。

　　趁大燕皇帝病弱的时候，攻占白沙城也是她的主意。”谢兰胥微笑道，“这人还算讲道理，没有让我失望。”

　　“你叫我姐夫，自然是我的妹妹。”

　　虽然如此，军议桌上的贵族们脸色依然凝重。

　　看见门外众人等候，谢兰胥毫不吃惊。”

　　谢兰胥看见了站在荔知身后的荔慈恩，忽然笑道：

　　“妹妹。

　　当天夜里，白沙城内的鸦休王部召开紧急军议。

　　城中那些两脚羊们，哪里晓得他们鸦休王部才是尊贵的天道正统？整个过程中，探子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只是双眼牛瞪，布满血丝。

　　“这人我先留下，试试能不能和他讲通道理。

　　只是她个人口味清奇罢了。

　　半月后，大军在白沙城外三十里，临近鸣月塔边境的地方驻扎了下来。”

　　……那倒不是。谢兰胥来了白沙城，就注定有来无回！

　　谢兰胥所说的捉兔子，却是挖坑做陷阱，让兔子主动跳进来。

　　“若是运气好的话，燕军根本没有机会对我们开战。

　　夜里，他们召开军议。

　　他们并非一无所知的大头兵，现今正是秋收之前的最后一段日子，城中粮食紧张，一旦燕军围城，现有存粮完全不足以支撑鸦休士兵的开支——即便他们在燕军来之前，已经劫掠了周边村镇的粮仓，但要满足城中守军所需，还相差甚远。最终，万俟奢被赶鸭子上架推往帐门的时候，谢兰胥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第二天，拔营出发之前，谢兰胥还没从那间帐子里出来。”

　　谢兰胥撩开帐门，露出躺倒在地上的探子。”谢兰胥微笑道，“你来瞧瞧，为了让他能够说话，我特意没有拔他的舌头。”

　　……当天晚上，谢兰胥到底和探子讲了什么道理，荔知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

　　谁也不想进那间帐子。到时候吃不起饭，里外一闹，他们还有多少胜算？敢说什么？”谢兰胥扔下瘫软的探子，取出怀中手帕轻轻擦拭双手，微笑着说道，“若是不能，便再捉一个试试。如果不是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实在难以想象他还是一个活人。

　　同一时间，一个穿着大燕军队制式铠甲的身影，带着主将术耳的期待，趁着人多眼杂，偷偷潜入了燕军的主帐。

　　白天，他们风雨兼程。

　　他们以为的捉兔子，便是拉弓射箭，然后捡兔子。

　　白沙城上火光明亮，鸦休士兵们神情紧张，全神贯注。若是能够斩获谢兰胥的头颅，那就更好了。

　　谢兰胥笑道：“妹妹，你喜不喜欢姐夫的礼物？

　　他一身干干净净，倒是丝毫看不出血腥的样子。”下手方一名大胡子说。

　　谢兰胥十分满足地点了点头：“那便好。”有人一脸担心。

　　“不、不必了，我太喜欢了……”荔慈恩结巴道。”术耳说，“守住白沙城，我们就有了通向中原的关卡。

　　“王部可有指示？”坐在军议桌的上首是将军术耳，他冷笑道，“我可不是那个相信亲缘的傻瓜。

　　在他服毒自杀前，谢兰胥先拆掉了他的下巴，又折断了他的双腿双手。

　　帐篷上一夜之间多出来的众多点状污迹让人浮想翩翩。”

　　荔慈恩往身边看了看，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我？

　　一个半月后，大军离陷落的白沙越来越近，被前哨兵发现的鸦休探子也多了起来。城墙上挂着已经风干的白沙刺史的头颅。

　　她只知道军营里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那间帐子。

　　回报的前哨兵说，燕军兵临城下的消息早已传到城中，城墙上遍布铠甲和弓箭。”

　　于是素有威猛之名的鸦休人，便像一只活剐了鳞片的鲜血淋淋的鱼，失去了所有锐气，抬在担架上转赠给了荔慈恩。因为我们王部的刺客，已经成功混入谢兰胥的军营。”

　　在鸣月塔长大的万俟三兄弟当然捉过兔子。

　　若是能杀死谢兰胥，定然会受到王部的重赏。”

　　军议桌上的鸦休贵族们初次听闻这个消息，众人神情振奋，大喜过望。

　　“领兵的是那个斩下万俟传敏脑袋的谢兰胥？

　　“死守白沙城。

　　万俟三兄弟都放弃活捉的打算了，谢兰胥却在听说后问：

　　“捉过兔子吗？

　　“他知道的不多，但都说了。若是不喜欢这个，我便再捉一个送你。

　　术耳不以为意道：“诸位不必担心，虽然对方人比我们多，但我们只要死守白沙城，他们就拿我们没有办法。”

　　鸦休王部的王后是翼国皇室，万俟传敏已出嫁的妹妹。

　　万俟奢从荔知身边走过的时候，悄悄对她说：“你们中原女子，品味都如此独特吗？

104 ☪ 第 104 章 ◇

　　◎“战场上，女子本就不该来！

　　谢兰胥的偏爱，虽然是向着荔慈恩的，但是源头是来自荔知。

　　万俟三兄弟在一旁看得噤若寒蝉。这些鸦休王部的士兵，没有受过开化，头脑里被灌满了对贵族的忠诚，赴死时没有一人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