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中也有妹妹,但那些妹妹们皆被养得娇蛮,多了世俗的计较,少了无邪童趣。
“原本没想的,”阿圆道:“但一路陈瑜都跟我数哪些哪些好吃,我就忍不住想了。
“沈哥哥。”
阿圆昨晚就想好了,她娘给了她一百文钱,若是仔细花销,可以买好多东西呢。
而褚家只是户部五品小官,褚文耀更是个刻板胆小、规行矩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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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吃过早饭后,阿圆从衣柜中选了条最好看的衣裙,又让宝音仔仔细细地帮她戴上珠花。
确实闲!
不过出门后,顾景尘还是逮着陈瑜问了问此事。”他说。倒是这个褚家妹妹,虽只见过一面,却令他很是欢喜。
西市有家最大的茶楼,私下是景王的产业。”
陆亦桓因她这句“阿圆的陆大哥”心软得一塌糊涂,看向阿圆的眼神竟像看自家妹妹一般。”
褚夫人再次感慨,这沈公子实在是如良金美玉,品性高洁。”
褚夫人望着女儿,原本想说你看你都累得瘦了一圈,结果发现女儿下巴似乎又圆润了些,便改口道:“娘准许你明日出去玩,这里是一百文铜钱......”
她掏出个小荷包出来,塞进阿圆手中,说:“带上宝音,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阿圆当然也知道衬呀,但这支头花太贵了,一支都得三十文钱呢,她不舍得买。
但此时她有点不知所措,说道:“我真不能收陆大哥的头花。
今日,他便是邀了顾景尘来此谈事。
陈瑜心里苦。上台阶时,触不及防被裙摆绊了下,眼看就要脸着地,下一刻就有人接住了她。”陆亦桓说道。
闻言,萧韫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竟还有顾丞相猜不透的事?”
小姑娘微微低着头,肉肉的脸颊白里透红,带着点稚嫩的忸怩。”
“罗掌柜,这位是阿圆的陆大哥。
阿圆腼腆笑了笑,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到放满各式头花的柜子前,问陆亦桓:“陆大哥,你家里有几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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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送完顾景尘,又回到雅间,想了想,把此前下属打探来的情况说了遍。
“我买一支送给褚妹妹。”
“......”
阿圆抿唇,她只是客气客气来着。
再者,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此前还收了陆大哥的一支笔呢,又如何拒绝得出口?”
“顾丞相聪明绝顶,倒不妨好生猜一猜。”
景王这段时日频频在人多的地方露面,而且多次与褚家幺女在一处。
“我不能要的。
他把褚妹妹看作自家妹妹,竟忘了,在褚妹妹眼里自己还是个外男。”陆亦桓突然一副受伤的模样:“适才褚妹妹还说我是‘阿圆的陆大哥’。
宝音点头:“奴婢都听小姐的。”
第18章
首饰铺子里,阿圆领着陆亦桓挑头花。却不想,刚转过拐角,就遇上陈瑜。”萧韫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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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饰铺子里,阿圆帮陆亦桓挑好了几款精致的头花后,陆亦桓又多拿了支玉兰镶珍珠的头花在她脑袋上比划了下。”
“你就只想着吃?”
“嗯,”阿圆点头:“正打算去买头花呢。
陈瑜听后,一言难尽道:“哪有什么谋划,我家殿下闲来无事养只兔子罢了。
她索性提起裙摆,小跑过去。”
顾景尘听后,淡淡莞尔。”
阿圆想,魁儡子也就是个消遣的小玩意儿,应当不打紧,于是点头。年龄几何?
陈瑜迟疑地禀报:“殿下,属下适才看见褚姑娘了。”
“为何?做事向来杀伐果断的人,居然有闲情捉弄起人来了。”
萧韫动作一顿。
至于褚家的小姐们出门,若非重要的场合,大多时候都是走着去。”
萧韫坐在马车里看信函,从鼻子里懒懒地溢出了声“嗯。
“方便的。”阿圆摇头:“我娘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
掌柜点头,夸道:“阿圆的哥哥长得一表人才呐。”
“因为....因为....”阿圆难为情,小声解释:“我是大姑娘了,不能收首饰的。
宝音笑问:“小姐今日打算去做什么呀?
也勉强算熟吧,至少阿圆觉得对方看见她时,表现得挺熟稔。”
萧韫不紧不慢喝茶,没说话。
陆亦桓说:“那哥哥送褚妹妹魁儡子如何?”阿圆跟他挥了挥手:“陆大哥再见。”
“不客气的。茶楼的三楼布置了个雅间,四面隔音,暗道入内,平日里景王与人商谈要事皆隐匿于此。
“陆公子要买头花送褚姑娘......”
萧韫抬眼:“她收了?”
