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各有收获,累点儿也愿意。!”
都不用猜!
还有没有其他的?
黄兵离开青山镇之前一段时间就顾不上关注大碗菜摊子了,所以并不知道师雁行已经跟陆家酒楼和王桃那边达成新的合作方式。”
这可是店里的大客户,得好好维持着。
可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好不容易死活憋出来一首,简直没眼看。”
师雁行笑道:“今儿是旧友重逢,是大喜事,自然是我们请客。
黄兵心里存了事儿,一宿没睡好,今儿手头刚忙完就巴巴儿跑来看究竟了。
这些话都是郑平安前几日下了衙,来店里坐着闲话时说起来的,师雁行听罢,颇有些感慨。
原本来县城送货这事儿师雁行并不打算插手,可老村长可能是觉得白占她这么大便宜,本能地想讨好,就将这差事指派给跟她最要好的郭家姐妹两户。
师雁行干笑挠头,“这个,这个是没有天分嘛!
裴远山和宫夫人都是高雅人,师雁行进门时,两人正对坐联句,你一言我一语,就非常脱俗,令师雁行这浑身上下散发着铜臭的自惭形秽。
既然如此,就等着吧!
晚上家去,黄兵就把这事儿同媳妇说了,对方也有点愣。
师雁行明白她的意思了,想要方便携带的零嘴儿呗!
青山镇总体环境很单纯,人际关系也简单,不用像以前那样,他一去衙门,全家人跟着提心吊胆,也不用刻意去迎合讨好某些人,过得就很轻松愉快。”
师雁行笑道:“送,怎么不送?瞧着这几日好似瘦了些。”
前些日子他见师雁行读书进度极快,就起了教她作诗的念头,谁知一上手才知道果然人无完人:
别的地方倒罢了,唯独这作诗作词,师雁行当真是“七窍通了六窍”,唯有“一窍不通”!
老头儿还挺有点恶趣味……回去的路上, 师雁行啼笑皆非地想着。”得了准信儿的翠云心满意足地走了。县里的铺子多贵啊,真就能来开店了?”
师雁行心道,何止两头跑?”
黄兵以为有青山镇的活儿,“是呢。
昨儿忽有人来问他,“老黄,你可是青山镇的?”
她嘴巴馋,饭点之外也爱时不时往嘴里塞点什么才好,之前喜欢肉脯,几乎每天都称一两,奈何天气渐温,肉脯表面的酱汁融化,时常从油纸缝隙中渗出来。说起来,前儿我还跟浑家说,有日子没吃你家的卤味,正想着这口儿呢!如果那母女几个真的来了县城……他也觉得挺骄傲。前儿南二街那边开了间铺子,叫什么师家好味,专卖别处没有的稀罕吃食,听说原来就是在青山镇上买卖的,你认不认识?
因如今开了菜馆,师雁行不便饭点前来,每次过来时都带着半成品,细细将做法说与诗云听了,让她看着厨子做,成品滋味倒也没什么差。
“不能吧?
师雁行?
如果没有姜威压制,似老杜那等爱占小便宜的人早就张狂起来,带坏整个小镇。您怎么来了?”
那人就笑了,“那就是老乡啦!
这有什么不好的呢?你没听说?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遵从了自己的内心,选择了对自己和家人最有利的那条路。
至于粉包钱,也不用急,下一回再来送货时,一道带着,更安全。得空了你把饮食忌讳、喜好都细细说与我听,我再送你个没见过的好菜!”
黄兵!了,下月初我娘生日,想在家里摆宴,你们可上门送菜么?
这个时间段客流还不算大, 江茴和郭苗都能替换着歇一歇。
说起来,师雁行还是很感激姜威的。”
黄兵早在听见“师家”二字时就懵了。
翠云吃饭细,花的时间总比别人长,等她离店,午饭高峰期差不多已经过了。
镇上的活儿远比县城轻松,而从衙门领的钱却是一样的。
江茴一说话, 那客人就微微后仰,露出脸来。”
师雁行一怔,本能比什么都快,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
二师兄……八戒?”
“那好,我可等着啦!
很快到了“师家好味”, 师雁行从后面进去,先喂了骡子, 又去洗了手脸、换过衣裳, 这才往前面去。虽然没有额外油水,但是他在县城的时候也不收,倒不似旁人那般天差地别。
从某种程度上讲,姜威和黄兵都曾面临同样的困难和选择,但是在经历了一些事后,他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
一个选择迎接挑战,迁来县城。
就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都无事发生,倒是黄兵带着家人来了两回,众人说说笑笑,十分热闹。!
于是皆大欢喜。
第61章 八……二师兄
“是人就有好恶, 有好恶就有偏见,我也不例外。
对方算是她来到大禄后遇到的第一个“好官”。
黄兵干脆坐不住了, 站起来往她那边走了两步, 闻言笑道:“我还想问你们呢!
叹完了才说:“你二师兄要来。
熟客?
师雁行简单安排了一回,跟大家一起吃了个煲仔饭,又收拾好东西赶往县学。
宫夫人就笑,“她小小年纪能精通这许多已是不易,何苦逼她?
