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缥缈玄境

第28/192章

她就像是炸了毛的小猫,伸出爪子疯狂挠人。是南方一个有海的城市,从高一就跟陈妍宁约好要一起去了,闺蜜之行,肯定是不会带程宗遖的。

  安抚般捏了捏她腰侧最敏感的那一块地方,耐住性子说:“虞粒,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猜。

  强烈的委屈和愤怒就这么一股脑地冲上来,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前者多还是后者多,她攥着钱夹就冲到床边,抓起枕头一下又一下往程宗遖身上砸。那只银的小鱼是她在金店里买的,上面还刻了她的名字缩写。

  她抓起他的手,欣赏着。

  他就是仗着她舍不得。

  可此刻她并没有那会儿的娇媚柔软,脸都气红了。扫过肌肤,惹来一阵阵酥痒。”

  她就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一阵扫射攻击,完全不给程宗遖辩驳的机会。”

  虞粒似乎气得不轻,不停地拿枕头招呼他。”

  程宗遖的态度极其端正诚恳,倒让虞粒瞬间气不起来了,她直勾勾盯着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太理解女生的某些小题大做的行为,不理解这件事为什么非要无限放大?

  不管程宗遖信不信,或许他会认为这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幼稚又可笑。

  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抓到面前亲了亲。”

  “哈?

  胳膊稍撑起上半身,倦懒地耷拉着眼皮,哑着嗓:“怎么了?

  她也不急,乖乖坐在一旁,一边等程宗遖忙完,一边从包装盒里拿出手链在手中摆弄,一时间爱不释手,满意得不得了。

  “傻了?怕别人看到?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嘴上还是说着软话:“弄丢是我的过错,我道歉,好不好?”虞粒献宝似的,“你别小瞧这手链,寓意很深的。

  他找了身家居服穿,去书房,打开电脑,看了一下邮箱,处理了一些邮件。

  程宗遖说得对。

  作势挥了几下拳头,结果一下都没碰到他。”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还有就是去西藏,程宗遖答应跟她一起。

  但是她也谅解程宗遖工作繁忙,西藏太远,而且一去就要耽搁好几天。”

  有一种吵架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没发挥好的极度懊恼感。可以稍微延期,留到最后来做。

  具体怕什么,她说不太清楚。

  但她眼神也出卖了她的忐忑和紧张。”他又问。

  程宗遖倒没阻止她,任由她亲。

  就是手链的风格与他整个人气质有点突兀违和。你是不是偷偷拿出来了!

  其他城市嘛,有倒是有,不过她想跟陈妍宁去。”

  程宗遖毫不闪躲她审视的目光,真诚又严肃:“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是有点没底儿的,也有点怕的。”

  程宗遖脑子迟钝了那么几秒,一头雾水:“什么照片?

  他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你要是再弄丢怎么办?就像常说的那句,结发妻子。”他有些受宠若惊。

  虞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程宗遖笑了声。”

  程宗遖好奇:“什么寓意?

  “哦。

  一缕青丝系君腕,望君不负倾心人。”

  说到这儿,虞粒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抿抿唇:“我听说过一句话,一缕青丝系君腕……所以手链里藏着我的头发……”

  她也是无意间得知用锦绳缠头发做成手链的寓意。

  所以他让她趁这几天好好去疯去嗨,跟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好好道别。你有话可以直说。

  大概就是。

  结果虞粒一把甩开,继续臭着脸拿枕头打他,“你把我照片弄哪去了!

  虞粒刚刚还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不要表现出那不值钱的样子,就跟没见过大世面一样!

  到最后她放弃挣扎,专门找了一家店定制了这条手链。被她这么一闹,睡不着了。

  古代人将头发视作生命,为爱人剪下青丝,把所有的相思和爱意都藏在了这条手链中。

  更怕程宗遖会负了她。”他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命令的口吻,“给我戴上。”

  自从全方位解禁之后,程宗遖索性不再跟她装君子,说话那叫一个简单粗暴,毫无禁忌。”虞粒问。

  至于其他想做的事情……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并且不太费时间。”

  她正色看他:“你怕不怕?”程宗遖说,“或者抓紧时间跟好朋友聚聚,把想做的事做了,玩够了我们就回洛杉矶。”

  程宗遖垂眸看了看,是一条黑色的锦绳编织手链,上面连着一只银色的小鱼。但考虑到毕业季嘛,她肯定还是要跟那些兄弟姐妹再最后聚聚的,毕竟去了洛杉矶后就会很少回来。

  她下楼拿快递那会儿的功夫,程宗遖起床了。

  虞粒见程宗遖敛眸沉思的模样,心瞬间凉了半截。”

  顿了顿,又补一句:“重新再放一张,可以吗。心机老男人!”

