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建昭一听，笑了，小姑娘口气还挺大的，他笑着说：“挽挽，你可能不清楚城里的情况，你要知道，你不是在昌平考大学，你是在北京考大学，这北京城里的孩子呢，学得东西可比农村要深入透彻，语文历史地理什么的，你觉得自己学得好，但其实和城里一比，可能差远了，毕竟城里孩子守着图书馆，读书多，你在乡下，根本没那资源！

　　她想听听到底什么情况，看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可惜她到底差着一辈，又不真的是陆家孩子，人家说这种话题，她也不好厚着脸皮凑边，只好罢了。

　　陆守俨手里捏着筷子，淡声道：“我也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到底是压下心里的反感，语重心长地教导道：“你如果想考历史系或者考古系，这是文科，其实也还好，这关键呢，你是要下功夫多背。”

　　陆老爷子也皱眉了：“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初挽听着，并没太兴趣，只埋头喝着小米粥。我现在就是比较愁那个数学，那个真没办法，正从初中数学基础补。”

　　冯鹭希见陆守俨这样，知道当着几个晚辈他不好多说什么，便只好暂且不提，找了个其它话茬错开了。”

　　陆建昭看了眼初挽，虽然穿上了他三姐的旧衣服，但那衣服略有些大，总归看着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也许是他先入为主，他就是觉得初挽骨子里透着寒酸。

　　几个长辈在那里讨论着，晚辈都闷不吭声，谁知道这么说着，老爷子突然想起来陆守俨谈对象的事，便问起来：“结婚方面，你有什么打算？”

　　陆建昭却是很有把握地道：“放心好了，有我帮你出谋划策，你要是对学校没要求，应该问题不大。”

　　初挽听这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就差直接指着她鼻子告诉她了，我看不上你，你可别觊觎我。你看，好好的小姑娘就这么耽误了，十九岁了你想起来考大学了，不过——”

　　他叹了声，撇嘴，摇头：“你们家情况，我也不懂，说不好，也不是我能说的，反正乡下待久了，见识总归欠点。”

　　冯鹭希一听，蹙眉：“再说吧？

　　当下初挽也就道：“八哥心存大志，忙于学业，不说别的，就今天让你陪着我来买书，我心里都过意不去，实在是耽误你了，别的事，我更是不敢耽误八哥半分。

　　随意扯着时，初挽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带到了陆守俨那里：“七叔怎么还不结婚？

　　陆守俨退伍后，马上能调派到一个要紧部门，就等着调令，这里面自然有许多门道，又提到了转业定级。你慢慢来吧，实在不行，有问题不会，你也可以问我。

　　陆建昭勾唇笑了笑，笑里带着几分嘲弄，很不以为意的样子。”

　　在场毕竟还有晚辈，陆守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含糊地道：“需要确认下。那也行，你慢慢学着吧。

　　等走出一段，离陆建时远了，陆建昭才对初挽道：“我们先去新华书店看看吧。”

　　初挽没什么表情地道：“那倒不用了，我还得回永陵村陪我太爷爷呢，你帮我找找资料，我回家复习就行了，我们村有一个高中数学老师，我有问题问他就行。

　　陆建时见陆建昭和初挽往外走，那眼神就直往陆建昭那里扫，十分提防。”

　　陆建昭一听，轻笑了下，看了眼初挽：“好。

　　谁知道陆守俨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疑惑地看过来。

　　两个人上了电车，人不多，挑了靠窗的座位，就这么挨着。”

　　初挽点头：“好。”

　　初挽听出陆建昭的意思，不过并不想和他讨论这些。

　　初挽听到“孙”这个姓，顿时猜着是孙雪椰，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陆守俨。

　　初挽猜着，肯定是在说孙雪椰的问题。”

　　冯鹭希小五十岁的人了，陆守俨这个小叔子是老爷子年纪大才得的，和冯鹭希儿子差不多大，陆守俨三四岁没了娘，冯鹭希照料着小叔子，长嫂如母，和自己亲儿子一般对待，所以对陆守俨的事，就格外上心。”

　　陆建昭显然也不太清楚，不过还是道：“我听那意思，他相亲对象可能嫌他太冷，要掰了，不过我也就听了一耳朵，不知道具体。”

　　陆建昭：“哎，要我说，你呢，就是被耽误了，早几年，你要是来我们家，让我爷爷给你安排个学校好好读，至于吗？”

　　陆建昭挑眉，好笑：“你们村里的老师？”

　　他觉得初挽多少有些不识好歹了，村里的老师，那教学水平，他都不想说什么。

　　初挽对陆建时也视而不见。”

　　初挽便道：“爷爷，八哥学问那么好，自然是再优秀不过，但我的斤两我也知道，基础不好，考上考不上也不能怪八哥。”

　　初挽也就道：“其实我语文学得挺好的，历史地理也都不错，政治那个我以后临时突击一下就行了。

　　陆建昭见她闷不吭声的，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得不高兴，倒是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也是从小认识的，当下有心找补一下，道：“你也不用太难过，你说你数学不好，其实数学嘛，姑娘家学，当然难了，女人数学都不行，不是那块料吧！

　　陆建昭带着初挽出门去坐电车，谁知道一出门，恰好遇上了陆建时。

　　吃完饭，陆建昭便要陪着初挽去逛街买书，初挽看到陆老爷子并陆守俭夫妇，在和陆守俨说话，大有盘问一番的架势。别看我是学文科的，可我数学学得不赖，总归比你强。

　　陆建昭叹了声：“家里肯定想让七叔早点结婚，不过七叔之前忙，根本顾不上，就这么耽误了，现在谈的这个，也是老爷子让介绍的，前几天老爷子教训七叔，还嫌弃他不上心。

　　如果陆建昭能娶挽挽，再好不过了。上次王政委给你介绍的那个呢，孙家的闺女，不是正谈着吗？这是什么意思？”

　　初挽听他这么说，多少猜到了。”

　　陆守俨很不在意地说：“再说吧。

　　陆老爷子高兴，难免多说几句，不过这么说着，陆建昭却是老大不自在，冯鹭希觉察到了，便打岔，说起陆守俨转业的事。

　　视线相触，初挽便低下头继续喝小米粥。

　　估计这孙雪椰正在和家里拉锯战，想和陆守俨分了，和那个老相好结婚，但是家里不同意，所以这个时候，那边在吊着陆守俨。”

　　初挽点头：“有道理。”

　　陆建昭听这个，也知道初挽明白自己的意思，对于她的知情达趣倒是很满意，便笑道：“挽挽别说这话，你想上进，买书而已，这都应该的，我陪你去就行。

　　偏偏爷爷竟然想撮合自己和她。

　　陆家的小米粥熬得时候久，米也是好米，喝起来喷香。”

　　陆建昭笑了笑，看了眼初挽，却是道：“其实倒是也能理解，男人嘛，忙于事业，哪想着这个，比如我，刚上大学，脑子里都是学业，别的真顾不上想，有些直接追我的，我都不搭理，女人就那么一回事吧。”

　　初挽：“这样啊。

　　陆建时打量着他们，到底没说什么。

　　她想起自家太爷爷的心思，是一心想让自己嫁到陆家的，陆老爷子也希望自己当他孙媳妇，老人心思自然是好的，但是时代早变了，不是那个父母之命的年代，陆家子孙一个个也都是城里养大的，家境好见识多，自己现在就一普通农村姑娘，他们看不上。”

　　陆老爷子听着，自然满意，陆建时没考上大学，只在外贸局工作，陆建昭是大学生，经常写点文章发表，才华人人夸，陆建昭还是比陆建时出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