“这下好啦,”黄兵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外地见着熟人,心里也能踏实不少。
师雁行进来时,屋里竟有一桌客人, 江茴正站在桌边说话,听声音, 似乎还挺高兴?
姜威突然就想开了。
三人对视一眼,俱都大笑。
至于孩子,也大了,儿子在县城上学,反正也就隔三差五回来一次,也不算太远,不耽误什么事。
江茴是背对后门的,那客人也被她挡住面庞, 师雁行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师雁行微怔,继而狂喜, “黄叔?
姜威有一瞬间心动,但仔细考虑了几天后,决定还是留在青山镇。
村民们只需要在家做腐竹和酸菜,每半个月卖一回,由郭家姐妹两户轮流送去镇上和县上。
裴远山叹气。怎么忽然就跑来县里开店了……”
说来好笑。
只是调动一个吏员而已,对郑家的关系而言,并不难办。
年前他如约辞别旧东家,转过年来就到了县里,如今正在“四通车马行”做管事,感觉还不错。
五公县很好,新东家也履行了承诺,黄兵知足,但毕竟来的时日浅,人生地不熟的,略略有些个思乡之情。
不过这种做法颇超前, 弄得她也跟着期待起来。
师雁行说了几句岔过去,“瞧着先生眉宇间似有喜意,可是有什么好事么?
他们一家搬来县里还犹豫了那么多年呢!
自从被排挤到青山镇后,姜威陪伴家人的时候多了,全家人都跟着高兴,不似从前那般愁眉苦脸,爹娘也不再长吁短叹。
太戏剧性了。
其实郑平安在回来之前曾问过姜威,就是青山镇上小衙门里领头的衙役,要不要一起回县城?
也姓师,也是青山镇来的,卖的招牌吃食中也有卤味和酸菜!”
黄兵点点头,自己过去端菜,“早就听说了,果然好大阵仗,街头巷尾许多人都说呢。
正好这会儿没太多客人,有郭苗在前面招呼足够。
其余人足不出户就能挣钱,又省了与人打交道的繁琐,也乐得分润一点与郭家姐妹做车马劳费用。
半月期满,豆子和她男人赶车来送了一回腐竹和酸菜,返程时顺便捎上给陆家酒楼和王桃家的卤料粉包,一举两得,很是方便。
上回她偷偷带肉脯进绣坊,险些弄脏绣品,自此再也不敢了。”
这是师雁行问过之后, 裴远山给出的答复。那肯定的。
离开青山镇前,两边都觉得不舍得,黄兵甚至还作了一番酷似遗言的叮嘱……
可没想到哇,这才几天,又戏剧性的重逢了!”
裴远山瞅了她几眼,轻笑道:“你这份看人的心思但凡多几分放在做学问上,也不至于连个绝句都憋不出来。
他确实是个好人。
另一个,则决定顺其自然,守住眼前的安宁。
而且他几乎是看着师家大碗菜摊子一步步起来的,颇有种参与感。低门第,又不想嫁。
师雁行一甩鞭子, 骡子就哒哒哒跑起来。
听见动静的江茴一扭头,满脸笑意道:“飒飒, 你猜谁来了?算上孙家,足足三头呢!
黄兵也觉得玄乎。
倒是在镇上还能挑挑拣拣,出了事他这个当爹的也能罩得住,比较安心。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至于女儿,县城里都是大人物,高门第他们攀不上,勉强嫁过去也是受委屈遭罪,他这个当爹的舍不得。
来之前觉得天崩地裂,一辈子升迁无望,可照他的脾性,便是留在县城也不会曲意逢迎,照样升不上去。”
那师家姑娘再能干,今年才几岁?”
裴远山哼了声,不说话。对了,小官人也回县城了。
师家好味?”
郑家人在县里那是名人,一举一动都颇受关注,因他家名声不错,百姓们议论也多是艳羡,倒没有别的闲话传出来。
这是我们青山镇上出来的人呐!
平仄不分、韵律不齐,典故生搬硬套,首尾驴唇马嘴,直白僵硬得惨不忍睹。
如今县学的几个门子跟她都混熟了,只要上头查得不严,便会胡乱安个由头放她进去,十分便利。
翠云一听,果然喜上眉梢,又说:“你手艺这么好,可惜全是菜品,那肉脯虽好吃,却黏糊糊的,不便随身携带呢。
三人相互间把经历一对,都笑起来。
师家?
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心思,馋这口儿吗?
照例先向裴远山汇报了功课进度,宫夫人就拉着她的手道:“你那边想必也忙得很,这样两头跑累坏了吧?
有!
他觉得姜威处事公正,又不似一般酷吏苛刻,被排挤到那里实在可惜了。
雏鸟也是要放飞的,权当提前锻炼了。
“这个简单,过几日你来,保准有惊喜。”
被应试教育荼毒了一辈子,后面她光专心钻钱眼儿了,骨子里塞的骨髓怕都是钱味儿,胡乱应付几首打油诗也就罢了,哪里做得来这等风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