  洛杉矶那边的工作已经堆积如山,他尽量能远程处理的都处理了,不能远程的就一推再推。

  现在高考结束了,是时候该走了。

  他没睡醒,总归比平时容易躁一点。”

  看她那样子,好像很开心。

  虞粒一个惊醒,终于想起还在楼下苦苦等待的快递小哥。

  在虞粒起床后,程宗遖翻了个身就又睡过去了,还没睡熟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强制性醒了过来。一条普普通通的编织手链戴在他手上竟也变得赏心悦目了起来,上面的小鱼紧贴着他皮肤,亲密得让人心动。

  她的唇柔软,热热的。

  程宗遖伸出另只手,食指覆在她嘴唇上,这会儿却又极具耐心,轻轻地“嘘”了声。我也绝对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偷偷拿出来。

  她问他怕不怕,实际上是在问自己怕不怕。

  “嗯。其实他大可以在程茂鸿面前演完一场戏就回洛杉矶去,但虞粒那时候又突发高烧,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决定留下来陪她到高考结束。

  脑子里快速回忆这些天发生过的每一个细节,最后一次动钱夹好像是在医院那里,那时他烦不胜烦急需发泄口,气急之下将钱包里的美元全扔了。

  “送我?她反正都要去洛杉矶上大学了,也不用留在这边等分数线,到时候成绩出来了,她看看结果就好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

  “任你处置。

  照片估计就是那时候掉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她看到程宗遖将右手伸到她面前。

  气急败坏极了:“你心虚了对吧!”

  带着试探。

  扣住她的腰顺势往后一倒,将她压在身下。

  当时他也没想到照片会掉,回到家之后随手就扔到了一旁,没再管过。另只手去按鼠标,漫不经心说:“还有没有想去哪里玩,或者想做的事?”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虞粒没反应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去拉她的手。

  虞粒这才捧着盒子走过去,她也丝毫不留悬念,将手链瘫在手心,“送给你的。

  亲他的手链,亲他的手背,亲他的手指。

  他是有起床气的,尤其是在没睡醒的情况下。”

  程宗遖打开钱夹,竟真的不见照片,他也明显怔了一下。

  “比如国内的其他城市,有没有想去看看的?

  没一会儿,虞粒就拿了快递回来了。又像是瞬间飘到了天上,喜悦和庆幸铺天盖地砸下来。

  眼睛还一片朦胧的惺忪感,他不明所以地皱起眉,看着面前的虞粒,眼神不禁带着点戾气。

  她去房间找程宗遖没找到便径直来了书房,程宗遖正在打电话。像哄小孩儿似的。

  她是个迷信的人。不对,不如说她是个有神论者,信鬼神。

  程宗遖打完了电话后放下手机,随口问一句:“买什么了?

  太浪漫了。

  从青丝到白头,长长久久,生生世世。但还是强行将那股本能的烦躁往下压。

  虞粒愣愣地看着他。你不想放我的照片吗?

  他也没了耐心,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她轻而易举便扑到了他怀里,坐到了他腿上,她想挣扎,程宗遖压根儿不给她任何机会,锁住她的腰,蹙着眉神色一凛,故作凶狠:“又欠操是不是?

  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了句:“可恶!

  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不太自信,对他们的这段感情。

  然而下一秒还是按耐不住心猿意马,扑进了程宗遖怀里,程宗遖顺势接住她,两手握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她本来想自己亲手做的,可她实在不是心灵手巧的人,教程无论看多少遍都学不会,她真怕再弄下去都会把自己剪秃了。”

  虞粒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像是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尘埃落定般松了口气。头都快大了,偏偏还不能拿她怎么样。推开程宗遖就跳下床。

  这姿势就像是两人交欢时,他也是如此强势霸道,将她治得服服帖帖,一动不能动。”

  她却强装着镇定,将手链套上程宗遖的手腕。

  他的手腕太好看,腕骨嶙峋,脉络清晰。嘴里还是喋喋不休地控诉和质问。

  虞粒的手指摩挲着手链上的小鱼,她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他:“不过,戴上这手链之后还有一个禁忌,那就是……如果你辜负了我,就会万劫不复。

  气呼呼地捧起他的脸,泄气般亲了下他的嘴唇。意识到这样不太对,他闭上眼睛,快速调整了下情绪。

  虞粒将钱夹往他胸膛上一砸,“我的照片呢!

  她怕程宗遖会拒绝她。”

  “照片可能是我拿钱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在这之前我并不知情。但她是相信的。

  “你听我说。

  先前的顾虑和紧张统统烟消云散。她总觉得像在走钢丝,一脚踩空就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安全感。

  所以她便决定要送一条给程宗遖。

  她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了。有信仰。

  她怕快递小哥久等,匆忙去翻了翻书包,翻出来了些现金,然后麻溜儿下楼去了。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所以她才会屡屡从他身上寻求安全感,以任何方式。

  但她也确实舍不得。”

  程宗遖像想到了什么,松开了她,将她拉起来,“还不消气就接着打我吧,来。”

  虞粒气得牙痒痒,不是生弄丢照片的气,而是单纯气程宗遖,他明知道她不可能动真格打他。单手握住她两只纤细手腕,往她头顶上一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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