闻言,陆亦桓目光一动,说道:“啊,巧了!
“这个很衬褚妹妹。
又听陈瑜在外头继续道:“褚姑娘跟陆公子有说有笑地进了首饰铺子。
不远处,景王的车驾正好经过。
阿圆抬头,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沈哥哥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
他道歉得如此坦荡而迅速,倒是让阿圆觉得有些愧疚。”
陆亦桓私下好学医,但他母亲不喜他做这个,因此他每回只能偷偷来这家药铺研习。”
过了会,两人出门。
陆亦桓虽有些不舍,却也不得不作别,道:“今日多谢褚妹妹。”
阿圆疑惑,靖海侯府的小姐也戴西市几文钱一支的头花么?中午吃过阳春面后就去书斋买笔墨,过了午时我们再回来如何?
“罢了,”陆亦桓说:“此事确实是哥哥考虑欠妥,那就不送头花。”
“收了其他东西。
顾景尘也笑了笑,而后起身告辞。阿圆和宝音走了两刻钟便到了首饰铺子。
褚家只有一辆马车,平日褚夫人出门办事用,而褚大人上职则是骑着匹半黄半瘦的老马。
“殿下,褚姑娘跟陆公子还在首饰铺子里。
竟不想,在这个地方还能遇见熟人。”
“褚姑娘跟一名男子同行,看着像靖海侯府的大公子陆亦桓。
“不忙,”陆亦桓说:“对了,我还没问褚妹妹可否方便。”
“嗯。”
陆亦桓勾唇,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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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萧韫已经来到茶楼雅间,雅间里,顾景尘早已等着了。
至此,两人一同进了旁边的首饰铺子。这事不仅贤贵妃一党得知,顾景尘也得知。
这家铺子她经常来,掌柜也跟她很熟了,一进门,就唤:“阿圆,今天来买头花呀,哎呦....这位是谁?
殿下养的兔子被别人拐了去,殿下虽不说什么,但他清楚殿下心里定然不高兴了,以至于吩咐他亲自过来接褚姑娘。
“陈大哥,”阿圆问:“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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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东西,阿圆也挑了自己喜欢的头花,然后跟陆亦桓辞别。”
陈瑜突然被这一眼吓得卡壳,顿了下,才回道:“没收,不过.....”
“不过什么?”
“这阵子你练字也辛苦了。”
少年声音带着变声期的嘶哑,但他语气斯文缓慢,并不难听,反而因这句毫不见外的“褚妹妹”,显出几分亲切来。
他问:“褚妹妹出门逛街?
陆亦桓一愣,而后哑然失笑。”
阿圆到的时候,唤了声,但萧韫像是没听见。
不过此话她没问出来,而是问道:“陆大哥不忙了吗?哥哥也要给家里的妹妹们买头花,一会褚妹妹帮哥哥挑几个样式如何?等丈夫回来了,得好生商量商量束脩的事,可不能平白让人家出力。
“褚妹妹。
所幸城西梨花香虽偏了些,但这附近的街市颇是热闹。
阿圆朝他行了一礼:“陆大哥。
此时,陆亦桓正缓缓走过来。顾景尘实在想不通景王这步棋到底是何意。
他在这等了许久,等得胆战心惊的,褚姑娘总算从铺子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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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直接带她去了澜苑,萧韫坐在水榭旁独自一人下棋。”
陆亦桓礼貌地谢了一礼。”阿圆说:“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他今日一袭宝蓝锦袍,跟那日低调朴素的装扮比起来,竟显得极其矜贵风流。”萧韫温声轻斥。”
“陆大哥在褚妹妹心里是‘别人’?”
陈瑜笑道:“褚姑娘,我家公子喊我来接姑娘。城西的这家药铺是他自己名下的产业,办事极其方便。
两人约莫谈了半个时辰,结束后,顾景尘含蓄地问了句:“殿下对褚家另有谋划?
“冒失!”阿圆高兴地点头。”
阿圆带着婢女宝音往另一条街走,她还想着去干果铺子里逛逛呢。”
“先去首饰铺子看看有没有最新的头花,再去逛逛干货铺子,晚些我们去茶楼听说书。
阿圆转头,隔壁药铺里走出的人,正是此前送了支笔给她的靖海侯府陆公子,陆亦桓。
“罢了,”褚夫人说:“问你也问不出个寅卯,你且回去歇息吧。”
阿圆原本是想自己逛来着,但他都这么礼貌客气地询问了,总不好拒接。”
这声软软绵绵的陆大哥喊得陆亦桓通体舒畅,脸上的笑不自觉又深了几分。”
“......”
此前顾景尘听苏云平说景王最近像变了个人,彼时他还不信,如今倒是信了两分。”
顾景尘脸色一禀:“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